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丁伯爵雖然沒有趕上昨天晚上的盛大晚會,不過今天中午由王后陛下舉行的私人歡迎儀式,您總應該抽出些空閒出來吧。」培內耳公爵笑著說道。
「歡迎儀式就在這裡舉行。」旁邊的宮廷總管補充道。
「梅丁伯爵,您的智慧在我們這裡最為出眾,我們正打算請教閣下,怎樣令馬倫陛下對這一次的邀請,留下深刻無比的印象。」培內耳公爵微笑著問道。
中午便要舉行歡迎儀式,而現在已經只有短短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之中肯定不可能做好充足的準備,更不可能保證儀式的整個過程天衣無縫。
為了中午的歡迎儀式,宮廷總管想必早在幾天以前已經做出了安排。
總理大臣的這番話,顯然只不過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來表達對於瑟思堡小繼承人的看重。
正因為如此,當眾人聽到年輕的瑟思堡小繼承人居然真的說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建議的時候,他們全都驚訝地愣在那裡。
瑞博其實同樣也知道培內耳公爵的話只不過是一番客氣之辭,所以他的心裡也沒有絲毫負擔。
正好片刻之前他正有所感慨,因此順理成章地說了出來:
「培內耳大人,您對我太過抬舉,我雖然有些小聰明,又如何能夠和各位相提並論,各位的智慧來自於豐富的閱歷。如果說我有什麼建議的話,只有一個異想天開的主意,各位請看今天的天氣是多麼晴朗,辜負了這明媚的春光豈不太過可惜。這座城堡雖然有著顯赫的名聲,不過用來招待貴賓卻顯然不太合適,想必佛朗士五世陛下也不曾用這裡宴請過什麼貴賓,我擔心在那位英格王國國王陛下的眼中,這裡實在不是一個和他的身份相符合的地方。這樣明媚豔麗的春光,實在是一個郊遊的好時光,草坪上放一張餐桌,甚至鋪一塊地毯大家席地而坐,放上豐盛的美味佳餚,沒有那麼多拘束,也沒有賓客和主人的區別,讓所有人都像是一個大家庭之中的一員。我想,這樣的歡迎儀式對於那位國王陛下來說,必然從來沒有經歷過。」
瑞博的話令所有人大感驚訝,這確實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這樣奇特的主意。
正因為如此誰都不敢介面,每一個人全都故作驚詫愣在那裡,等候著有人首無發言。
這樣的對峙持續了好一會兒,那位培內耳公爵不得不做出評論,他故作驚歎地說道:
「梅丁伯爵您剛才的謙虛令我們所有人感到汗顏,就像現在您的建議是何等高超,在我看來每一句話都是智慧的凝結,只有像您這樣超脫於世俗之外的人物,才能夠想到如此貼近自然的絕妙建議。」
瑞博完全知道,總理大臣為什麼如此讚頌自己。
顯然那天在他的府邸之中,在那個晚會之上,自己的那番高談闊論將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而此時此刻,他的這番話無疑表明無論在什麼事情上,他都站在自己這一邊。
正因為知道了培內耳公爵的心思,瑞博立刻朝著總理大臣微笑著點頭致意。
既然有人開口,其它人自然紛紛迎合,至於那位宮廷總管原本在這件事情上就不打算堅持己見。
在城堡之中舉行宴會,原本成功的希望就非常渺茫,這裡只是一個要塞,無論如何不能夠和那些恢宏壯麗的宮殿相提並論。
現在既然瑟思堡小繼承人提出了新的建議,成敗的責任就不在他的身上。
更何況,他從來不會忘記,當初那場同樣被認為是異想天開的賽馬大會,最終變得多麼成功,那簡直能夠稱得上是輝煌。
看到眾人沒有什麼異議,這位宮廷總管立刻下去進行準備。
在他離開之前,他畢恭畢敬地詢問每一個人有什麼特殊的需要。
王后陛下要了一張躺椅,而培內耳公爵則要了一個遮陽的帳篷。
當他問到瑞博的時候,瑞博思索了一下說道:
「我想要一個風箏,這樣的天氣正好適合這種有趣的遊戲。」
宮廷總管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而那些內閣重臣也紛紛告辭離開,既然宴會變成了郊遊,他們就得為此重新準備一番。
花園之中只留下了王后陛下,她揮了揮手吩咐侍從們離開。
看到側門被侍從們關上,王后招了招手,示意瑞博坐在她的身邊。
雖然花園之中空無一人,不過瑞博也不敢放肆,他絕對不敢露出一點曖昧親暱的舉動。
畢恭畢敬地坐在王后身邊,突然間瑞博感到王后的右手使勁地擰著他的後背。
「你這個令人痛恨的傢伙,你從來不曾告訴過,身處於地獄之中的那種感覺是如此痛苦,今天早晨當我從睡夢中醒來,那些藥膏弄得我死去活來。」王后陛下顯然越想越恨,她咬牙切齒用銳利的指甲狠狠掐住瑞博的背心。
尖銳的指甲令瑞博疼痛異常,不過真正令他感到痛苦的是,他絲毫不能夠顯露出忍痛受罪的表情。
他的臉上還得面帶笑容,彷佛正在沐浴王后陛下溫馨宜人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