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花園看上去並不是很大,不過佈置得相當精巧。
背後緊靠著塔樓的所在種植著一叢高低錯落的灌木,不同深度的綠色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副奇特的圖案,靠近邊緣的地方種植著大片月蘭,那細長的葉子輕輕耷拉著,煞是漂亮。
正中央的位置擺著一圈座椅,鍍金的表面在陽光映照之下反射出燦爛光輝。
頭頂上方則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玻璃罩子,看著那幾十塊五尺見方的玻璃,瑞博不得不感嘆,這確實是有錢人用來裝點自己的奢侈品。
瑞博輕輕地靠在椅背上面,旁邊的扶手延伸出來的部份正好用來放置東西,這是絕妙的設計,可惜那位天才的設計者卻是個不合格的君王。
座椅的四周種滿了各色花卉,瑞博身邊的那叢正是月季——非常符合他身份的一種植物,那位宮廷總管顯然非常精通安排座位的學問。
瑞博的右手邊放著一個銀質的長頸壺,裡面盛滿了新鮮的牛奶,這是瑞博自己的要求,他對於昂貴的茶葉顯然不太感興趣。
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裡,瑞博看著遠處的風景。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地勢微微有些起伏,這附近最多這種丘陵。
在更遠的地方能夠看到森林的邊緣,當初就是在那裡發生了那起差一點要了他們性命的爆炸事件。
天空中一朵朵白雲徐徐飄過,藍天之下晴空萬里,絕對是一個郊遊的好天氣。
自然有人不願意辜負這明媚的春光,雖然從這裡看不到歡笑喧鬧的郊遊景象,不過遠遠地可以看到有數十個風箏飄蕩在天空之中。
瑞博記得小時候也曾經放過風箏,那時候他無憂無慮地和父親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一切都被那場瘟疫所毀滅,過往的快樂時光一去不再復返。
突然間瑞博有種衝動,他很想快快樂樂地重新放一次風箏,他還記得自己的父親曾經告訴過他,放風箏的同時也能夠令心中的煩悶隨著那飄蕩的風箏一起飛走。
正當瑞博感懷著往日美好回憶的時候,旁邊的側門輕輕開啟,他連忙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雖然他和王后陛下有著至為親密的關係,不過卻絕對不能夠在別人面前顯露出來。
兩位宮廷侍從開啟了花園的大門,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王后陛下。
今天的王后顯得特別光彩照人,那股威儀甚至令瑞博感到懷疑,難道就是這個女人在自己身體底下輾轉反側,難道就是這個女人拋棄了所有尊嚴只是為了那片刻的歡愉。
說實在的,瑞博感到越來越迷惘,難道所有的女人都有著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難道她們的外表和內在永遠都差著十萬八千里。
不過瑞博始終沒有忘記對那些內閣重臣畢恭畢敬地點頭致意。
而那些大臣們同樣也不敢倨傲無禮,瑟思堡小繼承人畢竟不是那些能夠隨意給他們看臉色的地方小領主可比。
所有人坐了下來之後,那位總理大臣培內耳公爵微笑著說道:
「梅丁伯爵,昨天晚上舉行的盛大的歡迎儀式,沒有您的出席,真是令人遺憾,馬倫國王陛下一直提起您的名字,您的那位助手埃克特勳爵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原本很期待著能夠見到閣下。」
瑞博裝出一副無奈的神情,指了指身後的塔樓說道:
「只能夠令那位統治英格王國的國王陛下失望了,我的老師和其它三位魔導士已經在塔樓之上研究了一整天,他們甚至放棄了飲食和睡眠。此時此刻,我又怎麼能夠離開他們身邊。」
瑞博的話令所有人悚然動容,他們雖然已經聽說了瑪世克魔導士和安笛利魔導士的到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連宮廷魔法師和魔法協會理事長也驚動了。
「想必各位魔導士有了什麼重要發現。」旁邊的一位內閣大臣驚詫地說道。
「這個——還難說得很,各位最好不要對外面宣揚這件事情,事實上守衛這裡的宮廷侍從們全都已經得知了這件事,但是迄今為止,訊息還沒有傳遞到各位的耳朵裡面。」瑞博微笑著說道,這種旁敲側擊的說話技巧他運用起來越來越熟練了,如果當初教給他這些的埃克特就在這裡,肯定會為自己學生的成績而感到驕傲。
那些內閣重臣自然明白瑟思堡小繼承人的意思,事實上這同樣也是眾人絲毫不敢小看眼前這位少年的原因之一。
眾人心照不宣地轉移了話題,反正隨著英格王國國王陛下的到來,京城之中新鮮的話題有的是,又何必去牽扯那些異常敏感容易惹來麻煩的事情。
而最近最大的話題無疑便是英格國王的到來,而昨天的歡迎儀式更是話題之中的話題。
除了瑞博和王后陛下之外,這裡所有的內閣重臣都參加了那場晚會,而培內耳公爵更是晚會的召開者和國王王后派遣的全權代表。
眾人說得津津有味,自從佛朗克城裡發生了那一連串的動盪以來,這恐怕是第一次規模宏大的慶祝儀式。
正因為如此眾人對此熱衷的程度絕對不下於那最為熱鬧的幾個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