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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逼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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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側臥著,越過他的身體似乎在床內的壁格里面尋些什麼東西,唏唏簌簌一陣聲響,然後是蓋子開啟的聲音。

鼻端傳來一縷香氣,衛衍想到可能是的東西,陡然睜開眼睛。

不出所料,皇帝陛下正執了翠綠的玉勢,往上面塗抹罐子裡面的東西。

剛開始的時候有過幾次用藥助興,被逼到極致後的放浪形骸直到現在想來還是讓衛衍頭皮發麻。

不,剛才不是已經懲罰過了嗎?難道今夜還有下文?身體不經意地往裡面挪了挪。

景帝發現他的動作,掃了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

「別怕,只是給你上藥。」

上藥?

衛衍仔細看了眼皇帝手裡平時不願細看的東西,果然,比曾用來懲戒他的東西尺寸要小,不過以這東西的長度,放在身體裡面依然會很不舒服。

「臣沒有受傷。」雖然剛才被過度使用過的地方還在隱隱傳來脹痛的感覺,但是皇帝退出來的時候衛衍並沒有聞到血腥味,清洗的時候也沒有看見血絲,想來那裡並沒有受傷。

「朕知道你沒有受傷。除了第一次,朕還有哪次傷過你?」景帝冷冷「哼」了一聲,對衛衍懷疑自己的床技表示不滿。

景帝十四歲初嘗雲雨之歡,自身條件得天獨厚兼後天領悟能力高,先有內宮眾多教習指導後有侍寢宮女引導再不濟還有眾多內宮秘笈存檔供查閱,併兼擁有大量美女俊男隨時可以實踐練習,到如今也算是在歡愛之道上浸染數年略有心得。平時只要肯對身下人花上三分心思,就可以把侍寢的人弄得欲仙欲死,更何況他在衛衍身上可是足足花了七八分心思,若不能讓他盡享歡愉還會不小心傷了他的身體,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被皇帝如此搶白,衛衍不敢再言語。的確是沒有再傷過,不過皇帝的那些手段比傷他還要可怕。而且以上藥為藉口行懲戒之事實,皇帝若真要這麼做他依然別無他法只能忍耐。

「這是太醫院上貢的珍品,有消腫和收斂傷口的用處。」見衛衍不再說話,景帝倒忍不住要開口細說這藥膏的好處。以男子之身承幸,再怎麼小心應對後庭還是會有些損傷,年輕時感覺不出來,到了年老後就會有些口不能言的苦處。

太醫院呈上的這藥膏主要起調理的作用,常年累月使用可以杜絕那些苦處。此藥因配製不易兼需用好幾味名貴藥材,並且須經年使用才起效用,在宮中倒真是非獨得君王寵愛之人不得享用。景帝將衛衍弄到手後,自然命敬事房上了些男男歡愛的內宮秘笈存檔以供學習如何更好地折騰他,偶然間看到了這藥膏的妙處,特命太醫院制來敬上。

「還有些妙處需常用才起效用,等以後你就能明瞭它的好處。」

以後?

景帝這「以後」兩字一齣口,兩個人同時愣了愣。

以後?哪有什麼以後?等皇帝陛下厭煩之日就是他死期將至之時,皇帝到時候一定會將他處理乾淨,還奢談什麼以後?衛衍在皇帝陛下溫和的解釋聲中張開雙腿,任沾了藥膏的玉勢在他體內緩緩攪動,哪怕背上汗毛全部豎起,依然一動不動。涼涼的藥膏滲入體內緩解了脹痛的感覺,明明應該是很舒服,他卻依然感覺得到有無法抑制的陣陣寒意襲來。

以後?這以後是指多久以後?景帝對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個詞暗暗失笑,對手下這個人的執念這具身體的慾望會持續多久,連他自己都不能明瞭,現在就來妄談什麼以後好像有點可笑。

「好了,睡吧。」

上完藥,不再多說什麼,景帝拉過錦被將自己和他嚴嚴實實蓋了,摟過他的腰,將他往懷裡帶了帶,閉眼休息。

冬夜寒冷,兩個人抵足而眠比獨守空榻更讓他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陛下今夜依舊宿在寢宮?」

「是。」

此時的慈寧宮中,太后聽了她的心腹汪德福的稟報,撫弄著手中的玉如意沉吟了很久。

皇帝這是遭遇了一場真正的愛情?或者又是一場如往日般的興之所致?

