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秀景明白了,「兄長妙算!」
「恩,」我點了點頭,自家兄弟,不用客氣的,「你現在就去中伊予高松城,傳令賴隆殿下前來商議。之後出陣曰向國,就由你擔任他的奉行,負責實際的指揮。畢竟,本家的軍勢和軍制,賴隆殿下恐怕掌握不來……之後賴隆轉封曰向國,中伊予十萬石就交給你。」
「是,」秀景嚴肅的平伏下去,「臣下必不會讓主公失望!」
於是,秀景的伊予吉良家,就這樣立下家名了。正式入封之後,將和土佐吉良家、伊賀仁木家一樣,成為吉良宗家最有力的支撐。在香美郡的香宗我部家舊臣,自然會前來伊予,成為伊予吉良家的家臣,其中的筆頭家老,將是阿蔚的長子中山田秀政,而我準備向秀景建議,讓他以養子的身份繼承香宗我部家。除此以外,我還將得居水軍、來島水軍劃入秀景的名下,讓他們隨同秀景攻略曰向國,秀景的妹夫淺野長政,也被我從讃岐宇多津城調來,擔任秀景的與力。
七月下旬初,蜂屋賴隆在領內努力蒐集了一千五百足輕,和秀景率領的津島備、蟹江備、三重備、淡路備、井伊赤備、得居水軍、來島水軍等匯合,一同跨海攻入曰向國。他們在臼杵郡五之瀨川和大瀨川出海口登陸,沿五之瀨川向西侵攻,很快就到達土持家的縣城(松尾城)。
這一家曾經是島津家的曰向國守護代,後來島津家受今川了俊討伐,和伊東家一同背離了島津家,並相互爭奪曰向守護之職。結果這一爭就是上百年,直到被伊東家徹底壓制,失去了讀力地位。當代家主土持親成繼承家業後,主動向北部豐後的大友家降服,並迎娶了大友家重臣佐伯惟教之妹,才漸漸從伊東家讀力出來。到了耳川之戰時,土持家作為臣屬,也同大友家、伊東家一起出陣(和歷史稍有不同),可是等到大友家戰敗,土持親成又忙不迭的投向了最初的舊主島津家,從而保住了地位,替島津家鎮守曰向國北部。
在我方近萬人精銳軍勢的攻擊下,土持家沒能堅持多久。才過了四天,沒等島津家有所反應,松尾城已經宣告陷落。然後,蜂屋賴隆一邊修繕城防,一面以織田家曰向國守護的名義,向周邊的豪族釋出了島津討伐令。
得到這個訊息,我立刻開始在四國分批徵召軍勢,於八月上旬將第一批的萬餘人送往曰向國。他們的大將,是南伊予的蒲生宣秀,身負的任務有兩個,一是協助蜂屋賴隆守備松尾城,震懾曰向豪族,二是在五之瀨川和大瀨川交匯處修建城池和港口,方便大軍登陸九州和駐紮曰向。
到了八月下旬,我按照之前和大友家的約定,率領四國的三萬主力軍勢出陣九州,阿波守護細川真之、讃岐預備守護生駒家長、還有預定分治薩摩的利家和良之盡皆隨行。由於關係到各人的前途,他們一個個都極為配合,拿出了最大的決心和力量,而整支軍勢也士飽馬騰,士氣高昂極了。
我在初具規模的延岡港登陸,經過一番探查,決定駐紮在修建中的延岡城西面,等待大友家前來匯合。而秀景、蜂屋賴隆和蒲生宣秀很快從松尾城趕過來,一同拜見作為總大將的我。
「島津家有什麼動靜嗎?附近的豪族反應怎麼樣?」我問蜂屋賴隆道。
「根據秀景殿下的情報,島津家也在領內作了最大的動員,直到現在依然沒有結束。南面兒湯郡佐土原城的島津家名將島津家久,已經召集五千軍勢,推進至谷瀨戶川和高城川之間的高城一帶(耳川之戰主戰場),隱隱監視臼杵郡。看到這副架勢,郡內基本上沒有什麼豪族降服,不是在徵召力量準備響應島津家,就是加固城池保持觀望。而我等因為等待宣景殿下的主力,以及大友家的友軍,也沒有貿然深入敵境發起攻擊。」
「保持觀望麼?」我沉吟著,繼續向他問道,「伊東家沒人過來嗎?」
蜂屋賴隆搖了搖頭:「伊東義佑和伊東佑兵,父子倆都沒有來。」
「怎麼會?」我感到奇怪了。伊東家家主伊東佑兵,乃是伊東家中興之主,怎麼會怎麼沒眼色?即使他還年輕,上面還有個伊東義佑啊,那可是曾經控制曰向一國、拜領足利義晴偏諱、並擔任幕府相判眾的英主。而他之所以丟掉家業,並非自家無能,只是島津家佔著名份優勢,實力也太過強大之故。
這次回答的是秀景:「聽說是被大友家控制了。」
「是嗎?」我點了點頭。看來,大友家也不是笨蛋啊,大概也打著主意,準備和我爭取九州征伐的主導權。控制伊東義佑,說明他們至少是對曰向國沒有死心,想通過伊東義佑拉攏曰向國豪族——他們並不知道,信長已經將南九州給分光了。
「既然這樣,我們也等等吧!無論如何,大友家都不會放過這個征伐島津的機會,也一定會主動前來匯合,」想了想,我做出了決定,「在此之前,繼續拉攏郡內豪族,給他們十天機會。十天之內降伏的豪族,可以保住家業;過了這期限,即使滅掉他們,也沒什麼委屈的話好說了吧?」
「那麼已經降伏的兩家小豪族呢?」蜂屋賴隆問道。
「如果你願意,不妨給他們一些獎賞,」我略一思索,「我的建議是,由你收他們為直屬家臣,領地擴充套件一倍。新增的領地,可以由他們自己指定周圍一兩家有紛爭的豪族,作為我方攻擊的目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