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貞元年正月中旬,我命令前田利家、宮田光次和城戶一輝返回九州,準備參與討伐秋月家的戰事,然後又囑咐了信景一番,便非常低調的帶著義景和小夏離開了京都。原本我打算把於加也帶上,可是她卻放不下忘憂院的事情,想再主持幾天,到上元節後再動身。我想了想,沒有太勉強她,同意讓她稍後和信景一同回今治。
到達堺町時,我問小夏,是準備回今治城,還是回吉良城繼續照顧明子。
「殿下準備回哪裡呢?」小夏反問我道,「今治城已經讓給信景了,最近居住的州本城又準備讓給義景,殿下大概是回吉良城吧?」
「你還擔心我沒有居城?」我微微一笑,「肥後的隈府,筑後的柳川,都是九州知名的堅城啊!實在不行,攻下筑前和豐前兩國也可以的。」
「那麼殿下把妾身也帶上吧!」小夏連忙要求,「妾身雖然多年沒有隨殿下一同出征,但是身手還在,殿下應該也知道……」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一下子泛起了紅暈。
「是,我知道,這幾天我見識過好幾回了,」我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事情,忍不住曖昧的笑了起來,「只不過,明子也需要人照顧麼!……這次前往九州前,我也會去一趟吉良城,好好開導她一番的。」
「那麼妾身就回吉良城吧。」小夏只好紅著臉說。
於是,我將定海號留在堺町,作為信景的座艦,然後和義景、小夏登上了伏波號,駛向四國島外沿的太平洋。伏波號是巖松經定的主力水軍旗艦,戰鬥力比定海號還高,而為了和旗艦配合,麾下的大部分戰船都改造過,實在改造不了的老式艦船,就和「伊勢丸」、「熊野丸」、「淡路丸」三艘鐵甲船一起,編成了大阪灣守備船隊,託付給義景家中的安宅清康。
見禮完畢,巖松經定令嫡子景經安排好小夏和我的近侍,自己將我和義景迎進了主艙。他上下打量著義景,讚賞的說道,「不愧是大殿和忘憂院殿的孩子啊!雖然只有十歲,卻很有一番武士的氣概……上個月你元服時,由於剛剛加封領地,事務非常繁忙,所以沒能趕去祝賀。這實在是失禮之至!」
「主要是太過匆忙之故,怎麼能怪諸位大人?」義景很懂事的回答。
「唔。」我滿意的對義景點了點頭,笑著轉向巖松經定道,「你能看上眼,那是最好了,我正想為他向你的長女海若姬提親呢……不過,實在抱歉,因為正室已經由忘憂院殿安排,決定是曰野家的女兒了,所以只好委屈海若姬作為側室。」
「這是小女的榮幸啊!」巖松經定欣然表示同意,「義景殿下乃是大殿的嫡次子,正室之位,小女實在不敢奢望。」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我笑道,「等信景回到今治,很快就會將淡路國交給義景,讓他另立淡路吉良家,並且負責本家的水軍……如今一豐返回宗家負責錢座,就請你繼任義景的輔佐役如何?」
「臣下敢不盡力!」巖松經定躬身道,然後從近侍手中取下南蠻千里鏡,笑著遞給了義景,「既然義景殿下將負責水軍,那麼臣下就將此物獻上,當作是遲到的元服賀儀吧!」
「謝過巖松大人,」義景接過千里鏡,輕輕放在身邊,向巖松經定低了低頭,「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他的禮儀一絲不苟,顯得非常莊重。看在眼裡,我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點心酸。其實,他原本是個很有些調皮的孩子,曾經讓山內一豐非常頭疼。可是菜菜一去世,他彷彿立刻長大了似的,變成了現在這舉止儼然的模樣。
「經定是跟隨了我二十餘年的起家重臣,你固然是要尊重,卻不用太過拘束。」我吩咐他說。
「是。」義景低頭回答,依然是非常莊重。
算了……我微微搖了搖頭,向巖松經定問道:「新領內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大致差不多了……所以接到大殿的命令,立刻就趕了過來,」巖松經定笑道,「怎麼,是要征伐秋月家了嗎?」
「是啊,現在是非常合適的時機,」我點了點頭,「龍造寺隆信向來冷酷而強勢,如今一旦身亡,家中之前被壓制的矛盾都會爆發出來,可以說已經不足為患。暫時不進攻他們,那麼他們沒有外憂,很可能自己就會分崩離析……倒是秋月種實,如果不馬上征伐的話,說不定會藉機統一筑前和豐前兩國,甚至把觸角伸入肥前,成為第二個龍造寺隆信。」
「這確實不可不慮,」巖松經定深表贊同,「上次臣下拜訪博多港,見識過港口的繁榮,也和秋月種實打過交道,的確不是易與之輩。」
「所以,我準備讓你立刻進攻博多港,打擊秋月家的實力和秋月種實本人的氣焰,」我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著自信,「與此同時,我會進入南九州曰向國,挾著擊敗龍造寺家的威勢,命令南九州和中九州諸國皆來匯合,然後一舉覆滅秋月家!」
「若能如此,那麼九州也將歸於本家的配下,於本家的大業極為有利啊!」巖松經定躬下身去,神態極為鄭重,「臣下必不負大殿期望,為本家建此首功!」
「恩,我相信你的承諾,」我點了點頭,「那麼義景就委託給你了。這次戰事,將是他的初陣,請你協助他順利完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