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犬吠聲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算不得什麼,只有那些夜晚容易失眠的人可能會因此而驚醒,不過對於瑞博來說,那卻是行動開始的訊號,他等待著進一步確認的訊號。
又是兩聲犬吠之聲,一長一短,這正是實現約定好的訊號,瑞博輕輕伸展了一下身體並且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令身體的感覺達到最佳的狀態,瑞博朝著遠處的陰影竄了出去。
從一個陰影進入另外一個陰影,瑞博始終令自己的身體為黑暗所籠罩,雖然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施展隱身魔法令自己的身形徹底隱沒或許更加容易得多,不過瑞博仍舊情願用凱爾勒教給他的那些技巧來完成這一次的使命。
那座宅邸的正前方袒露在月光照耀之下,那裡顯然不是瑞博願意嘗試的所在,對於一個刺客來說,光明永遠是最大的敵人。
從瘋子皮特收集來的情報,瑞博非常清楚,除了月光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對於刺客來說極為討厭的大敵,那便是這座宅邸有兩條獵狗守衛在那裡,每天晚上它們都四處巡邏。
轉到宅邸的背後,瑞博靜靜地等待著闖入的時機,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這個皮囊裡面盛放有一些味道濃郁的肉湯。
帶上厚厚的塗滿臘的手套,瑞博輕輕地將皮囊開啟,並且將所有的肉湯全部倒在那道欄杆裡面的牆角邊上。
將一切都收拾妥當,瑞博立刻躲到後方遠處的牆角陰影之中,他並不打算用迷幻劑來對付那兩條獵狗,因為獵狗那靈敏無比的嗅覺或許會令他的計劃失敗,除此之外,他所需要的是那兩條獵狗瞬息死亡,它們如果發出狂吠,僅僅只是一聲也有可能令目標警覺。
雖然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小,不過瑞博永遠記得凱爾勒的教誨,只有最謹慎最膽小的人才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刺客。
抽出兩把飛刀,瑞博靜靜地等候在一旁,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兩條獵狗飛快的從宅邸的兩邊繞了過來,顯然那些香味濃郁的肉湯深深吸引住了它們。
同樣如他所料,這兩條獵狗只是圍在肉湯旁邊不停地打轉,並沒有品嚐一下肉湯的意思,得裡至貴族家庭的獵狗全都被訓練得不會隨意碰任何並非主人餵給它們的東西。
輕輕地一抖手,兩把飛刀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和凱爾勒當初送給他的那柄弩弓比起來,顯然飛刀更加適合成為刺客的武器。
莫納赫的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飛刀確實不錯,那銳利無比的鋒刃絲毫不受阻擋地輕易切開了那兩條獵狗的喉嚨。
又是兩把飛刀飆射過去,這一次瑞博瞄準的是它們的脖頸。
後面的那兩把飛刀其實已然用不著,因為飛刀之上塗抹的劇毒,發作起來異常迅速,瑞博用來塗抹飛刀的劇毒配方,是他從一本魔法典籍之中尋找出來的,一把飛刀上面的劇毒即便對於大象都足以致命。
看著兩條獵狗已然靜靜地躺倒在地,甚至沒有抽搐一下,瑞博這才小心翼翼地從黑暗之中出來,飛身越過那高高的欄杆。
拖住兩條尾巴,瑞博將已然死去的獵狗扔到了牆角邊上,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乾粉,撒在獵狗的屍體之上,這樣能夠掩去一些血腥的味道。
看了一眼那座宅邸,前面那些裝飾簡陋,窗戶上掛著白布窗簾的房間顯然是僕人住的地方,如果是在以往,沒有哪個刺客會將這些無足輕重的人物當成是目標。
但是此刻,瑞博所需要的並非是一次成功的刺殺,而是一場令人震撼的血屠。
正因為如此,這所宅邸之中的每一條生命都擁有著他的價值,那便是令人感到震撼和恐怖。
瑞博並不打算破窗而人,映照在視窗的陰影會暴露他的行蹤。
在他的記憶之中,這排屋子右側第二個房間是堆放雜物的地方,瑞博用戴在食指上的戒指上的鑽石,劃破了窗戶上的玻璃。
那塗抹著厚厚粘膠的貼布令所有這一切,都得以在悄無聲息之中進行,同樣也令那被切割下來的玻璃,得以整整齊齊地和窗戶分離。
瑞博從那個窄小的口子裡面鑽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雜物間的房門。
走廊裡面漆黑一片,不過對於瑞博來說,這正合適,黑暗和陰影是刺客最好的朋友,同樣也是他們在行動的時候,最能夠信賴的安全保證。
僕人房間的門,大多不會裝上鎖,這個規矩無論是佛朗士還是得裡至都是一模一樣,正因為如此,瑞博坦然地推開了一扇扇房門,他絲毫不擔心房門開啟時所發出的那吱呀聲,同樣也不擔心房間裡面的僕人會因此而驚醒。
因為他有絕對的把握,在那些僕人有所反應之前,將他們變成一具具屍體。
進行這項工作,瑞博顯得異常平靜,已然認同此刻身份的他,早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瑞博重複著那簡單而又有效的動作,推開房門閃身竄到床前,用手中握持的那鋒利無比的匕首,將躺在床上的人的喉嚨割斷,再在他的心臟上補一刀,然後拉過被子將那個人嚴嚴實實地蓋起來。
所有這些動作是如此輕巧和諧,就彷佛是在表演某種純熟已然達到極至的舞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