「喔,我的小公主,看我替你請來了什麼樣的貴賓。」法政署長將瑞博推到公爵千金眼前,興高采烈地說道:「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梅丁伯爵,瑟思堡的領主繼承人。」
「哇,父親大人您真是一位天使,您帶來的客人令這裡蓬華生輝。」公爵千金笑吟吟地說道。
「我剛才聽到你們高聲談笑,但願我的到來沒有破壞剛才的氣氛,能夠告訴我你們在談些什麼嗎?讓我也高興一下,我的小公主,你應該很清楚,對於我這樣平日裡工作繁忙的老頭子來說,能夠開開心心舒暢地大笑一場是多麼不容易。」法政署長微笑著說道。
「墨菲剛才正在說一個笑話,那個笑話有趣極了,說的是三個苦難的學徒互相比拚他們的師父哪個更加嚴格,第一個學徒說他的老師要求他將每一件事情必須做得最好,第二位學徒說他的老師要求他做每一件事情必須做得比別人更好,而第三位學徒卻說他的老師要求更加嚴厲,甚至要求他就連吹牛這種事情也必須超過其他人。」公爵幹金複述著那個笑話。
「真是一個有趣的笑話。」法魯爾侯爵笑著說道。
不過瑞博卻並不感到有什麼可笑,他不禁再一次看了一眼那位墨菲先生。
「您不覺得這個笑話很有趣嗎?」公爵千金問道。
「確實很有趣,不過我聽過這個笑話,甚至還認識那個創造了這個笑話的人。」瑞博解釋道。
「那位有趣的先生是誰?我倒是很想拜訪他。」法魯爾侯爵說道。
「他曾是您的貴賓,那位杜米麗埃先生。」瑞博緩緩說道。
「喔,他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人物,不過我很高興看到他離開倫巴底獄,那裡不適合他。」法魯爾侯爵笑著說道。
看著興高采烈的法魯爾侯爵,瑞博的心中有一種衝動,他很想告訴這位法政署長大人,那位想要讓事情盡善盡美的老師所暗指的是菲利普斯親王,而那位要求苛刻的老師則是國王陛下,至於最後那位要求學徒吹牛比別人都強的老師便是國王陛下手下的諸位大臣們,其中自然也包括法魯爾侯爵和總理大臣。
「對了,我親愛的小公主,曼非爾伯爵不在這裡嗎?」法政署長問道。
「您是明知故問,曼非爾伯爵怎麼可能和我們這些人待在一起,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公爵千金抿著嘴微笑著說道。
「父親大人,我知道對於您來說時間是多麼寶貴,我也很清楚您的公務有多麼繁忙,不過我懇求您高抬貴手,請讓我們的貴賓擁有更多自由活動的時間,特別是您身邊的梅丁伯爵,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仰慕梅丁伯爵很久了。」公爵千金嬌滴滴地說道。
「我的小公主,很抱歉我無法承諾你的請求,梅丁伯爵對於我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過我可以暫時將梅丁伯爵託付給你,至少在曼非爾伯爵抽出空來之前,你們有充足的時間互相瞭解。」法政署長笑著說道:「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打擾各位了。」
說著法政署長親吻了一下公爵千金的額頭,說道:「祝你玩得愉快。」
將瑞博獨自一個人扔下,法魯爾侯爵走出了大廳。
「嗨,很高興能夠邀請到您。」公爵幹金興奮地說道。
瑞博品味著其中到底有幾分真情在裡面,畢竟他和這些人並不是一個圈子裡面的人物。事實上,一定要將他劃在哪個社交圈子裡面的話,他和這些人的父親,那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們倒是屬於同一個圈子裡面的人物。瑞博一直以來就沒有進行過真正意義上的社交交往,他幾乎從來沒有結識過和他年齡差不多的朋友。對於像他這樣大的少年來說,他實在太特殊了,特殊得以至於沒有人將他當作同年齡的可以交往的人來看待。當初在瑟思堡,在那一場場宴會和舞會之中,他便認識到了這一點,現在這種感覺就更加濃烈了。
聚集在這裡的貴族子弟,大多數年齡都比他大得多,而且他們都是一批用不著為前途和家族利益擔憂的悠閒貴族子弟,因此對於他們來說最關心的話題無過於浪漫的愛情和京城之中閒言瑣事。瑞博很快便感覺到自己之所以受到歡迎,並不是因為他所擁有的才能,而是因為他在京城之中是一位極其具有傳奇色彩的特殊人物。瑞博並不喜歡被人當作怪物看待,雖然他很清楚這些人也許比他們的父親對自己更加具有善意,不過他畢竟不喜歡這種被別人參觀的感覺。
「法魯爾先生,您打算出任什麼樣的公職,您的父親肯定希望您能夠有所建樹吧!」瑞博很清楚什麼樣的話題能夠引起這些閒散子弟的煩悶感覺。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法政署長的公子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倒是對藝術很感興趣,只可惜宮廷藝術監督的職位上早已經有人了,我想不久的將來我可能會出任某個地方的行政長官,或者擔任駐意雷的外交官,我對於第二個職位倒是有點興趣,因為我對於意雷的人文和繁榮一直很感興趣,如果能夠親眼去看看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