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一定要殺死他才能通過炎之獄,凌塵自問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讓他鬆一口氣的是,眼前雖是戰神,但自己,卻是他力量的唯一傳承者,甚至可以直接說是他唯一的傳人。從他的話中,也可以判斷出他非但保留以往的完整記憶,感情也沒有完全的沉寂,心中也還有著對遺忘大陸的諸多牽掛與渴望。那麼,既然有感情,怎麼也不該對自己這個「傳人」下死手吧?既然有牽掛,那麼,如果以「牽掛」為契機,說不定……
當下,凌塵一臉認真道:「戰神前輩,我完全能瞭解你的心情。我有幸繼承了你留下的力量,一直感恩於心,卻想不到你還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這個世上。承受了你的恩惠,為你做一些事也是應該的。所以,如果戰神前輩在遺忘大陸還有什麼未了的願望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竭盡全力為戰神前輩完成。」
「那麼,你想得到的又是什麼?」戰神開口,無喜無悲。
凌塵一怔,隨即說道:「我希望完成戰神前輩的願望後,戰神前輩能讓我通過炎之獄。我之所以不惜萬險來到冥界,就是想要找到血冥天池。因為血冥天池裡,有一件我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到的東西。所以,請戰神前輩成全。」
凌塵說的極為誠懇,而且特意說明不會讓他馬上放自己通過炎之獄,而是會在完成他未了的願望後,再讓他放自己通過。戰神,他不可能擊敗,而這,是他唯一的方法,唯有的希望。
戰神未動,他開口之時,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凌塵身上承受的威壓也忽然間變得更加沉重:「我問你,戰神的真諦是什麼?」
凌塵眉頭一動,說道:「戰鬥和力量。」
「沒錯,戰鬥與力量。」戰神輕微的點頭,這是凌塵到目前為止看到他做出的唯一動作:「戰神的實力,要以無窮無盡的戰鬥去提升,前方的阻礙,要用強大的力量去掃平,戰神渴望的東西,更要以力量去追求,而不是要用陰謀與請求,否則,就不配擁有戰神的力量,更不配被稱作戰神。」
凌塵的心中一凜。
劍神的手動了,隨著他手臂的伸展,漆黑的大劍被他從地上緩緩拔起,當劍身完全脫離地面時,無形的劍氣如狂風一般席捲著整個炎之獄空間,讓凌塵全身驟冷,臉部隱隱作痛,他雙手的黃昏之剎與寒星如同見到了帝王的臣民,在凌塵手中瑟瑟發抖,就連原本屬於它們的光華都完全的暗淡了下去。
黃昏之剎與寒星可是貨真價實的天絕武器!可想而知戰神手中的漆黑大劍是一件多麼恐怖的武器。
漆黑的大劍指向了他,戰神的聲音也恢復了沒有絲毫感情的漠然:「你若想通過這裡,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我。否則,就是我殺了你。今日之果,唯有我死或者你滅,再無其他!」
要麼我死,要麼你死,這是戰神給予凌塵的回答,什麼傳承之情,什麼完成心願的交易,對他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
戰神是個追求極限力量的偏執狂,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他所說的,也是他生前最基本的生存準則。但凌塵雖傳承了戰神的力量,卻不是純粹的戰神,更不是隻為追求力量的瘋子,他要的是達成目的,至於方法和手段,只要不觸及自己的底線和尊嚴,根本並不重要。
面對戰神之劍,凌塵眉頭鎖起,不死心的繼續說道:「戰神前輩,你覺得我有戰勝你的可能嗎?」
「沒有。」戰神的回答簡單直白:「所以,今日之果,唯有你死。」
「我是你力量的唯一傳承者,如果我死了,戰神力量就會在遺忘大陸永遠消失。這是你願意看到的結果?」凌塵深吸一口氣說道……但願這個亡靈戰神不知道玩家死後能無限復活這回事。
「既然命運安排由我來親自將我力量的傳承者扼殺,那就順從吧。既為戰神,又何懼死亡。戰死,亦是戰神最好的歸宿。我會以我之全力守護這裡,無論是誰,唯有殺我,才可通過,否則必被我所殺,這是我如今的使命,也是戰神的尊嚴與驕傲。」漆黑大劍的角度稍稍向上傾斜,這一輕微的動作,卻讓整個空間的空氣流動都發生了大幅度變化:「舉起你的武器,釋放你所有的力量,戰吧!無論生死,都不要丟棄你屬於戰神的驕傲與尊嚴!」
戰神的回答,讓凌塵心中所有的僥倖與希望完全的破滅,他沒有再說話,因為無論再多說什麼都已無濟於事。他緩緩抬起沉重的手臂,將黃昏之剎與寒星交叉橫在了身前……想要通過炎之獄,就必須殺死戰神,殺死這個遺忘大陸歷史上的最強神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