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偏被推到前面的是我本人,在世人眼裡,我好像已然徹底站在了巴世蒙大公,以及瓦爾德勳爵那一面,好像我的家族已然和那兩個最為強有力的勢力擁有了聯盟關係。」
那個男人的聲音越發變得低沉:「又有誰會想到,我早已經失去了對於一切的控制,我曾經最為信賴的部下,已然將我架空,就連我的家庭都受到嚴密的監視,那位大公的手甚至伸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身邊。除此之外,還有瓦爾德勳爵在一旁虎視眈眈。我可不曾擁有福斯特大人那樣超絕的身手,我的守備兵團更遠不是狂風騎士團可以比擬。」
房間裡面傳來了一陣凝重的嘆息聲,這引起了瑞博的沉思。
不過他的腦子裡面首先在猜測的是,這是否是一個圈套,或許自己的行動早已經在別人的預料當中。
但是,如果有所陰謀,最直接的辦法或許是藉此機會剷除自己,這樣一來無論是對於佛朗士王國還是那位王子殿下都毫無疑問是巨大的打擊。
反倒是這種拙劣的借刀殺人的手法顯得無比可笑。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高科伯爵他們會這樣做?他們不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嗎?」
「我的寶貝,或許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沒有一腳將我徹底踢開。事實上,最為穩妥的辦法並非是控制住我,而是讓另外一個人將我取代,畢竟在守備兵團之中,我仍舊擁有著極大的威信。不過我想,我曾經給予他們的恩惠,也頂多令他們回報到這種地步,畢竟在動亂即將發生的時候,再大的恩惠也比不上儲存自己的家族來得重要。我相信高科他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並非是對巴世蒙大公擁有什麼樣的好感,只不過此刻看來,巴世蒙大公最有希望獲得最終的勝利而已。」
正當那位守備兵團團長大人躺在床上唉聲嘆氣的時候,突然間房門無聲無息地打了開來。
無論是那位兵團長大人,還是那個赤身裸體的女人都禁不住大吃一驚,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看見,房門外面只有漆黑一片。
正當那位兵團長打算從床上下來,突然間他感到自己的雙腳被某個人死死壓住,絲毫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看到一個身穿著黑色衣服的少年突然間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個少年一手搗住自己女僕的嘴巴,一手握著一柄漆黑的細刺劍直指他的咽喉。
「很高興,能夠聽到剛才兩位的談話。卡隆伯爵,您是否願意對我進一步解釋一下,剛才你所說的那些事情?」瑞博微笑著問道。
「應該解釋的是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潛入我的家裡?又為什麼用劍指著我?」那位伯爵怒吼道。
「我知道閣下打算做什麼,您是否希望能夠引來僕人?不過您的希望或許未必能夠成功實現,我不得不為一件事情而感到抱歉,因為原奉我的目的是讓您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伴隨您一起前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還有這座宅邸之中的每一個人,你的僕人、女傭,你的妻子,還有你那兩個孩子。如果不是閣下剛才的談話吸引了我,我相信此刻這所房子已然是一片死寂,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已經無法挽回剛才的舉動,我只能非常抱歉地告訴閣下,你最勇敢的僕人已然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同樣我也要告訴閣下,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同樣也會繼續我的行動,當然前提是,您沒有理由讓我相信,停止此刻的行動會比繼續行動更加有利。」瑞博用盡可能恭敬的言詞,但是卻極為淡然冷漠的語調說道。
那位兵團長微微一愣,思索了一下瑞博所說的這番話的可能性,如果不是因為他聽到瑞博提起他的妻子和孩子,這位兵團長或許會毫不猶豫加以反抗。
「那麼你是否能夠回答我剛才的那些問題?」他用盡可能威嚴的語調問道,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確實輕了許多。
「好吧,那麼就讓我們互相瞭解一下,我是瑞博·梅丁·拜恩迪特,佛朗士王國派往得裡至王國的特使,不過此刻我的身份是亨利德王子殿下的顧問,這您是否還算滿意?」瑞博笑了笑問道。
無論是那位守備兵團統帥還是他身邊的女人都驚詫地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們實在未曾想到,此刻站在他們眼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佛朗士王國新任命的教導者。
突然間這兩個人雙雙想起剛才那詭異的景象,門無聲無息地開啟,就彷彿是一個看不見的幽靈走了進來。
這毫無疑問是魔法的力量,只要一想到這些,那位兵團長便冷汗直冒,如果說,剛才他還根本不相信所聽到的一切,眼前這個少年所說的話只是為了威脅他而已,那麼此刻他已然肯定,他和他的家人就在剛才僥倖躲過了一場劫難。
「難道只有您一個人?我實在難以相信,會有如此冒險的舉動?或者說,您對於您的實力太過自信?」那位守備兵團統帥儘可能表現出威嚴和鎮定說道。
「不,我還有另外兩位同伴,不過此刻他們正在其他地方完成同樣的使命,我相信只需要等到明天早晨,您便可以確認這一切。事實上,按照原來的計劃,我應該在完結這裡的工作之後,和他們匯合,然後我們將前往你的副手高科伯爵的宅邸,和他進行一場面對面開誠佈公的交談。原本我們希望高科伯爵能夠聰明地接過領導守備兵團的職責,不過現在看來這或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之所以冒險出現在你的面前,就是想聽聽閣下的解釋,對於其中的內幕無疑您最擁有發言的權力。」瑞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