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官場陰謀
眾人齊聲問道:「既然不是為這事兒,那洪員外興師動眾,不惜將庶女都捨出來了,為的是哪般?」
張棟看了張仲微一眼,似是很難啟齒,良久方道:「若我未記錯,洪員外的女婿,與二夫人的孃家哥哥,關係很不一般。」
張仲微忽得記起在雅州,拒絕李簡夫奏摺一事,恍然道:「黨派之爭,咱們竟是躲也躲不掉。」
林依聽了張棟這話,不免有幾分抱怨,虧他還是長久為官的人,既曉得洪員外不是一派的,還溜充好人,替他捎帶閨女作甚。
張棟自己也很後悔,捶胸頓足道:「我只道洪員外不在朝,沒得防礙,卻是低估了李簡夫,他竟連門下官員的岳丈,也要利用一二。」
原來幕後之人乃是李簡夫,怪不得洪員外明明與張梁交情更深,卻不把庶女託付給他,偏要交與張棟。林依悄然道:「原來洪員外不是趨炎附勢,而是別有所圖。」
楊氏苦笑道:「朝堂上的事,我們女人家不懂,只是咱們既已中了圈套,眼下該如何行事?要不向伯臨媳婦多借幾名家丁,趕緊去找洪小娘子?」
張仲微將前因後果仔細想了一遍,有些開竅,道:「此事既與李太守有關,還是別去麻煩哥哥的好。」他見張棟臉上有贊同之色,又忙補充道:「這事兒哥哥定然不知情,不然必會知會於我。」
張棟自然不會講些離間他們兄弟關係的話,只道:「得閒時,將此事講與伯臨知曉,略提一提便得,不必深究。」
張仲微點頭記下不提。
楊氏見他們岔開了話題,急道:「你們一句來一句去,洪小娘子,倒是找還是不找?」
張棟安慰她道:「李簡夫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此事說大也不大,單憑這個想扳倒我,還是難的,因此他目的並不在此。」
楊氏問道:「不是為了這個,那是為甚麼?」
張仲微介面道:「必是為了讓我上那份奏摺。」
張棟撫掌讚道:「二郎有長進。」
楊氏奇道:「朝中官員何其多,為何偏偏找上二郎?」
張棟苦笑道:「李簡夫一直就把二郎當作他的人,二郎猛然不聽他的話,就惱了,這是要通過我,逼他就範呢。」
雖然張仲微一向認為自己還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但科考時李簡夫曾幫過忙,也是不爭的事實。因此他抓了抓腦袋,向張棟道:「爹媽,所謂知恩圖報,要不我就幫李太守將那份奏摺呈上便是,不過舉手之勞,也算不得甚麼大事。」
「糊塗!」張棟急得大罵,「既然要講仁義道德,就莫要踏進官場,一個不慎,就是性命攸關,豈由得你去報恩。」
張仲微被罵,蔫蔫垂下了頭。楊氏忙安慰他道:「你爹也是為了你好,你如今不是一個人,還有媳婦呢,萬一有個不是,叫她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