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的想法。」
「我想,萬一發生那樣的事情……可以讓您來繼承上川家!」小夏小聲說。
「讓我繼承?我不是吉良家的人麼,怎麼繼承你們上川家?」我奇怪的問道。
小夏回頭望了我一眼,眼波微餳,然後連忙轉了過去。
「哦!」我明白了。一時之間,兩人都不好說什麼,氣氛變得非常的微妙。
……,……
到了蓮池町,小夏先找了一家居酒屋,然後幫我叫了一壺清酒,滿滿的斟了一碗:「您先在這裡等一會,這邊我不太熟悉,請不要隨意走動。小夏換好東西就馬上回來。」
「這,我還想找工作哪!」我說。
「總之拜託您千萬別隨意走動,不然我就很難找到您了!」小夏這樣說著,拿著毛皮快步出了居酒屋。
「喂!」我也想跟著出去,卻被門口的老闆擋住。
「客人,酒錢還沒有付吶!」
我不得不承認,小夏的這招的確不錯。先把我押在這兒,等到她回來,直接把我拖走,我也不好怎麼拒絕的。這樣,我的賺錢計劃自然就落空了。
「口口聲聲叫著主公,這難道就是對待主公的態度嗎?」我憤憤不平的想著,對於小夏的恣意妄為非常的不滿意。然而,事到如今我也毫無辦法,只能鬱悶的喝著清酒。可憐我頭一次來到戰國時代的城下町,卻無法好好見識一番,還真是遺憾哪!
百無聊奈的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打量著這間戰國時代的居酒屋,聽著屋裡其他人亂七八糟的談話內容。
一個武士裝扮的青年人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足輕。他徑直走向中間的桌子,原本在那張桌子上的客人們立刻讓出了座位。對於普通人來說,武士是絕對惹不起的,他們隨時可以就地格殺平民,並且不用擔負任何責任。
我頗為好奇的打量著他的裝束,他馬上就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轉頭上下打量著我。說真的,作為上位者,這個時代的武士的確有一股子氣勢,至少我是受不了他的打量。目光才對上兩次,我就敗下陣來,轉頭望向了別處。
武士突然把酒碗向地上一摔:「把這個本山家的殲細拿下!」
本山家的殲細?我簡直莫名其妙!可是,還沒等我分辯,武士旁邊的兩個足輕已經衝了過來,兩支竹槍對準了我的咽喉。
「把這傢伙綁了!」武士命令道。
然後我被綁成了粽子。
武士踱了過來:「你有什麼話說?」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一個獵戶,正在等我的……妹妹,她去拿毛皮換曰用了!居酒屋的老闆可以作證!」
「是這樣嗎?」武士抬起了頭,望著天花板。
居酒屋的老闆連忙湊了過來:「大人!的確是有個女人和他一起來的,然後把他留在這裡,他的酒錢還沒付呢!大人哪,小人是小本生意呀,大人您可不能……」
「你能夠保證?」武士轉頭望向他。
「這個……」在武士的逼視下,居酒屋老闆猶豫了,「好像……不像是妹妹……」
「那就等她來吧。平三,你去門口守著;八郎,把這個傢伙的嘴堵上。」武士命令道。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居酒屋老闆點頭哈腰,估計是覺得酒錢有著落了。
……,……
不一會兒,小夏走進了居酒屋。手上的毛皮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紙包和一雙布鞋。她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足輕,但並沒有在意,步子輕快的進了大門,口裡還哼著我教她的某支歌兒。
居酒屋老闆在角落裡點了點頭,武士向門口遞了一個眼色,足輕的竹槍立刻抵住了小夏的後腰。小夏全身一震,右腳微微抬起。這時候武士讓開身,露出了身後五花大綁的我。小夏見了,只好放棄抽出肋差的打算。
「快說!這個人是你什麼人!」武士大聲喝道。
「是我……」小夏咬了咬嘴唇,「……丈夫!」
我雙眼一翻:完了!
「現在無話可說了吧?」武士扯掉我口中的布包,「說出你此來的目的,也許可以饒你一命!」
「大人!我真的不是什麼本山家的殲細……」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儘管我多次和小夏描述過這個亂世的可怕,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有了親身的體驗。在這種狀況下,武士如果要殺死我,我根本無法反抗,死後屍體說不定還會作為殲細掛在木頭上示眾。一股無力和恐懼從心底湧了上來。
「混蛋!」八郎雙手握槍,就要向我扎來,武士卻阻止了他。
「知道你哪裡露出破綻了嗎?」武士指了指我的綁腿。在那裡,隱約顯現著一個扇形家紋。
我明白了,這是我武士禮服下襬上的家紋。
八郎立刻解下了那隻綁腿,上呈到武士手中。武士摸了摸料子,然後在我眼前揚了揚:「你還想抵賴?這個家紋是什麼?這樣的衣料,是一個獵戶用得起的?」
「大人!在下有話要說!」小夏大聲說道,「請大人再仔細看一下家紋,並不是本山家的扇墜紋,而是吉良家的五骨扇紋!我們是吉良家的人!」
武士又仔細看了看家紋,點了點頭:「這倒是的。」
「那麼大人可以放開我們了吧?」小夏連忙說。
「可是,你們畢竟欺瞞了我。所以,我現在不能完全相信你們的話。既然你說你們是吉良家的人,就要再拿出證據來才行。」
「證據有,請讓我們去拿來,我可以留在這裡作為人質。」小夏搶先說。
「唔,看來你是比較重要的一個。」武士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吩咐平三,「把女的放了,讓她回去取證據。」
「謝謝大人!」小夏低頭行禮,然後站起來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
「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小夏只好轉過身來。
「先把老闆的酒錢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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