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只差羅凌的同意書。前後也就是用了十多分鐘,全新的念古便誕生了。
新形態的念古,外觀已經淡化到以羅凌的視力,仍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看到一點點蹤影的地步了。不過,所攜帶的那種特殊的能量波動比以前更加明顯了。顯然,太逆天的事物果然不是那麼太容易出現的,要想利用念古的侵襲技能,羅凌需要以能量式的攻擊做掩護,或佈下重重陷阱,才能達成奇效。
「莫格古格,既然已經成功的剝離出羽天使的靈火,我希望在這方面多投入一些精力去研究。我知道吸血鬼本身就是不死系中相當強大的一個種類,並且很適合成為中層管理者。我也希望在獲得它們的忠誠的同時,可以提高它們的抗反間能力。但正如你所說,靈魂,本身就是這世間最奇妙的存在之一。所以,我寧可你將現有的羽天使靈活都投入研究,甚至投入更多,也不要那種因為急於求成而留下大堆後遺症和隱患的情況發生。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們也有足夠的耐心和堅韌去做這件事。」
「主人,我不得不說,雖然您還很年輕,但您的一些優秀品質已經開始發揮著決定『性』的作用。您是註定要成為統治者的。」
「感謝你的恭維,莫格古格。事實上,優秀的品質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真正決定我會成功的,是一種危機感。它才是土壤,有了它,任何優秀品質都有了生成的基礎。」
「是的,危機感,您概括的非常棒。這是人類能夠在有限的生命中創造諸多的輝煌的原因之一。但是,主人,很冒昧的提醒您,有時候,單純靠努力是不夠的。這一點,您應該是有體會的。如果想擁有忠誠可靠的吸血鬼僕人,我們還需要一些技巧法門。」
「《幽魂手札》」羅凌淡淡的說。
莫格古格微微的點點頭。
「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生命中,總是有個陷阱等在我們的前方。」羅凌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幽魂手札》在靈魂聖殿中,靈魂聖殿的位置圖,是我用來交換亡靈聖殿鑰匙的籌碼。」
「主人,這就要看您想要怎樣的未來了。如果您有意成為亡靈君主的話,總有能交換到那張圖的籌碼,或者,直接交換靈魂聖殿和《幽魂手札》的籌碼。」
羅凌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道:「那麼《死神語錄》呢?你對其瞭解多少?」
莫格古格發出輕輕的幾聲乾巴巴的笑聲,「主人,我懷疑那只是一個噱頭。死神,司職死亡的神。神的奧秘會輕易洩『露』給凡間麼?」
「也許是某個神系司職死亡的邪惡神祗,已經具備了穿越晶壁系的強大力量,想找個虔誠的接班人。」羅凌說。
莫格古格想了想,「雖然並不是所有的邪惡神祗都喜歡殺戮繼承法,但我還是覺得,這種可能太微小了。」
「這個太過虛無縹緲的話題將它終止好了。倒是你的提議,讓我感到有些差異。我一直以為,亡靈君主只是亡靈系修習者的專利。」
「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的認知中,亡靈系也好、塑能系也好,這些都只是興趣愛好,或職業專精。而亡靈君主,元素之王,這些只是勢力構架的一個代稱。它們之間沒有絕對必然的關係。如果您的勢力基本構成和重要成員都是不死系的,並且足夠強大,那麼,您就是亡靈君主。」
「你的意思是,亡靈君主只需要牢牢控制住幾個重要成員便可以了?」
「是這樣的,我的主人。如果您有幾個足夠強大的吸血鬼僕人。再招徠一兩個超凡的死亡騎士或恐懼武士,熱衷於戰鬥的巫妖,那麼,勢力的基礎層完全可以由它們自行搭建。任何勢力構架中,最底層的成員,不過是可以不斷犧牲,不斷補充的消耗品。」
