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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槍 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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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袍大袖,三綹銀髯,長髮披散,劍眉鳳眼,清瘦矍鑠,身旁一把劍,手中一壺酒,房上的人看起來確實很有仙風道骨。羅凌二次站在院中,冷眼打量了對方半天,對方仍是視而不見,只顧飲酒賞雪。

「我說,有什麼事情就講,你在這兒算是怎麼個意思?」終是羅凌先開了口。

老者眸光落在羅凌身上,氣勢威嚴的道:「看在同時練氣者的份上,將軒轅冽水交出來,我便不計較你的所作所為。」

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羅凌不清楚是哪裡出錯,怎麼這麼快就找上了門?「誰是軒轅冽水?」他不動聲『色』的問。

老者眼中厲芒閃過,帶著幾分輕蔑道:「原以為,你還是個人物。」

羅凌眉『毛』一立,他知道,對方已經認定軒轅冽水就在他手中,這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言語無效,那就動手,既是如此,羅凌絕不會錯失先手。連蹲身的準備動作都沒有,羅凌只憑借腳上的力道,整個人便電『射』而出,空中抽劍,直指老者。

老者冷哼了一聲,既不躲閃,也不拔劍,只是將手中酒杯飛擲而出,去迎羅凌的這一劍。

砰!的一聲炸響,小小酒杯與劍尖碰撞,碎成了齏粉,如霧般飄散,而其間蘊含的絕大力量,竟然將羅凌生生『逼』退,重新落回了地面。

羅凌的搶攻向來不留餘力,這樣的結果意味著什麼,他自己相當清楚。連身上還穿著那親制的甲冑都顧不上脫,羅凌直接變身。沒有了黑火,但變身時漫溢的魔元之力,仍是在瞬間將甲冑如吹爆的氣球般炸成了碎片。

而與此同時,老者抽劍在手,凌空飛踏而下,同樣是一劍直指羅凌,但劍勢比之羅凌剛才那一劍最起碼威猛了四倍。

乒乓!從羅凌身上崩飛的甲冑碎片有一部分『射』向了老者,但離體尚有米遠,便被無形的阻力彈飛,老者的一劍,如山嶽崩塌,威勢無匹。

嗆!讓人牙酸的金鐵交鳴,羅凌毫不相讓的出劍,雙劍針鋒相對,以劍尖為中心,無形的能量風暴向四面八方席捲,吹散一天積雪如霧。

強勁的反噬之力,使得老者如紙鳶般倒飛而去,重落於屋頂。啪嚓!數塊磚瓦被踩成了碎片。

羅凌則是在反噬之力下,倒著滑出五六米遠,光是他身體周圍激『蕩』的能量,就在雪地中吹出一道深而寬的溝壕,積雪盡去,地面顯現。

老者與羅凌遙遙舉劍相對,看似平分秋『色』。然而,羅凌自己卻清楚,他要遜『色』一籌。

咳喇!羅凌的闊劍發出輕細的呻『吟』,一道道龜裂的紋理從劍尖一直延伸到了劍柄。這不是劍不如人,而是延伸至劍上的真氣比『逼』回了體內。羅凌第一次嘗試了什麼叫真氣倒流,外氣入體。那是一股灼熱的痛楚,如同電擊,從劍到手,到臂,再傳遍全身,羅凌感覺自己只是這一下,便全身都受了傷。

「果然是妖孽,好歹毒的魔氣!」屋頂上,老者白眉鎖成了一個川字,他手中那把沒有劍鍔、劍脊兩側從細到粗遍佈鱗紋的古劍,此刻已經蒙上了一片白碧之『色』,就連一支手臂衣袖,也有霜結的現象。不過,老者只是輕輕一震,冰力便被他完全『逼』了出來,那古劍上,更是亮起燦爛的『乳』白『色』豪芒。

「……」院子裡,羅凌無語,他有些懷疑對方精神上是不是有問題,怎麼這樣說話?還有他那身衣衫,只要把披散的長髮挽起來,『插』根木簪,老者說自己是道士,十個人有十個人會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雖然想不明白現代社會怎麼也有這樣的‘高人’,不過,羅凌在對方的劍上亮起『乳』白『色』豪芒之時,到是對他的來歷多少有了一個猜測。

莫惜琦,軒轅冽水的老師,同樣是聖劍士,但現在看來,說他是真氣修煉者恐怕更合適一些。當初,在北域駐地跟軒轅冽水比試過之後,長風戈和秦晴曾捎帶著談起這個人,雖未多說,但因為名字諧音很有特點,所以羅凌一直印象深刻。

