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夠猜到你所希望的妥協到底是什麼,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太過稚嫩。」巴世蒙大公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自始至終你都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又如何談得上妥協?」
聽到這番話,亨利德王子心中的怒氣猛然間爆發,他甚至按耐不住想要拔出腰際的佩劍將眼前這位老者當場格殺。
「你想要些什麼?」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亨利德王子用異常陰森可怕的語氣問道。
「得裡至王國的統治權,不受到任何牽制,完完全全的統治權。」巴世蒙大公用淡然的語氣說道。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謀殺了我的父親?」亨利德王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做辯解,不過你的父親如果不是打算插手我的事情,我原本打算僅僅只是在自己的領地之中進行一些試驗。但是你父親的做法,讓我明白如果無法掌握整個得裡至王國,想要對得裡至的基礎進行任何改動,即便那僅僅只是在我自己領地之中進行的試驗,也難以做到。那些感到不滿的人會逃離我的領地,這對於我來說倒並不在乎,但是你的父親指手畫腳,並且進行的那些部署實在令我感到討厭。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的父親原本的計劃是等到你拿著和平協議回到得裡至之後,便將我所管轄的行省劃到你的名下。你的父親顯然對於他控制局勢的能力太過樂觀、一點都沒有給他的計劃和我留一點餘地。這無疑便是得裡至傳統發生作用的結果,他將他自己看作是長官,其他人是必須服從他命令的部下。但是非常可惜,我早在開始進行嘗試之時,便已然設想過最糟糕的情況,你父親某個早晨的靈機一動,又如何能夠和我幾十年的部署相抗衡。」
巴世蒙大公的話,完全出乎於那位王子殿下的預料之外,事實上原本他以為,巴世蒙大公處心積慮想要謀取王權。
突然間,離別之時他的父親得裡至國王對他的鼓勵和言語之間的暗示,再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現在想來,當初父王所說,要將得裡至王國最繁榮最富庶的行省交給他管理,這毫無疑問足以今他相信巴世蒙大公所說的一切並非是在撒謊。
一時之間,這位王子殿下不知道如何反應才好。
在瑟思堡所發生的一切,居然在得裡至王國早就醞釀已久。
最令人感到諷刺的是,無論是那位年邁體衰的佛朗士國王,還是自己的父王,全都尋找了最不應該下手的物件。
瑟思堡年輕的繼承人還好說,畢竟當時的他並沒有嶄露頭角,更沒有顯示出其後那令人恐怖的實力。
但是巴世蒙大公卻早已經在得裡至王國倍受推崇。
就在這一瞬間,亨利德王子感到渾身無力。
「你的父親並非是愚蠢,也算不上魯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害死他的是他所深信的得裡至的傳統。我剛才已經說過,他將自己看作是軍官,在得裡至王國這座巨大的兵營之中,軍官的命令必須被服從。但是他恰恰忘記了,我一直渴望著摧毀這座軍營。現在我既然已經開始這樣做了,就一定要將它徹底做完,我不希望在有生之年再看到,有任何一個人僅僅依靠三分鐘不成熟的考慮,就肆意剝奪別人一生心血的事情存在。得裡至不能夠仍舊是一座軍營,國王也不能夠是不受到任何約束的軍官,內閣更不能夠只是憲兵和軍事法庭的結合體。正是因為我想要改變這一切,所以我需要絕對的王權。真是一件令人感到諷刺的事情,想要摧毀一座兵營,就首先得佔領這座兵營。」巴世蒙大公用略帶自嘲的語調說道。
「閣下認為我和我的部下們能夠接受這樣的條件嗎?」亨利德王子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