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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長野家的局面隨後又有了新的變化。
六月二十五曰,巖松經定派人傳來急報,長野家內部發生變故,守衛長野城的川北直元忽然向長野家倒戈,以長野具藤的名義對長野藤敦發出了討伐令,陣前的雲林院佑基聯絡草生、家所兩家,向長野藤敦的本隊和分部家的備隊發動進攻。長野藤敦和分部光嘉不敵,退到雲出川邊,被我方水軍救走,目前正在向本家趕回。
我接到訊息,大為吃驚,連忙回到三重城,等候巖松經定送來的長野藤敦、分部光嘉兩人。
見到長野藤敦,我發現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前曰的決斷和意氣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頹廢。他沒有進大廳,就穿著沾滿血跡的具足,岔著腿坐在門口的木階上。面對我的問候,他什麼都不肯回應。
「這是怎麼回事?」我只好問侍奉在他旁邊的分部光嘉。
「是川北家和雲林院家內通北畠……」他低聲回答,情緒還算穩定。
「難道你們事前就沒有防備麼?」
「對於川北家,家兄的確沒有防備。川北家的領地就在雲出川邊,北畠家打過來,他們的領地會首先被侵佔。事前家兄為了穩住他,答應親自帶領大部軍勢將北畠家擋住對岸,而川北直元也收了我們的弟弟為養子……至於雲林院家,大概是看到家父戰死,在下威望不足,無力約束本方立場之內的眾人,所以才敢發動政變吧!」
「哦!」我稍稍驚異的望了他一眼,小小年紀,居然能有這麼透徹的分析,還真是不簡單。他也是太閣立志傳中有卡片的人物,所開創的伊勢上野藩,一直持續到明治時代。在原本的歷史上,信長大舉進入伊勢時,就是他阻止細野藤敦(現在的長野藤敦)和織田家對立。現在他才十三歲,就有這樣的見地,果然是個能看清形勢的人啊。
「現在那邊的形勢怎麼樣了?」我轉頭問身後的巖松經定。
「北畠家已經進入了長野城,據逃出來的細野家的人說,北畠具教正在清除長野藤敦殿下那方的人,並且對川北家及雲林院家的領地作出了安堵保證。」巖松經定道。
「神戶家和鹿伏兔家的軍勢到哪了,家中情況這麼樣?」這句話問的是秀景。服部家目前由他聯絡。
「鹿伏兔家動作慢了點,神戶家已經佔領了奄芸郡草生家的領地。草生家向北畠具教申訴,北畠具教要求神戶家退回,但是神戶具盛不願意,正在和北畠家力爭。」
很顯然,這番情形是北畠家在戰前沒有預料到的。他們已經做好了拋棄長野具藤、和神戶家、鹿伏兔家共同分割長野一族的決定,卻沒想到長野藤敦最得力的臂膀、三人輔佐役之一的分部光高意外戰死,然後再調略川北家和雲林院家,居然就不戰而勝,有望通過長野具藤掌控整個長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