「專業一竅不通,這樣的管理恐怕會出現很多問題。」
「您可以選擇信賴它們的專業能力,只管人,不管技術。」
「是啊,可這樣我總覺得勢力彷彿不是自己的。」
莫格古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嘎嘎一笑。羅凌能明白他的意思。自信,自己需要強大的自信,而自信來源於能力。「從去聽領導培訓般的課程,以及用刑訊的手段蒐整合功管理人士的寶貴經驗開始嗎?「羅凌自嘲的想著。
羅凌每次都控制著在亡靈聖殿中的時間,莫格古格雖然是他的僕人,但羅凌更多的將他看成一個值得尊敬的科學家。頻繁的或過長時間的打擾一個科學家。羅凌覺得,都是很不應該的。從莫格古格那裡獲取了音訊類的刑訊資訊後,羅凌告別了莫格古格,獨自檢視了下衍體的改造進度,便返回了家中。
莫格古格用儀器記錄的刑訊口供資訊量龐大而包羅廣泛,就連諸如前段時間吃了什麼食物,三歲時的生活環境……這樣的資訊都有,可見老巫妖對受刑者資訊盤剝的徹底。而與此同時,整理歸類這些資訊無疑也成為了一項費時費力的工作。在傾聽了幾個小時包括極慘哀嚎聲在內的音訊訊息後,羅凌決定把這些東西交給ai去歸類處理,並進行檔案歸類和邏輯運算,以不斷豐富的資訊,來緩慢但系統的構築各個勢力。
這樣的一臺ai當然價格不菲,羅凌專門抽出兩天的時間獵殺稀有魔物,再加上他二次去機場時得到的那十幾枚冰爪魔的卵,又欠了三成款,總算把儀器搬回家了。因為佔地不小,所以羅凌將它擺在了b2。改造之後,b2也是羅凌的工作室,制器臺就放在這裡,再加上可供雙人同時做『射』擊訓練的狹長靶場,以及一個用於練習格鬥的小擂臺和身體鍛鍊的器械,現在b2也變得滿滿當當了。
通過來自入侵者和吸血鬼的資訊,羅凌瞭解到,事實上,現在形成激烈對抗的並不是百威公司和雷殿,而是公司聯合的這一方勢力,和惡魔勢力這兩大陣線的對抗。百威和雷殿,不過是在廣安的一個點的體現而已。
羅凌靠在座椅裡,微闔著眼,意味深長的道:「為了絕對的統治權,在這世界大形勢基本塵埃落定的今天,終於大打出手了。」
「這一次,恐怕是人類跟惡魔的真正決戰了。」從格鬥擂臺上下來的邢娟,用『毛』巾擦著額頭鬢角的汗漬。格鬥訓練是羅凌在體能訓練的基礎上,要求邢娟她們堅持的一種運動。羅凌始終執著的認為,不管是武者,還是術者,身體永遠是最後的、也是最強的武器,是一切戰鬥技藝的基礎。
本來,在這方面,三女鍛鍊起來是非常吃力的,但隨著雙修帶來的益處,她們在體能、靈敏度、力量等方面,近來都有了顯著的提高,現在已是普通人的0.75倍了。雖然還是被魔物一巴掌拍飛的料,但這種增長成果和勢頭,還是值得欣慰的。
羅凌搖了搖頭,否定了邢娟的論調。「雖然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是我敢斷言,人類跟惡魔之間的戰鬥,早再三年前地表完全陷落,就已經結束了。如果說,大半年前,我還相信人類倖存者有可能在幾十、幾百年後重新奪取世界主宰的地位。那麼今時今日,我更相信人類在至少一千年內,最好的待遇,也不過是過去野獸動物的下場——被呵護的,有限的自由。」
邢娟手中的『毛』巾停止了動作,有些驚訝的道:「沒想到你對公司的實力這麼不看好。我到是覺得他們的發展非常迅猛。當初當縮頭烏龜,眼睜睜的看著六分之五的人類死去,從而躲過了勢頭最兇猛的惡魔大軍入侵初期。做法雖然有些讓人不齒,不過從理智的角度講,並沒有錯誤。火種很成功的儲存了下來,並且重新有了燎原的勢頭。」
「悲哀的地方正是這裡。」羅凌睜開眼,輕嘆了一聲,看著邢娟道:「以我這個損益實驗體對公司的瞭解,以及種種的資訊顯示,公司的統治者極有可能正是惡魔。」
「啊?」邢娟完全怔在了那裡,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羅凌自顧自的道:「現在兩種勢力的對抗,不過是一種有限範圍內的體制對抗。一種是硬『性』的統治,直接把人類當豬牛這類的牲畜養。另一種是軟『性』統治,建立一種扭曲的文明,這種文明的方向是由惡魔牢牢掌控並引導的。我個人倒是覺得,第二種更可怕,更惡毒。這就跟講明立場和暗地捅刀子的道理一樣。公司,英雄,救世主,理所當然的領袖。創立這套計劃的惡魔,我想,他對人類的特點非常瞭解,並且對其潛力足夠重視。所以我才說,一千年內,怕是沒有出頭之日了。而一千年後,英雄雖然可以層出不窮,但那時還有沒有革命的土壤,就尚未可知了。」
