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皇恩
此刻,君臣二人跪在佛前誠心祈求,個求臣子愚笨如昔,個求家人安康萬事順遂,個只求佛祖能滿足他此時小小的心願,個卻恨不得所有的心願都能被滿足,又怎能料到日後個會越求越多,另個要的卻越來越少呢。世事難料就是用來形容此等情況。不過人心向來如此,要不然漫諸佛又怎麼會在那高高的雲端因人心莫測而拈指笑呢。
不過,當是時君臣二人本著「心誠則靈」的原則,在那裡誠心參拜,祈願自己能夠求仁得仁,得償所願,至於結果,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至少對於皇帝陛下而言,享受過程更為重要。
佛拜是拜,但是皇帝陛下毫無去意,依然很有興致的到處溜達到處閒逛,衛衍雖然暗地裡憂心母親歇中覺起來看不到他會不會著急擔心因為他來的時候走得急並沒有交代侍們聲,但是陛下如此興致盎然,他也不敢把絲毫不耐付諸神情,少不得按捺住性子,陪著陛下處處逛過來。
供奉諸佛的各殿依次走過,羅漢堂裡的羅漢也過來過去好幾遍,皇帝陛下意猶未盡,提出要去懷安寺的後院踏青。
懷安寺的桃花算得上是京城景,不過現如今花期未至,只有些綠油油的枝葉光禿禿的芽頭實在沒什麼好看的。衛衍婉轉的向皇帝陛下表達他的意見,刻意忘剛才對著那些光禿禿的芽頭消磨半時光的人就是他自己。好吧,他在心底偷偷的承認,他只是不甘心在休假的時候還要伺候皇帝陛下而已。有閒功夫,他還不如陪著母親多抄幾本經書呢那好歹也算是件功德。要是陪著皇帝陛下,通常他都沒有好果子吃。
景帝好笑的望著衛衍。個人嘴裡得本正經煞有其事,潛臺詞卻是他在休假他要陪母親他不願意陪自己去對著光禿禿的芽頭髮傻。當然些話乍聽是聽不出問題來的,可是衛衍似乎忘他們有著最親密的關係,肉體親近的同時也必然連帶著對對方各種小習慣的熟悉,就算不是刻意觀察,看得多也就明白,衛衍心口不言不由衷時的反應景帝清二楚,比如耳朵會微微的泛紅,比如眼睛會盯著某處不敢看對方,比如眉角會皺起個小小的幅度,句話概括,他還沒學會在假話的時候如何讓神情不露出絲毫的不妥。有多時候景帝本著無傷大雅的心態不會刻意去揭穿,還時不時有些縱容。不過此時此刻如此有趣的反應讓景帝心底的劣性瞬間勾起,他忍不住就想做什麼讓對方的表情更加豐富些。既然想到當然就要試試,所以景帝很順手的勾起衛衍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話,然後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與他對視,慢慢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皇帝陛下又想幹什麼?光化日神聖佛殿中難道皇帝陛下竟然想做什麼?衛衍被腦中冒出的個念頭嚇傻。不會的,陛下再胡鬧也只是在寢宮裡面摒退眾人以後才會鬧,絕不會當著眾人在外面胡鬧。可是裡四下裡的確沒有人,可是舉頭三尺有神明,更何況那邊還有眾佛供奉,可是……腦中亂七八糟想堆,直到彼此間的距離近到可以在陛下眼中看到滿臉驚慌的自己,衛衍才想到辦法自救。
景帝聽衛衍在那裡前言不搭後語的誇讚懷安寺的桃花,從開始的芽頭沒什麼好看到如今的如果不去看看那些光禿禿的芽頭簡直好像是沒來過懷安寺般,腦袋卻僵持著不肯再靠近步,越來越覺得好玩。雖然衛衍的表情和言語都給他帶來極大的樂趣,不過他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幾日他忙於政事,昨夜忙到半夜才安排出今日出行的時間,定要好好犒勞自己幾日的辛苦,至於犒勞的物品,自然就是如今他手中個猶如溺水以後拼命掙扎試圖安然脫身的人。
「閉上眼睛。」雖然衛衍那些詞不達意的話語聽著也算有趣,但是比起樂趣,景帝還是覺得親吻他更能讓自己身心皆愉,順便還能封住他的嘴巴,讓自己的耳根得到清靜。如此舉二得的好事景帝當然不肯放過,對於衛衍那細微的掙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衛衍不肯靠過來就換他靠過去,不依不饒地湊上前去,堅決要得逞他開始就決定的事情。
然後景帝就看到眼前的人認命般的閉上眼睛,以破釜沉舟般的姿態偏過頭去,頭扎入他的懷裡。
「衛衍……」景帝本來是要訓他,話半卻忍不住笑起來,不願被他親卻願意投懷送抱,到底是吃虧還是佔便宜,實在是很難得清。不過不管怎麼的確是個好方法,至少在懷裡的人肯抬起頭來之前他是絕對親不到他剛才想親的地方,最多隻能低下頭親到他頭頂上的髮絲而已,「好,不鬧。陪朕走走。」
完,將手掌按在他肩上安撫片刻,很有耐心的等那個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什麼時羞愧不肯抬頭的人冷靜下來,然後很順手的拉過他的手,扣在掌中。
「是。」衛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什麼以後羞得耳朵都快燒起來,此時離開陛下的懷抱很狼狽不離開更羞愧,時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不過陛下的沉默安撫讓他慢慢定下心神,等臉色恢復正常以後才敢離開陛下的懷抱,跟在陛下身後同遊桃林。
手掌曾經試圖偷偷抽出來過次,不過被陛下轉過身來瞪眼,然後用似笑非笑的神情在他臉上轉圈以後就老實下來,乖乖給他牽著,不敢再起別的念頭。
懷安寺的桃樹林很有些年頭,其中有棵據已有三百年的樹齡。對於棵經歷三百多年風雨的老桃樹,寺中特別照顧,用半人高的柵欄將它圈起來,還在樹前立塊石碑。碑文很古樸難懂,以常理推論,大概是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植於此,衛衍站在那裡研究半,確定石碑上的字他只認識那幾個數字,不過依然專注的盯著石碑看,彷彿盯久就會認識那些字。衛衍麼認真研究碑文沒有其他原因,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皇帝陛下又在盯著他看,目光如炬,彷彿樣看著就能把他烤熟,至於熟以後想來只有種後果。所以衛衍努力抗拒著被烤熟的命運,可惜效果寥寥。
「衛衍……」景帝見衛衍研究起石碑來沒完沒終於還是不耐煩,在那邊故意壓低聲音喚他。
「臣在。」衛衍小心的回應。皇帝陛下的聲音很好聽,早就過變聲期的少年帝王擁有副能發出醇厚嗓音的好嗓子,特別是他故意沉下嗓子帶些若有若無的笑意喚人的時候,聽來總是有種不出來的蠱惑味道。衛衍很多次聽過他樣喚他,通常都是他在他身下承幸的時候,每次都可以輕易讓他做出清醒後會唾棄自己百遍的事情。此時陛下樣喚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可惜他不能當作沒聽見,只能小心的應對。
「衛衍,看著朕。」景帝不明白塊破碑有什麼好看的,衛衍要看得如此目不轉睛。比起那塊破碑來,景帝自覺自己好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