夜夜寵幸,同寢同食,形影不離,並且在她隱晦提點以後還是置之不理,寵幸如故,若是尋常人,這種表現應該是被稱作為愛情昏頭了吧?但是面對她的骨中血,血中肉,她那個從小以帝王的身份被教育長大的兒子,她並不是那麼篤定。

景朝的皇室向來有「專寵非福」的說法,宮中黑暗陰穢,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並非人人都有那個福氣那個命來享受帝王的「專寵」,故每位景帝對真正心愛的人始終會奉行「寵愛有度」的做法,還有些皇帝終其一生都不會讓人看出他真正在意的人是誰,甚至還會故意寵出幾個擋箭牌來為他心愛的人擋災。

就像先帝,獨寵中宮多年,讓她一路經過了多少腥風血雨陰謀詭計,卻最終發現自己並非他想要「專寵」的那個人。

太后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景家的男人個個都喜歡做些高深莫測讓人云裡霧裡摸不著頭緒的事,想來皇帝也不會例外。否則以皇帝這般大張旗鼓不掩不飾將人直接置於風口浪尖的做法,若說真是愛情,真的是枉費她多年的教育培養了。

「你說陛下這次的興致會維持多久?」

「陛下不是長性的人。」

關心則亂。她一時倒真的忘了,她的皇兒皇朝的年輕帝王從來不是個長性的主。興頭上的時候自然是愛若珍寶,興致沒了也就棄之如鄙履了。

「也許,哀家真的多慮了。」若沒有意外的話到時候皇帝自己會處理乾淨,若是真有例外的時候她也會幫皇帝一把的。

此時的坤寧宮中亦是燈火通明,皇后謝氏枯坐在榻上,無心睡眠。

陛下政事繁忙獨宿寢宮,這是敬事房在皇帝的**存檔上的記錄,這樣的記錄接連逾月。

獨宿寢宮?她在查閱存檔時看到這個詞的時候簡直想把這些膽大妄為欺君罔上的奴才們通通拖下去杖斃。後來想到這樣的記錄必是出自皇帝的授意,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怒意。

事關皇室顏面,就算是皇帝陛下也免不了要遮遮掩掩。不過若皇帝陛下真的在乎皇室顏面,就根本不該做出這種事來。後宮三千環肥燕瘦尚嫌不足,貌美宮女清俊內侍皆有興致染手,甚至連花柳之地的人都能弄進宮來。這些也就罷了,歷朝歷代,哪個君王不是這樣荒唐行事,而現在,竟然會將臣子弄上榻來,夜夜笙歌,百般寵幸,臣不臣妾不妾的,荒唐至此,成何體統。若是傳揚出去,要置皇家顏面於何地?

「娘娘。」

自幼哺育她長大的嬤嬤的喚聲拉回了她游離的思緒。

「嬤嬤,你說這事該如何應對?」皇家顏面要顧,心頭的怒意也要宣洩。大婚不足一年,皇帝就將她冷落至此,這口氣,她可不會輕易嚥下。

「若陛下真心喜愛,娘娘不妨勸陛下將他收入後宮。」

皇后愣了一下,轉眼就明白嬤嬤的意思。皇后掌管後宮,但管不了皇帝的寢宮也管不了皇帝的臣子,但是若臣變成了妾,自然就由得她搓圓搓扁。到時候,有的是辦法慢慢整治他。而且只要將他收入後宮,皇帝陛下如此明顯的雨露不均,她就可以明面規勸甚至去太后那裡哭訴,到時候就算是太后也不會再視而不見置身事外。

「只是,本朝並沒有納男妃的先例……」本朝歷代君王皆有男女不拘的嗜好,宮中也有侍童孌寵,通常是被封做侍君,不過歷來的侍君都是身份低微出身低賤,像皇帝榻上那人的出身顯赫倒還從來沒有過,封做侍君自然是不妥,但是男妃這樣的封號還沒有過先例,「而且,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只要娘娘表示出有這容人的度量,其他的事就讓陛下去煩心。娘娘請放心,公卿之子,再怎麼自甘下賤,以身侍君,也是自小錦衣玉食百般寵愛著長大,不比自幼**承歡的侍童孌寵之流,只要進了這後宮,不需要娘娘出手,拿著宮規一條條壓下去,就足以整治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容人的度量?皇后將手中的絲帕絞緊,不再言語。她怎麼會甘願一個個男男女女來分去她的丈夫,但是她身處皇后這個位置,不管甘願不甘願都得做出甘願的樣子,為皇帝挑選貌美的女子充斥他的後宮,規勸皇帝雨露均衡延綿皇嗣,為皇帝管理他的大大小小的老婆處理她們的爭風吃醋引發的各種風波,預防和反擊各種針對她身下這個位置而來的明爭暗鬥陰謀詭計,現在甚至還要勸說皇帝將一名男子納入他的後宮來和她爭寵。

她不甘願,但是在這深宮之中,她的丈夫是坐擁天下的君王,她不甘願又能怎樣?皇后統領後宮,母儀天下,須德才兼備,賢淑明理,有容人之氣度,這句話從小到大嬤嬤們不知道在她耳邊唸叨過多少遍,所以她就算再不甘願也不能明目張膽地表示出來,就算再有怨氣也得按著宮規來拿捏整治,否則……

在這深宮之中,沒有這個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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