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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懲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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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衍機械地張口吞嚥。

一個喂,一個吃,很快,一碗黑米粥就見底了。

景帝最後將空碗擱在桌上發出的聲響宣告了這頓難捱晚膳的結束。

漱口畢,上了茶,彤史司的內侍總管捧了一個大銀盤過來,銀盤裡面擺著一排排翠玉牌子。

衛衍在彤史司的內侍總管進來的時候就繃緊了神經,他很怕皇帝陛下像前幾日那樣直接揮手讓人下去,那對他通常意味著又一個屈辱夜晚的到來。

皇帝有皇帝的職責,寵幸後宮延綿皇嗣也是他的重要職責之一,後宮不寧雨露不均是大忌,更何況這麼多天不翻牌子不進後宮,應該被太后狠狠訓斥過了吧?

皇帝此時的行為驗證了他的猜測,他果然不再像前幾日那樣直接說個「去」字,而是在考慮今晚要翻哪塊牌子。

衛衍跪在地上,眼角的餘光隨著皇帝的手指在盤子中移動,待皇帝的手指終於拈起某塊牌子的時候,他暗暗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出完,牌子又重新落回到了銀盤中,還是牌面向上沒有被翻過來。

「朕差點忘了今晚還有帳要和你算,趕緊去洗乾淨了等著朕好好疼愛你。」耳邊傳來了皇帝陛下的喃喃細語,溫柔之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冷酷之意。

看到衛衍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景帝被他剛才的恭謹和馴服弄出來的火氣已經消了一半,至於另一半,他待會兒自然會在**連本帶利的收回。

皇帝寢宮偏殿有間廡房專供衛衍侍寢前清洗之用。

衛衍進去後先向裡面四處掃視一番,確定空無一人後,才掩上門。

「早死早超生。」眼角掃到長几上一應俱全的用具,衛衍心中忍不住習慣性地抽搐了一下,開始動手解開衣物。

衣帶散開,外袍搭在架子上,然後是中衣。雖然專注於寬衣,多年習武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他對四周的動靜隨時保持著警戒。

紛亂的腳步聲漸近,在數十丈遠的地方四下散開,最後只留下一人的腳步聲繼續接近。

木門發出「咯吱」一聲,被推開,那人走了進來,然後又是「咯吱」一聲,重新關上。

衛衍瞬間手腳僵硬,心底冒上來一陣寒意,失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慢慢轉過來,俯下身體。

到此時,他終於明白皇帝陛下剛才說的那句話的真正用意。

他以為懲罰是「疼愛」,卻沒料到這次的重點是「好好清洗」。

原也是,皇帝陛下的「疼愛」就過程而言也許是煉獄,但就結果而言,卻是真真確確的「疼愛」。而且之所以把過程視作煉獄,也僅僅是由於他清醒時不甘願的緣故,一旦神智被身體的快感佔據,那些不甘願也就跑到了九霄雲外,身體背叛理智,為了得到更多的歡愉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情他沒有做過。這些,他清醒時不敢回憶也不堪回憶,但並不等於沒有發生過。

更何況,這深宮之中,為了爭奪這份「疼愛」,什麼勾心鬥角,陰謀詭計,血腥殺戮沒有發生過,就算他再對這份「疼愛」避之惟恐不及,在皇帝陛下眼裡,這也不會算是懲罰。

那麼,真正的懲罰就是眼前將要發生的一切。

怎麼可能忘記,在這裡曾經發生過的那一切?不過是短短數日,以為不去回憶,就能當作沒有發生過嗎?

眼看著明黃的鞋面離他越來越近,腦中掠過剛才看到的長几上的那些用具,衛衍終於還是忍不住抬頭向那扇門望去。

「朕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景帝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動作,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言下之意就是聰明人不該去做根本沒有可能的嘗試,聰明人自然也應該避免讓自己因為做同一件傻事而被第二次懲罰。

跪在地上的人微不可見地抖動了一下,最後還是馴服地垂下頭去。

冷?還是害怕?景帝沉吟片刻,見他是跪在青石地上,不想繼續在這上面打轉,命他除了衣物去裡面的隔間跪好,然後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也除去。

隔間的頂、四壁及地上均用上好的松木鋪就,一邊是攏著炭火的火盆,靠火盆的另一邊擺著盥洗用的澡盆木桶等用具,剩下的那兩邊則靠牆做了兩排長椅。

景帝選了趁手的用具端著紅木托盤進去的時候見他已經規規矩矩地跪好了,姿勢很標準。景帝想起上次教他擺出這個姿勢時倒稍微花了一點時間,現在看來教導的成效還不錯。

景帝在他身後的長椅上坐下,一步步開始清洗的步驟。

等到將他翻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景帝微微皺了下眉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把將他的腦袋按在他身下。

「該怎麼做,朕教過你了。」

衛衍沒動。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原因,一時間衛衍自己也說不清,反正他就是沒動。

但是皇帝顯然會錯了意,以為他是由於不服而抗命。

「鬧市縱行,馬踏幼童。這般飛揚跋扈,難道你覺得自己不該罰?」上面傳來皇帝清冷的聲音。

御史彈劾官員,若查明屬實,或降職或罰薪或殺或流自有國法律令來定罪,皇帝這樣的處罰算什麼?

皇帝不提也罷,提了這個,衛衍當然不能動。

「衛家能讓太后為你出頭,果然是好本事,不過衛家以為有了太后做倚仗,朕就不敢動你,那就是笑話。」衛衍無言的抗拒讓景帝怒意再次上升,而衛衍那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的眼神更是讓他不爽。

景帝捏緊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拭了拭他額頭不時滲出的冷汗,突然笑起來,很是惡意的笑容:

「卿莫不是忘了該怎麼做,沒關係,朕再重頭教一遍。」

這話讓跪著的人立即面無血色,遲疑片刻終還是低下了頭。

衛衍的技術還是沒有進步,這是景帝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得出的結論。做得太少的緣故吧,以後不妨多做做,他眯著眼這麼一想,就釋懷了。

算了,在沒練好之前先不忙著用,又過了一會兒,景帝無奈地宣告放棄。

上面不堪用,只好湊合著用下面了,反正下面用起來也還算是舒服。

不過這上面該怎麼練呢,在等的時候景帝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他自己是不願給他做練習用的,難道要讓內務府負責此事?

本朝自開國以來,多位先祖在享樂之道上並不拘於男女,故大內深宮自有一套□□侍童孌寵的規矩,內務府更有專門的內侍負責教習之事。

宮中規矩繁多,后妃侍奉前尚有教習嬤嬤教導,何況侍童孌寵之流,更是需要嚴加□□以後才敢進上。而且侍童孌寵不同於后妃,事前清洗事後清理日常保養諸如此類皆有一定規矩並有專人負責監督執行,若認真起來可有得他苦頭吃。

景帝擁過剛清洗乾淨靠過來的人親了親。算了,真讓內務府那幫如狼似虎的傢伙碰這個人他可不喜歡,甚至連看一眼他都會覺得不舒服,以後有時間他再慢慢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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