「這才是你說的塵埃落定的真面目?」邢娟有些失魂落魄的問。
「是啊。我一直以人類自居。如此悲觀的前景,我也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可是我們無論要如何選擇未來,首先得面對現實,殘酷的現實。」
「步步為營,一切都在惡魔的計劃中,看似給了人類喘息的機會。其實只是一種麻痺的做法,同時,也是處於一種需要。」邢娟咬牙切齒的說。
「沒錯。養豬是為了吃肉,養人是為了收割靈魂。也許惡魔高層現在爭論的是,那種體制下產生的靈魂質量更好一些。」
「……人類真的再沒有一點翻盤的機會?」
羅凌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
「英雄,領袖,真正的救世主?喚醒民眾的意識?」
羅凌搖頭,「我不那麼認為。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生存下去的意義,永遠要大於一個革命理念。尤其是被殺到膽寒心驚,而眼下日子又有穩定好轉趨勢的情況下。至少我覺得,國人雖然不缺乏輩出的英雄,但願意當順民的還是大多數。我們的民族正是以驚人的融合『性』而文明的。只是這一此,融合的物件顯然過於異類了。」
「那要怎樣才可能改變這不可逆轉的形勢?」
「根本點還在公司上。公司現在還沒到『露』出真面目的時候,他們要親善,要明確的表明自己的血統純正『性』,以此來達到引誘、欺騙民眾的目的,進而完成過統治權的篡奪轉讓。人類的希望在於有這麼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以李代桃僵、撥『亂』反正,更換公司的實際統治者,假戲真做,成為真正的救世主,並且贏得和另一種體制的惡魔勢力之間的戰爭。這便是希望。要做到這一點,除了力量,我想不到其他。這可是直接針對對方統治層的打擊。甚至有可能要面對惡魔們在這個星球的最高統治者,位面領主。」
羅凌的話讓邢娟的眼中閃爍起了光彩。「老公。」她親暱的道:「人類真正的救世主,那是我們努力的方向麼?」
羅凌哈哈笑道:「如果真的成了那個救世主,我想名號會比遺傳學家們口中的那六個號稱是全世界人類祖先的女『性』更加被人們惦記吧?如果時間可以拉長200年,我倒是可以捎帶著把這個如果變成現實。」
「這麼說,我們努力的方向並沒有偏差?」從內心深處,邢娟希望羅凌是個英雄,哪怕特殊一點,浪子一點,甚至悲情一點,都行。
羅凌多少能體會邢娟的這種心態,用一個『露』骨的說法形容,某人的親人全被變態殺人者殺害,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也成為這種人,就算他殺人,也希望是正面立場的。
羅凌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也沒有直接戳破邢娟美夢般的希冀。他現在是深淵之子,是這星球的孩子,力量來自於這星球。如果將來,一個完全的深淵領主誕生,那麼必是踏著踏著他的屍體完成的。一個位面,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領主,一個至高無上的王。所以理論上,他跟其他有資格問鼎王位的存在,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不管經歷多少年的歲月,勝的終要完勝,敗的終要完敗。在他發生新的本質的改變之前,誰將成王,這就是他要面對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