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衣人的資訊讓凌塵大吃一驚,失聲喊道:「你……你是戰神!!」
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已經死去千年的遺忘大陸巔峰神話,唯一被冠於戰神之名的終極強者!亦是公認的人類歷史上的最強者。縱然千年過去,遺忘大陸依然廣泛流傳著關於他的神話傳說。同時,他更是凌塵所擁有的戰鬥職業的賦予者!凌塵在遊戲世界幾乎所有的戰鬥技能都是來自戰神的傳承。從這一方面講,戰神可以說是他在遊戲世界的師傅。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會遇到這個明明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死去的人!
凌塵也在這時忽然明白為什麼來自青衣人的聲音會有模糊的熟悉感。雖然沒有任何感情夾雜其中,但其聲音的音色,和他在通過戰神的試煉後,所聽到的戰神靈魂之音一模一樣!
一口喊出了「戰神」的稱號,青衣人的神情卻依舊古井無波,他的回答,更是讓凌塵大吃一驚。
「我為戰神,你,亦為戰神。」
話音平淡至極,說話時除了嘴唇微微的嗡動,臉上的肌肉幾乎沒有一絲的動盪。
「你怎麼會知道?」凌塵脫口而出。
「我的力量,我又怎麼會不識得。」這是戰神的回答。
他是戰神,而凌塵是繼承他力量的人,他能一眼就識別出凌塵所擁有的戰神力量,本是一點都不值得奇怪的事。但,讓凌塵心驚的是,靜守在這裡千年忽然見到有外人的闖入,他安靜如石,這是冥界之底,闖入的卻是生靈,他亦毫無波瀾,而一眼識出了他是他的力量繼承者,他的神情、眼神、肢體,依舊平靜的如一潭死水般,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激動、詫異或其他稍微異樣一點的情緒。
難道這個戰神,他的身體和力量在不滅冥火下甦醒,但心和感情已經徹底死透了嗎?
而戰神接下來的話,卻將這種可能性直接否定,他淡漠地說道:「只是我未曾想到,我留下的力量竟在千年後才得到傳承。」
戰神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些微的感情動盪,那是一種外人所無法理解的滄桑與惆悵,還有一抹深藏的緬懷。這些許的感情波動,證明著他絕不是沒有了心和感情,他之所以一直表現的如此靜寂,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心境,已經堅韌到常人無法想象的至高境界。不要說在死亡後千年遇到自己力量的傳承者,縱然是天地崩塌,他也同樣會心若止水,波瀾不驚。
等等……他知道自己是戰神,還能識別出我身上的戰神力量,還記得「傳承」,難道……
「你還擁有著生前的記憶?」凌塵脫口問道。
在剛進入冥界之時,那個亡靈老人和他說過,生靈在死亡後化作亡靈,若自身力量極其強大,又由其他特殊因素干涉的話,會有可能覺醒生前的記憶,相當於是重生一樣。但這樣的亡靈,平均要千年才會出現一個。而且這種生前記憶的甦醒只能是在冥界之中,一旦離開冥界,意識將和行屍無異。
從戰神赤玄無恨所說的幾句話看,他分明記得自己化成亡靈前的事。
「沒有錯。否則,我現在不會安靜的留在這裡,而是成為冥王的奴隸。有著生前的記憶,卻無法離開這個亡靈的世界,這種痛苦與無奈,你不會明白。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自己成為一個沒有任何生前記憶的亡靈。」
戰神的話肯定了凌塵的判斷,聲音中,也多了一抹感懷的情緒。他的感傷,凌塵能夠明白……有著生前的記憶,也就會有生前的牽掛,會想起生前渴望去做,卻沒有完成的事,然後他再怎麼牽掛,卻無法離開這裡,無法見到想見的人,無法知道他們的生死喜悲,更無法完成任何想要完成之事,這是一種莫大的心靈折磨,還不如完完全全的遺忘。
不過這個時候,凌塵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心中暗呼一聲真是天助我也!果然有小灰在身邊,走到哪裡都會有超級幸運的事發生。眼前的戰神雖然不再是遺忘大陸的戰神,而是冥界的亡靈戰神,但他的力量卻是完整覺醒,意味著他的實力比之生前只高不低。面對這個遺忘大陸人類歷史上的最強者,凌塵有戰勝他的可能嗎?完全不可能有!至於擊殺,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