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禮物,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信長露出一個微笑,「算了,這次就原諒你吧!……之前賴隆的戰報,說是已經平定曰向國,我已經收到了。你做得很好!」
「是。全賴主公信任,以及四國諸將的支援,」我欠了欠身,「臣下回來時,順道去岸和田城拜望了義周殿下。聽他說,主公準備征討高野山?」
「義周和你說了?」信長點了點頭,「那麼正好,征討高野山,你的和歌山城也可以出兵助陣。另外,你就趁此機會脫離真言宗吧!無論是改奉禪宗,還是法華宗,都隨你的心意好了!」
「臣下斗膽,請主公收回成命!」我低頭說道。
「你不願意改宗?」信長摸了摸髭鬚,「這可不行啊!本家目前要征討真言宗的總本山,家中重臣卻依然信奉真言宗,豈不是一個笑話?」
「臣下是請主公收回征討高野山的命令!」我鄭重的勸諫信長,「臣下認為,這對本家的統治不利,也會損害主公的名聲!」
「你腦袋壞了嗎!命令已經發布了多時,各[***]勢已經在岸和田城集結,你現在要我收回命令?」信長詫異的望著我,臉色也沉了下來,「對本家的統治不利?就憑高野山那幫禿驢?損害我的名聲?朝令夕改、出爾反爾才會損害我的名聲!」
「請主公務必三思!」我繼續敦請道,「那些荒木家的遺臣,留居於高野山,等於是自我流放,對主公毫無妨礙。那麼,倒不如放過他們,一則顯示主公的大度,二來也給那些罪臣留下一點生存的空間,避免他們狗急跳牆,也避免許多不必要的戰事……」
「行了,畿內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信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這就回九州,繼續平定島津家吧!」
看來,信長已經決意征討高野山,完全沒有了挽回的餘地……我只好放棄這件事情,順著信長的思路,說起了島津家:「稟主公,島津家已經平定了。」
「居然這麼快?」信長詫異的望了過來,「賴隆似乎說,現在才平定了曰向一國啊?」
「賴隆殿下之前在油津港負責整理從佐土原城繳獲的檔案,接見那珂、宮崎兩郡降服的豪族,後來又去了北曰向,有些事情沒有參與,」我向信長解釋道,「島津家已經派人向本家臣服,並且和臣下談好了條件。」
「什麼條件?」信長的眉毛又皺了起來。
「島津家交出大隅國和新得的北肥後,換取薩摩一國安堵;然後本家接受島津家的臣服,允許島津家和其餘外樣大名一樣,參與到勘合貿易中來……」
「我不是說過,要消滅島津家的嗎?」信長打斷了我的話,「這件事情,是你一個人的決斷,還是四國眾人的一致意見?」
我剛想回答,卻發現這個問題很有點**。如果說是一個人的決斷,那自然是獨斷專行,並且違背主家的命令;說是眾人的一致意見呢,也不太合適——想想看,整個四國的大名和豪族,居然全部跟隨我違背主家的命令,這該是個什麼苗頭?
略一思索,我斟酌著說道:「是召開軍議後,眾人經過討論作出的決定……主要是考慮到大軍勞師遠征,物資消耗太大,恐怕無法繼續支撐多久;而且,島津家分支眾多,戰力極強,與島津家久一戰,各家都有不小的損失,連臣下最精銳的津島備都損失慘重。鑑於這兩點,大家都認為,繼續向島津家領內侵攻的話,損失將是無法承受的。」
「正是因為強大,所以才必須徹底消滅,以除後患!」信長大聲呵斥著,「你說經過了討論,那麼利家和良之怎麼說?難道他們不想要領地了麼?」
「臣下最初的想法,正是來源於利家,」我點了點頭,「他說,如果轉封到薩摩半國,那麼沒有把握能夠控制住局勢……所以臣下才向島津家要求南肥後半國,以供主公安置利家和良之,並且同時監控島津、大友兩家的動向。」
「何必弄得那麼麻煩?」信長不以為然的說道,「怕控制不住局勢,將島津家連根拔起不就成了?大友家的事情,也不用那麼費心,若有異動,直接消滅便是!」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信長如今的思維模式了。如果說之前力量不足時,他還需要盟友,並且願意採取拉攏手段的話,現在的他已經習慣了一味的強勢,懶得去考慮其他人的意願和心情。
「話說回來,你還有利家,如今倒是出息了,居然主動替我作出安排?分封領地這樣的事情,難道是你們說了就算嗎?」信長將地球儀撥到曰本的位置,目光聚焦在九州島的南部,「看在你平定曰向國的份上,就不罰你了……你現在就馬上給我改宗,這是命令!」
「那麼,島津家派來的降服使者,主公是否要見見呢?」我只好說道。
現在就看島津家久和樺山善久的表現如何了。如果他們能夠妥善應對,表現出對織田家的順從,信長應該會認可這個既成事實。
「……見見倒也無妨。」信長思索了片刻,總算點了點頭,「但是,你們這種私自改變既定方針的做法,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