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烏教主與山師弟也是熟識!」曉月道長笑著道。他卻是未曾看出烏靈珠內心深處的深意。
「非但是熟識,交情還不淺呢!」烏靈珠繼續笑道,「近三年以前,山真人與金鐘島主葉繽、不夜城主錢康合力誅殺了竊據小光明境的妖物萬載寒蚿,而後將小南極近千島嶼,數千修士聚斂於小光明境,納入其麾下,成了天外神山之主。
山真人心胸氣魄之大,令本座實在難以想象,如此竟然還不滿足,居然再次設計,以天外神山外圍的極光太火誅殺了我四十六島修士數百人,島主亦有二十四人罹於此難!若非是山真人如此神威,本座本安居於極地,又何至於千里迢迢地奔波入中土呢!而今山真人已然貴為整個南極之主,不知入中土又欲何為呢?」
眾人本以為,若是此番五臺立派大殿上若是有事,定然是峨眉之人出手,沒想到卻是這聲威正盛的北方魔教教主烏靈珠。烏靈珠話語之中的不盡不實,雖然眾人俱各聽出來了,但是其自承被逐出南極,其中所表現出來的意思,卻是更為讓人對山濤這個五臺長老驚異。一時之間,山濤的風頭之盛,竟然壓過了曉月道長這個新任掌教。
見眾人的目光俱各投注向了自己的身上,山濤也自淡淡一笑,回道,「烏教主此言委實太過了。貧道向來散淡沖和,烏教主明明是自己早有心迴歸中土,若是將其賴到我的身上,豈不令得諸位道兄以為我五臺弟子行事過於霸道了嗎?
所幸,我還是有說法的,否則,不就百口莫辯了嗎?」說著,山濤指著一個侍立的五臺弟子道,「去叫你錢師弟過來!」
不多時,錢萊便已經被帶了過來。錢萊長地異常俊秀,眼眸之中靈光內蘊,顯然是最上乘地良材美質,令得在場諸多之人頓其好感。
錢萊精明異常,先自拜了掌教曉月,方自走到山濤之前,拜了師傅,如此行為,令得曉月頗為滿意。「不知師傅喚徒兒前來,有何事吩咐?」
「我這個徒弟就是南極不夜城城主錢康之子!」山濤先自淡淡的解釋了一聲,而後方才對錢萊道,「烏教主欲指責你師傅有獨霸南極之心,為師平素裡行事,想你也看在眼裡,你且就替為師辯白一二吧!」
錢萊聞言,面上頓顯憤怒之色,當下裡便將以烏靈珠為首地四十六島修士平素裡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尤其是突出了最後烏靈珠臨走之前,擺下十三惡門陣,以烏魚島附近數百里海域的百萬生靈祭煉魔教至寶攝心鈴,和幾乎屠戮了幾乎所有未曾遷入小光明境的修士的事實。
「……而今不夜城主依舊是家父,而小光明境境主也是師孃,師傅乃是中原之人,而今也已回中原,何來統領天外神山的說法?再者說,小南極地界幾成絕域,南極之主的名頭又有何用?……」
錢萊那情真意切,義憤填膺的表情讓人很輕易的便相信了他的話語,而烏靈珠的所作所為也實在是令諸人感到心驚,便是中原諸方魔教弟子,也鮮少有敢如此作為的。因為但凡有此跡象之人,皆都被峨眉所誅除。
見錢萊還有欲說下去的意思,山濤揮手製止了他,笑道,「夠了,你且下去吧!」錢萊離開之後,山濤笑著道,「所謂是非公道,盡在人心!對此昔年之事,想必諸位道兄心中皆有考量!我也就不多說了。
不過現而今,卻是我五臺重新立教的大好日子,正所謂‘往事依然隨風去,今朝只宜論今朝’,現在諸位道兄還是享用眼前果品為宜啊!尤其是這天府玉蓮,已經被切開,若是時間久了,味道可就不免稍遜了!」
曉月道長也自笑著道,「不錯,諸位道兄還是先自享用果品!」說著也自將桂府丹榴的來歷始末說了出來。
雖然兩樣異果,一來自南極,一來自北極,頗為巧合,味道也極為鮮美,但是除了那幾個真正的散修是在真心品嚐,不理世事之外,其餘之人心中則俱各轉動著別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