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體又怎麼樣?絕對零度是可以讓分子運動都停止的恐怖力量。我掌握的冰力雖然沒有達到那樣的程度,但讓你們從‘帕金森’變成‘太極式’還是有把握的。」
水母輕輕一震,幾隻被困在冰中的怨靈便隨著冰塊一起脫落而下,一路向水底沉去,這些冰塊不斷的釋放者寒力,周圍的水域溫度呼吸之間便跌落了數度。
幾隻被冷藏的怨靈的遭遇,並沒有震懾住其餘的怨靈,它們的攻勢依然瘋狂。羅凌不再打算跟它們周旋,藤水母的荊棘觸鬚數條一組,開始主動且有計劃的迎接一些‘子彈’,這些荊棘觸鬚就是一根根點水成冰的法杖,‘子彈’闖入它們虛罩的區域內,馬上會被釋放的寒冰真力凝結在冰裡。
羅凌清楚這種方法並不能徹底的消滅怨靈,而只是暫時將它們困了起來。可這個‘暫時’,對他來說,應該是足夠了,處置得當,即使不再向冰塊注入寒冰之力,它們低溫凝結十天半個月也是毫無問題。十天半個月後,這些怨靈存在的意義想必已經消失了。
就在藤水母主動展開攻勢不久,剩餘的怨靈似乎都覺悟了,有兩隻很幸運的再度撲到了藤水母身上,這回,它們沒有再展示那看著就象致命兇器的大爪子,而是在展開身形後,再度凝縮,釋放出一縷墨藍『色』的煙霧般的光,侵入進了藤水母的表皮之內。
羅凌預測中的危險就這樣發生了。羅凌不知道這墨藍『色』的光是否就是可怕的精神侵蝕,但他能感覺出這股能量的精純和強橫。如非是有能量緩衝帶,這種點式的侵蝕,或許就成功了。
能量緩衝帶中有荊棘獄印的力量,它就象是一層層的能量盾,可以不斷的消耗外來能量的侵蝕。更重要的是,受羅凌身體和藤水母表皮的影響,能量緩衝帶中,是一個極度低溫的空間區域。於是侵入進來的這股精純能量,就像是『液』氮中掙扎前行的t1000,在尚未通過緩衝帶前,被凝結了。更準確的說,這股能量被消耗掉了,它的『性』質發生了改變,然後象一縷蒸騰的水汽,無力的從緩衝帶向上洩『露』而出,在水中凝出一個閃著藍光的扭曲的人臉,然後消失不見。
「扭曲的靈魂能量消亡了。」羅凌意識到,這才是第一個被他幹掉的怨靈。
「威力強勁的精神攻擊,同時也存在著極高的風險。平時,扭曲的靈魂能量容在特殊的腐暗精元之力中,可以不停的吸收四周游離的腐暗能量,幾乎是不死之身,而一旦精神攻擊失敗,則等於失去了意識,也就等於是死了。」
接二連三,羅凌一再檢驗了自己的推理。怨靈們在普通攻擊不能對敵人造成傷害的情況下,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鋌而走險,它們為著那近乎渺茫的勝利機率闖進了羅凌佈下的能量陷阱,然後,在展開真正的精神較量之前,自身的意志先一步消亡,扭曲的靈魂能量消散,被終結。
當怨靈死亡,它們的身體凝結成了魔珠,這些魔珠猛的一看,就像是一顆顆精細打磨過的幽藍水晶石,剔透、晶瑩,但如果仔細觀瞧,就會發現,在其核心處,有著一個非常精巧的立體魔法陣。
「它就象是一層皮,一個容器,一身戰甲,當特殊的靈魂注入期內,並啟動了法陣,這魔珠就會融化、展開,成為載體。這是象黃金頸環一樣的魔法器物,不過,要更高明,並且,應用的領域不同,這應該是死靈法師之流的心愛道具。」
羅凌的鑑寶能力在系統的學習了材料士的知識、並一次次實踐提高後,已經達到了一個特殊的層次。他有時候可能會見寶而不自知,有時候又能舉一反三,一眼就洞察出某物的本質。其水準的高低,顯然與腦海裡殘存的希米特記憶有關。這一此,便讓他半蒙半推理的搞對了。
