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這個討厭的小惡徒,我要你用最大的努力來補償我,你還得發誓,永生永世效忠於我,愛慕於我,無論我將來如何年老色衰,如何面容醜陋,你對於我的愛慕都不能夠有絲毫的減損。」說到這裡,王后陛下彷佛又想起了那些恨處,她將尖銳的指甲從瑞博的背心之上移到了另外一個肉比較多的地方。
瑞博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這樣的誓言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
這確實令他感到奇怪,為什麼每一個女人都那麼注重這件事情,無論是芙瑞拉還是女王陛下都要求自己發下相同的誓言。
賭咒發誓對於瑞博來說早已經是一件輕鬆自如的事情,不過令他感到遺憾的是,王后陛下顯然並不打算放棄令她的心情感到舒暢一些的懲罰。
而且她顯然對此非常有技巧,每一次都能夠在瑞博感到麻木之後不久,改變新的目標。
這不能不令瑞博懷疑,王后陛下是否曾經在法政署擔當過什麼公職,她的手法之高妙簡直就和那些刑訊專家不相上下。
口口口
中午的陽光灑落在了城堡前面的草地上,鬱鬱蔥蔥的青草之上鋪設著一張猩紅色的地毯,遠處那幾排整整齊齊的雪松之下鋪設著雪白的氈毯。
緩緩的斜坡下面還有一排天藍色的遮陽帳篷,不過最顯眼的無過於那幾張長長的餐桌。
受到邀請的除了那些位高權重的內閣重臣,還有便是長老院中屬於王后派系的那幾位先生。
因為這一次名義上是王后陛下對英格王國國王陛下發出的私人邀請,那些令人討厭的敵對派系的首腦人物,被堂而皇之地排除在了外面。
明媚的陽光雖然並不顯得灼烤,不過站在草地之上,對於那些喜歡黑夜痛恨陽光的貴婦人和小姐們來說,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不過沒有人因此而抱怨一句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遠處的大道盡頭。
過了好一會兒,遠處終於有了動靜。
一隊騎兵朝著這裡緩緩走來,遠遠地能夠看到他們那金色的鋼盔在陽光映照之下閃爍的亮麗光芒。
被騎兵們夾在中間的是兩輛馬車。
前面那輛白色的馬車,正是屬於那位國王陛下所有,那奢華而又不失典雅的裝飾,令佛朗克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歎為觀止,毫無疑問白色的外表即將在未來的幾年之中,成為最為流行的時尚。
後面那輛馬車並不起眼,不過馬車上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要比前面那位國王陛下更加高貴。
那輛馬車的主人便是得裡至王國的王子,大陸上第一大國的儲君自然不能夠和封閉島國的國王相提並論。
騎兵隊和馬車漸漸走近,馬車在紅地毯的盡頭停了下來,那位國王陛下從馬車上下來,他受到了在場的佛朗士人最為隆重的敬意。
躲在人群之中,瑞博也跟著別人一起鞠躬行禮,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位國王陛下。
這位國王陛下看上去顯然要比他的真實年紀蒼老許多,他的兩鬢已然花白,甚至連那一頭銀色的假髮也無法遮掩他的衰老。
對於瑞博來說,迎接的儀式和他無關,那是王后陛下和宮廷總管汨羅萬侯爵的事情,他所要做的便是安安靜靜地服從安排。
雖然歡迎儀式形式上像是郊遊野餐,不過位置的安排絲毫不能夠有所差錯,但這樣的安排並不能夠令瑞博感到高興。
因為每當這個時候,他必然會被安排在特殊的一桌之上。
這張餐桌上必然全都是小孩,因為他的爵位和官職令他無法在正中央的餐桌之上佔有一席之地。
而有他在場,他們的那張餐桌的氣氛將會變得異樣沉重。
瑞博自己也發現,自己和其它貴族少年格格不入。
另一個讓他對這種宴會不感興趣的原因是,對於那些美味佳餚他只有乾嚥口水的份。
因為他那份極為特殊的食譜,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佛朗士王國。
在這種正式的宴會場合,瑞博大多數時間都無所事事。
每當這種時刻,他便特別羨慕那位得裡至公主殿下。
同樣身為未成年人的她卻能夠在正中央的大餐桌上高談闊論。
「王子殿下,您難道不願意在佛朗克再多待一些時間嗎?我很希望您能夠見識到佛朗克諸多最為美好的地方,而在此之前那一連串事件,恐怕給您留下了很多壞印象。」王后陛下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