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從來沒有人會懷疑,至高無上的佛朗士五世,那位偉大的君王是被憑空創造出來的生命體。當年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開米爾迪特,便只有參與這項研究的敦宗保羅?盧匹斯。」
聽到這裡瑞博忍不住問道:「難道佛朗士五世陛下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佛朗士五世最終得知了這個秘密,那是在教宗盧匹斯三世臨死的時候,他為了懺悔自己的一生將這個秘密告知了佛朗士五世。正是這個秘密的洩漏,導致了佛朗士五世的憤怒和悲傷,同樣也導致了他對於原本最為敬愛的老師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的仇恨。不久之後,便發生了開米爾迪特失蹤和佛朗士五世遇刺,這兩件轟動世界的事件。想必,那場悲劇也同這個秘密有關。」那具「屍骸」說道,他用那平緩的語調揭開了一個不為人知卻駭人聽聞的秘密。
「佛朗士五世居然是人造生命體,那麼也就是說佛朗士王室的血統,同樣也是人造生命體的延續。」瑞博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議起來。
「不僅僅是如此,據我所知,人造生命體的數量並不僅僅只有一個。開米爾迪特將他所創造的人造生命體稱為完美生命體,他創造了無數完美生命體,這些完美生命體是最為勇敢計程車兵,同樣也是最優秀的工匠。完美生命體無論是做什麼工作,擔任什麼職位,全都是最為優秀的。開米爾迪特令這些完美生命體充斥了整個佛朗士王國,從某種意義上說來,正是這些完美生命體造就了佛朗士王國最為輝煌的時代。完美生命體的後代同樣相當優秀,你不得不承認那位六世陛下雖然算不上是一位好國王,不過作為一個藝術家和詩人,他確實才華橫溢。人造的優秀血統,再加上正確的教育,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很容易顯露出驚人的才華。」說到這裡,那具「屍骸」不懷好意地掃視了瑞博兩眼:「很有可能你的身上便流淌著那人造的完美血統。」
說著他掏出了一枚紅色的水晶球,那顆水晶球上閃爍著兩點白色的亮斑。
「很高興,你並非是人造血統的後代,看來才華橫溢、出眾的天賦,並不全都是完美血統所擁有的特權。」那具「屍骸」說道。
「您用這來探測擁有完美血統的人類?」瑞博忐忑不安地說道,今天對於他來說令人震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點。
「您找到過多少擁有完美血統的人類?」瑞博疑惑不解地問道。
「很多,不過全都讓我給殺死了,想必你聽說過我所擁有的惡名,我的恐怖和令人厭惡,正是來自於我曾經進行的殺戮。」那位血魔法師冷冷地說道,他的話語如同寒冰,彷彿能夠將一切為之凍結。
「為什麼?」瑞博嚇了一跳,他自然而然地倒退幾步,神情越發變得警惕起來。
「你用不著擔心,你並非完美血統的繼承者,我不會傷害你的性命。」那具「屍骸」緩緩說道:「如果你明白完美血統意味著什麼,想必你便能夠了解我為什麼要殺死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
那具「屍骸」娓娓敘道:「我對完美血統並沒有絲毫的嫉妒,事實上我從來不認為完美血統真的那樣完美無缺,你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雖然並不擁有完美血統,不過我們所擁有的天賦甚至超過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而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同樣不可能擁有完美血統,難道他還不如他所創造出來的生命?我之所以對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展開殺戮,是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
「事實上,當初開米爾迪特雖然創造了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生命體,不過他並不打算讓這種血統佔據這個世界。正因為如此,他在完美血統之中增加了一個致命的基因,那就像是一個用來定時的沙漏,當沙漏到達了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將自我毀滅。他們的死亡看上去就彷彿是某種疾病,顯然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打算用這種辦法,讓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在某一時刻全部毀滅。我猜想,這個計劃原本進行得非常順利,直到那位教宗陛下,為了臨終的懺悔而將秘密洩漏給了佛朗士五世。教宗確實令自己減輕了負罪感,不過同樣也埋下導致計劃破滅的因素,看得出來,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佛朗士五世暗中收集證據,最終了解了整個計劃。我無從猜測當時發生了什麼,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得以倖存下來。雖然他們之中的大部份確實已然死亡,不過,仍舊有一小部份得以倖存,正因為如此,完美的血統流傳至今,同樣傳承下來的還有那致命的基因。」
那具「屍骸」緩緩說道,聲音更為凝重:「當初我一開始進行研究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這有什麼了不起,直到我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從他的體內,我成功地分離出了那致命的基因,但是令我感到驚詫的是,那致命的基因已然因為無數個世紀的演變而改變了它原有的模樣。由於混雜了普通人的血脈,這個基因變得同樣對普通人有效。當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因為那種傳承於他們血脈之中的致命因素,而即將離開人間的時候,他們那腐壞的身體,將成為不停往外散播致命疫病的源頭。在佛朗士王國,幾乎每二十年便有某個地方會爆發出可怕的瘟疫,很多人將這歸咎於貧窮和民眾生活的苦難。當然這並非完全錯誤,不過真正的原因其實是那些擁有完美血統的人。只是很可惜,我發現這些實在太晚了,在研究的過程中,我便已經感染了那致命的疫病。為了令自己脫逃死亡的威脅,我著手研究對於生命體的複製。我複製了很多身體,但是很可惜,身體已然感染了疫病,我只能夠通過這種辦法極其短暫地延長自己的生命。而且隨著複製次數的增加,我現在的身體已然失去了應有的活力,最多還能夠複製幾次,恐怕就達到極限了。」
瑞博並沒有想到,原來當年的血魔之亂還隱藏著這樣的內情。
同樣經歷過可怕瘟疫,在瘟疫之中失去了父母雙親的瑞博,一時之間無從判別血魔法師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