好東西沒理由放過,羅凌收取了一部分魔珠後,開始向那些被凝在冰塊裡的怨靈下手。
不得不說,如果這些傢伙不是主動,想要搞死它們還真是不容易,最起碼,很難得到完美的魔珠。因為要想傷害它們的本體,必須先耗盡其外殼的能量,羅凌試了,在異常強大的能量打擊下,魔珠會因為能量消耗過於劇烈而無法及時補充而損壞,從而炸裂成一捧魔光和細碎的殘渣,剩下的即使扭曲的靈魂能量,沒有魔珠,即使不動它,失去依憑的靈魂能量也會很快消散。
幸好,怨靈對活物是充滿了憎恨的,這種憎恨強烈到讓它們有些犯傻,那就是為達目的,不怕犧牲。衝動是魔鬼,只需要有這一個弱點,羅凌就可以讓它們乖乖就範,一個個獻出完整的魔珠。
最後一數,20顆魔珠,毀掉一顆,略顯不完美。羅凌想象這些怨靈三個一組,恰巧是七組……
「有些缺憾就有些缺憾吧,現在看起來是不錯的力量,誰知道自己能用的時候,會不會已經成了雞肋的選擇?」羅凌這樣想著,控制著水母繼續在水底遊曵。
在跟怨靈交戰之前,他就派念古去探查這方水域去了。羅凌是想,也許通路就在這水下也說不定。
「已經有一段時間,念古也該回來了。」
遊動,繼續遊動。羅凌發現,自己已經有些喜歡上在清冷的水中暢遊的感覺了。
懸浮、壓力、憋氣,水域層被羅凌施為一個特殊的作戰環境,一個需要額外付出精力、體力,卻仍會實力衰減的戰場。現在,這些問題一下子都不存在了。呼吸順暢,真氣可以自行調節體內的壓力,至於懸浮,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特別,彷彿地心的引力變得不存在了,這是另類的飛翔。
羅凌知道,自己想要真正的將水域特有的力量為己所用,需要學習的還很多。「也許,我該養些水中猛獸,觀看它們的捕食過程,或者翻翻《動物世界》的相關資料研究下。」
正在胡思『亂』想,念古出現在了羅凌的感應中。羅凌立刻將思維切換回危機遍佈的這此探索中。以意念跟念古溝通,得到的結果不是很好,這片地下湖佔地極廣,並且與兩條寬闊而深邃的地下河道連同,念古選擇了一條,結果深入數千米後,開始出現密佈的分岔,考慮到羅凌時間上的限定,念古便轉身返回了。
「一條水道都沒有探索完畢。看來,只有上岸,在巨大的穹窿裡碰碰運氣了。」
羅凌在前,念古跟隨在後,主僕兩人上了岸。這穹窿雖大,跨度也不過兩三個千米,羅凌變成藤蜘蛛,走起路來行動如風,念古的速度也相當可觀,主僕倆展開身形,分頭搜尋,未用多久,便把穹窿探索了一遍。
沒有屍體,沒有戰鬥痕跡,地面全部是堅硬的岩石,也沒有留下腳印之類的蛛絲馬跡,至於氣味,這裡的暗腐能量已經濃到了一個相當的水準,即使可以嗅到一些其他的異味,也不足以作為判斷的憑證。
一塊凸起的光滑岩石上,羅凌撫頜沉思,片刻,「看來,今天這水,是要我一次玩個夠了。」他向念古下達了新的命令,這穹窿中,除了落下時的這處水域入口,還有一處相對小一些的水潭,在未探索以前,羅凌也不清楚,該處水潭地下的部分究竟有多大,在無路可選的情況下,只能去試試了。至於再返回頭去那兩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地下河中探索,那是想一想就讓人惆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