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昌輝總喜歡來天王那裡,可很少把話說的直白。他不是喜歡繞彎子,而是怕一旦有個閃失,葬送了自己。他曾竭力想叫天王明白,所謂新的《暫行天朝田畝制度》是對天王起義初衷的褻瀆,可洪秀全並不理會。地分給誰他覺得無所謂,只要有聖庫的收入就是好傢伙。楊秀清不是說了嗎,這樣可以增加國力,聖庫充裕了,花著也就順手了。要是真鬧的不好,反正是你楊秀清的罪過。
不過,對於韋昌輝一直想統帥東征軍的想法,洪秀全倒滿是贊成的。他知道韋昌輝是想利用自己,來達到介入軍隊的目的,有槍才是草頭王嘛。可他還真不相信韋昌輝會死心塌地地忠於自己。只可惜了自己的那兩個不爭氣的兄長,大凡有個出息的,也不會叫朕自己為難了。不管怎麼樣,培植一下韋昌輝的實力還是對的,這叫摻沙子,來平衡一下朝中的力量。因為,絕對不能叫林海豐的勢力強大起來。這個傢伙其實最難纏。
洪秀全現在有些拿不準。他已經慢慢地看出來了,天朝想要強大,必須得有林海豐這樣的人,要利用好他們。可是,要說到把林海豐留在天京還是遠派出去,他覺得還是後者好些,離遠點兒麻煩更少。
所以,當例行的議事會上,洪秀全先是很關心地看看林海豐,「海豐兄弟最近消瘦了許多,如果身體吃不消,此次東征不妨另擇將領統帥,朕以為,海豐兄弟留在天京指揮也是一樣的。」
「天王說的小弟很感激,」林海豐一拱手,臉上顯出很疲憊的樣子,「小弟是感覺有些累了。再說,小弟最近突然有了想成個家的念頭。」
洪秀全心裡笑了,朕就說嘛,世上哪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他林海豐縱然是天上下來的,也會有七情六慾。「唉,不是朕不關心你,只怪你們想推行的一夫一妻令朕猶豫。就這一個王娘,一旦選擇不好,那豈不成了累贅和心病?」
韋昌輝趕緊笑著湊趣兒,「其實,那個一夫一妻總歸還是說給別人聽的,海豐兄弟大可不必介意。如果海豐兄弟需要,哥哥我先給你選個小妾。」說到這裡,他忽然又想起了件事兒,不解地看著林海豐,「海豐兄弟,你王府裡就有現成的人選啊,怎麼騎著馬倒找上馬了?」
林海豐渾然地瞅瞅韋昌輝,「誰呀?」
韋昌輝看了眼天王,衝著林海豐搖了搖頭,「海豐兄弟是不是故意和哥哥裝糊塗啊?那個柳湘荷就蠻不錯嗎。當然,要是做正室身份是差了些,可是娶做小妾,還是合適的。」
林海豐唉的嘆了口氣,「可惜人家是名花有主兒了哦。」
「你不是開玩笑吧?」韋昌輝呵呵一笑,「老弟王府裡的人,還能被別人搶了先?」
「小弟說的可都是真的啊,」林海豐似乎很無奈的樣子。
瞅著林海豐的表演,鄭南心裡笑的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他掃了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楊秀清,呵呵,快了,東王快急了。
韋昌輝笑了。他也看見了東王那難看的臉『色』,可他還是要繼續說下去,「這有什麼難的,」他轉爾衝著洪秀全一拱手,「只要天王發道旨意,涼誰也不敢在老弟的安王府撿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