魔法師能出現,真氣修煉者也就同樣有了重新崛起的可能。萬法歸宗,同樣是將外力引為己用的法門,不同的是修煉途徑和稱謂。西方叫魔能,東方稱靈氣,魔能有六屬之分,靈氣也有正邪、有益及汙穢之別。總之,羅凌認為,古代的某個時段,魔能廣泛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對這種能量的運用,造就了東西方不同文化底蘊下的神話傳說,當它在後來消失,沒有了本源,神也就不是神,仙也就成不了仙了。

「其實我並不是那個惟一突破瓶頸的幸運兒。」越是經歷的多,羅凌越有這樣的感覺。新時代的大環境為所有人提供了重新撿起古修煉法,並學有所成的可能。但他在某個地方為自己的特殊力量歡呼雀躍時,世界的某地,同樣有別人掌握了強大的力量。這樣的例子不會很多,卻也不會太少。

羅凌的這種大環境公平論宏觀的講,是正確的。莫惜琦確實是在兩年前,在修煉上完成了大突破,從而一舉進軍所謂的天人之境。聖劍士也好,修煉士也好,其實莫惜琦對稱謂是沒所謂的,他實實在在的掌握了強橫的力量,這力量改變了他的生活,也改變了他的想法。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將軒轅冽水交還給我。」莫惜琦緩緩的高舉古劍,『乳』白『色』的光芒在劍上如同熊熊火焰。

碧綠『色』的光透從裂紋中溢位,使得闊劍散發出一層濛濛的霜氣,羅凌再度捧劍飛刺,用行動作出了回答。嘶!闊劍在高速推進下發出興奮的銳嘯,器魂和羅凌的戰意水『乳』交融,羅凌的感知毫無阻礙的拓展到了闊劍的每一處,流動的碧綠光影從闊劍上四溢,在空中劃下了緞帶般的光尾,瑰麗異常。

莫惜琦低喝一聲,凌空劈斬,古劍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芒波斬,罩向羅凌和他的闊劍。

轟!這一次的對撞,更加猛烈,『乳』白『色』的、碧綠『色』的光,炸出了直徑達十米的光爆雲,如同瞬間亮起的小月亮,將整個山村都照的通亮。莫惜琦和羅凌全部淹沒在這光芒。

這一擊,羅凌用的是刺,莫惜琦用的是斬。古劍上漫溢的『乳』白『色』光能先一步正面侵蝕了羅凌的身體,由頭至胸,從上而下,斜貫而來,這曾將小桌般的鑄鐵塊生生熔斷的強橫能量,直接給羅凌造成了一線傷痕,從額頭到前胸,儘管羅凌已經盡全力運氣相抗,仍是被劈的皮開肉綻,頭破血流,尤其以胸前的傷勢較為凸顯,超過20公分、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在羅凌靠左邊一點的胸膛上出現,而且古劍的實體正砸在羅凌的闊劍上,鐵屑如碎雪般崩飛,可以說,整個闊劍都被這一擊劈成了粉碎。

然而,闊劍碎了,一股凝集的精純碧芒還在。雖然被莫惜琦的聖光瞬間耗去了大半,但剩下的那拇指粗細的一股,卻如冰精般純亮剔透,攝人心魄。第一次,羅凌在碎劍之後,寒冰真氣以外放的形式體現了出來。

本是刺胸的一劍,在被巨力劈斬下,目標改成了腹部,或者,這正是羅凌的真正意圖。他一早就清楚自己在真氣上的運用不及莫惜琦,被對方傷到是不可避免的,比不過強橫,就比狠辣,莫惜琦的一擊是線,羅凌的一擊是點,集中力量,一點突破,彌補威力上的劣勢,這就是羅凌的想法。

莫惜琦從一開始,就清楚羅凌這是搏命的一擊,但他不能避,避,則意味著他居高臨下、古劍高舉所造的劍勢消弭於無形。劍勢就如同打仗擂鼓後激起的血『性』之氣,剛勇無匹,躲避則等於是撤退的鑼聲,鑼聲一響,再要喚起這剛勇無匹的血『性』,難上加難。

帶著將對手力斬於刀下的戰意,莫惜琦拔空劈下了這一劍,去勢決絕,毫無迴轉的餘地。然而現在只是傷敵,而且沒有盡全功將羅凌的這一刺威力消去,那麼,莫惜琦便得付出代價了。

羅凌的一刺,相比於莫惜琦的攻擊,威力要小了不少,但勝在位置狠毒,肚臍下一寸,近鄰丹田氣海,雖然突破了莫惜琦的真氣罡衣之後,只入肉3釐米,但寒冰的力量仍是不可抑止的瞬間開始了肆虐。

砰!去勢未竭的兩人拳掌相對,再次各自倒飛了出去。

噗嗵!羅凌很不雅觀的跌落在地,雪地上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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