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老者們多多少少也能夠猜到,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張對於他們來說無比致命的小紙片,顯然同樣也刮到了這裡。
這些侍從們肯定也同樣看到過那長紙片上羅列的數字,寧靜優雅,並不代表著對於金錢和財富漠然視之,毫不關心。
糟糕的開始,彷彿預示著糟糕的結局,侍從的冷遇顯然來自主人的漠視,幾個小時之後那些老者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宅邸他們臉上的神情彷彿末日依然來臨。
在這座府邸深處,一座樸素而又幽靜的三層樓房焦躁在一片綠茵茵的草坪正中央。
侍從們正在底樓的會客廳之中收拾著房間,剛才那些不受歡迎的老傢伙甚至令侍從和傭人們感到反感,而這在已往是根本比可能的,他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主任還要如此,禮遇他們。
而此刻在三樓的書房裡面,那位高貴身份顯赫的主人正皺緊了眉頭坐在書桌面前。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不過這位主人年輕的時候無疑是一位受女士們歡迎的美男子,高貴同時又不失謙遜的氣質在得裡至王國並不多見,畢竟這是個擁有著諸多武技高強的勇士和威嚴軍人的王國,肌肉的數量遠比大腦要多的多。
而這位宅邸的主人無疑是一位睿智的學者,他擁有著高聳的額頭,顯然裡面裝著不少東西,他的頭髮雖然是黃褐色的很不起眼,不過卻並沒有因為歲月流逝,而變得花白脫落,這令他看上去年輕了許多。
他的身材瘦削,這在到處都能看到大塊頭的得裡至王國同樣也是不太常見的,而此刻他的身上隨意披著一件睡袍,彷彿剛從酣睡中醒來。
在這位擁有著學者氣質的老者的對面站立著兩個年輕人,其中的一個實際已然不太年輕,他大概三十歲左右,擁有著和那位老者同樣的面容輪廓,而令外一位看上去有些靦腆,他的地位顯然要比旁邊站立著的人低微許多,手臂之中夾著一個資料夾子。
「父親大人,您何必在這個時候,還如此禮遇那些人呢。」年紀稍長的青年問道。
「是你吩咐葛德阻擋他們,同樣也是你吩咐僕人們慢待他們。」那位老者淡然說道。
「您認為我做錯了。」年紀稍長的青年猶豫著說道。
「不,不,不,我沒有這樣說,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談不上對錯。」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親愛的孩子,你知道我真正憂慮的是什麼嗎。」
「那些人的麻煩。」青年回答道。
「他們麻煩,不。」老者連連搖著頭說道:「或許麻煩並不僅僅知識這些,或許這並非他們的麻煩,或許他們只是一道跳板,一件武器。」
說到這裡,那位老者看了一眼兒子那充滿迷茫的目光,顯然有些失望,搖了搖頭說道:「不,我感覺到這件事並不尋常,我覺得還有些事情未曾發生,至少這件事還將擁有進一步的變化。」
說到這裡那位老者輕輕地推了一下桌案將轉椅轉了半圈朝著窗外,他看著窗外那怡然的綠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簡,告訴我那份財產清單是什麼時候開始流傳開來的。」
那位顯得頗為靦腆的青年毫不思索地回答道:「一個星期,大人。」
「那麼祝豐節離開現在又有幾天,安德魯你來回答這個問題。」老者說道。
「九天,父親大人。」那位稍顯年長的青年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你能夠在兩天裡面收集到這些資料嗎,我甚至在這張清單之上看到了繆思科隱秘在表妹名下的財產。」老者說道。
「您的意思是,所有這一切都是預先準備好的。」
「是的,不過真正的關鍵在於,有必要花費那麼多精力來對付這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嗎?」老者淡然地說道。
「您的意思是,所有這一切很有可能是最終針對您的。」兒子問道,顯然此刻他總算明白了事態的嚴重程度。
「是我讓繆思科走進了宮廷,是我當著眾人的面朗讀帕特的詩篇讓眾人記住了他的名字,在得裡至王國布許瓦克的作品收藏得最多的同樣也是我,是我讓他們擁有了顯赫的名聲,那張清單之上所羅列的金額,很大一部分直接來自於我的資助。」那位老者重新轉過身來說道,他的神情顯得異常嚴肅。
「顯然這是針對您的陰謀。」兒子急切地說道:「那麼我們應該如何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