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突然間的意外,為了以防萬一,那三位最為尊貴的客人和老魔法師擠在了一輛馬車之上。
至於瑟思堡小繼承人,因為他同樣擁有著魔法師的名頭,而且很多人早已經暗中將他看作是一個相當強大的魔法師,有著足以自保的能力,因此也就沒有摻和到裡面來。
「大師,您想到什麼可能了嗎?」那位好奇心特別強烈的公主殿下立刻詢問道。
「希婭公主,您是否曾經聽說過血魔法師這個稱號?」老者緩緩問道。
「血魔法師?這倒是有點像佛朗士人稱呼我們得裡至王國的魔法師時候的稱號。」
那位公主殿下徑直回答道。
「難道,大師所指的是近半個世紀以前,在佛朗士王國發生的那場血魔之亂?」
和妹妹比起來,那位王子殿下顯然對於佛朗士王國的一切瞭如指掌,他仔細研究過佛朗士王國的歷史,自然對於這件被稱作為佛朗士王國本世紀最大災難的事件有所耳聞。
「不錯,佛朗士王國對於這件事情始終守口如瓶,只知道魔法協會曾經出了個天才魔法師,他突然間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不過他在得到超絕力量的同時也喪失了自己的理性,他變成了一個嗜血濫殺的可怕人物。當時的佛朗士國王派出了軍隊以及很多魔法師,試圖消滅這個血魔法師。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有其極限,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災難性的。全軍覆沒還搭上了寶貴的魔法師的性命,沒有幾個人從這場戰役之中倖存下來。其後的事情就無從知曉了,佛朗士王國對有關血魔法師的一切都封鎖得極為嚴密。我唯一知道的便是,最終他死在了這裡,死在了匹斯丘陵之中的某一處。當時佛朗士王國緊急調動兵馬聚集在這個很少有人注意的地方,您的祖父薩濱斯陛下原本以為佛朗士王國打算冒險翻越山嶺,進攻我們得裡至,因此頒佈了動員令,同時派出了間諜。正是那些間諜,給我們帶來了有關血魔法師的訊息。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訊息,以及得知佛朗士王國在血魔之亂中一下子失去了兩位魔導士。這令您的祖父異常欣喜,他認為這是天賜良機,是進攻佛朗士王國的時候到了。三年的準備之後便是漫長的戰爭,令人遺憾的是,佛朗士王國剛剛失去兩個魔導士就又增添了兩個魔導士。其中的一個便是尼勒埃雷,他是在戰爭中期成為了魔導士,他成為了一顆亮麗的明星。而另外一顆同樣亮麗的明星,就是後期指揮那場反擊的菲利普斯親王,自從他控制了兵團之後,我們得裡至王國便失去了戰爭初期贏得的主動。對於得裡至來說,這場戰爭非常不幸,不過同時又是相當幸運,因為戰爭結束之後不久,佛朗士王國又增添了一位魔導士,那便是瓦奇。」老魔法師將有關血魔之亂的前前後後詳細地告訴給了三位王子和公主。
「難道您認為,這一次給予您強烈危機感的,正是那位傳聞之中已然死去的血魔法師?」亨利德王子皺緊了眉頭問道:「您是否知道,那位血魔法師到底是如何死去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間諜帶回來的訊息是,那位血魔法師死於瘟疫之中,他在肆虐的殺戮過程當中,染上了致命的疫病。這位擁有著超絕力量,不懼怕任何對手和敵人的強大魔法師,最終死在了厄運和疾病的雙重攻擊之下。」老者感嘆地說道。
「一個非常可悲的傢伙,擁有著超越其他人的強大力量,卻最終也無法超越自己的命運。」旁邊的刁蠻公主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過既然傳聞中血魔已然死亡,他又怎麼可能給我們帶來威脅?難道失去了生命之後,他已然化身為亡靈,或者像我們所供奉的那幾位大師那樣變成了牽制惡魔的冥靈。」亨利德王子問道。
「亡靈的力量在於詛咒,它們用詛咒奪取活人的生命,進而令人歸於死亡,不過亡靈並沒有力量封閉我感知未來的力量。冥靈已然失去了自我的意識,成為了約束那些惡魔的一道強力無比的契約,同樣也是從惡魔那裡汲取力量的通道。因此冥靈本身絕對不可能對付我們,而通過冥靈汲取惡魔的力量的人,又不可能超越過辛辛苦苦修練魔法的我。因此這同樣也說不過去,我無從猜測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魔法的世界太過廣闊浩瀚,有著無數未知的秘密等待著我們挖掘。「那位年邁的老魔法師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
馬車在通郡大道之上急速賓士著,那陣陣馬蹄聲彷佛滾動在雲霄之上的雷霆。
原本應該屬於傍晚的寧靜和安詳,被這急匆匆而行的隊伍徹底破壞。
一路之上到處能夠看到驚疑的目光,到處都能夠看到慌慌張張地從視窗探出頭來的平民百姓,也到處能夠看到將孩子驅趕到屋裡,並且緊緊閂上房門的家庭。
狂奔的戰馬,以及那很少會出現在這裡的華麗馬車。
看著那匆忙慌亂疾馳在大道之上的樣子,幾乎每一個人的心頭都掠過一絲不祥的陰雲。
太陽的最後一絲餘輝終於從地平線上消失,黑夜再一次降臨在人間。
隨著一連串火石敲擊之聲響起,那些騎士們的手中亮起了一盞盞黯淡的馬燈。
昏暗的燈火匯眾在一起,倒也能照亮前方的道路,只不過瑞博感到坐在馬車之中更加顛簸了一些而已。
顯然天黑對於駕御者來說是個極大的麻煩,馬車前面的那兩盞照燈雖然比騎士們手中的油燈要明亮許多,但是仍舊無法和白天相提並論。
「快到了,我已經看到遠處的燈光。」旁邊的芙瑞拉突然間安慰瑞博道,只見她輕輕指著窗外遠處地平線上的一片微亮說著。
窗外到處是連綿起伏的丘陵,一眼望去是如此單調乏味,同樣也給出身於南港的瑞博以一種陌生的感覺。
在南方有的是起伏的山巒和一望無際的平原,還有那由樹木組成的海洋,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窗外的景色。
這裡除了正中央這條人工開闢出來的大道,幾乎沒有一處平坦。
在這裡一眼望去彷佛能夠看到很多,又彷佛遠處的東西全被近處的丘陵所阻擋。
在這裡樹木並不缺少,但是卻稀稀疏疏,以至於那無數山頭看上去都是光禿禿的,荒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