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來,石達開和林海豐兩個人之間,對於天朝未來的軍事、經濟戰略進行了廣泛的探討。(^首^發^№m)
在軍事上,儘管林海豐熟知歷史,卻並沒有簡單地應對,而是利用他掌握的內務部、東征軍情報部,腳踏實地的做著一切實際的工作,往往是在大軍還遠離戰場,甚至還沒有對該處有近期打算之前,天朝的情報人員就已經深入到各清軍的腹地。早在去年的六月,林海豐派出的人員既已到達廣東,天地會首領何祿的兩萬多義軍正是由於天朝派來的聯絡人員提示,沒有過多地在廣東與清軍糾纏,而是一路殺向廣西,並在湘南加入到西征軍的行列。
鑑於何祿的起義及太平軍浩大的聲勢,廣東各地天地會紛紛發動人馬,準備豎旗響應。又是天朝的聯絡員及時趕到,佛山的陳開,廣州郊區的李文茂、陳顯良等天地會首領推遲了起義的計劃,等待配合南下的天軍。
這一切都叫石達開由衷地欽佩。試想一下,咸豐派遣個肅順抵達廣州,為了與天軍頑抗,大規模擴充軍隊,搜刮民財,各地百姓的負擔比之從前猶甚百倍。當準備充分的天軍兩路齊下廣東的時候,天地會再來一個中心開花,該會有多少的百姓要加入到天軍的行列中?正象林海豐說的那樣了,兩廣等地的戰役,不過就是個練兵而已了。
迅速的收復兩廣、雲貴,居長江,以鄂北、皖北牽制消耗清軍,再以精兵討伐四川,利用和爭取兩到三年的時間,發展天朝的經濟。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呢?
透一斑而窺全豹,通過林海豐的介紹,天京,尤其是上海的發展給石達開帶來的是更多的喜悅。用各種機器來取代以往的手工業,鼓勵農耕,大力發展新式的學吧,普及教育,在培養人才的同時,提升整個民族的文化水準。江南富庶,巴蜀肥沃,有了強大的經濟做後盾,天朝將會有個全面的質的飛躍。
滿清不是天朝的對手,天朝最終的對手也不是來自滿清,而是那些垂涎於天朝的外來的敵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沒有強大的國防力量,沒有完整的人員管理體系之前,好大喜功的統一隻能給自己增添麻煩。石達開完全贊成林海豐的這種考慮。打下天下,是為了坐穩天下,不是曇花一現。
不過,自打上次兩個人提及了天朝未來的政治話題後,石達開一直在迴避這個話題。現在,林海豐要離開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談談。
閱兵式結束後,石達開和林海豐信馬由韁出了城,幾個侍衛遠遠地跟隨著。
「經過快兩年的適應,新的官員制度必須要馬上實行,兄弟和哥哥一起給東王上個奏摺。」石達開看著林海豐說到。
「是啊,從上到下的體制是要馬上改改了。」林海豐手裡的馬鞭書隨意地甩了甩,「兩廣拿下後,大哥也該儘早迴天京主持軍事統帥部了。」
「呵呵,現在的一切暫時都由東王管著,不是也很好嗎?」石達開笑笑。
「東王現在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事情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很累。」林海豐知道,石達開對以前楊秀清的印象沒有太多的改變。
林海豐、鄭南和楊秀清關係處的很親密,這石達開是清楚的。不過,之所以會有這種親密,在他的心裡卻有他的理解。楊秀清喜歡專權,而恰恰林海豐和鄭南不喜歡這個,有了這兩個人物的支援,楊秀清自然就可以更好地把天王放在一邊兒。這也就是楊秀清願意對林海豐在江浙等地借用天王旗號,宣傳自己思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他一直在擔憂一件事情。天王看上去什麼朝政都不理,其實未必就是真心地放棄。最近以來,天王頻繁地給自己來私人信件,除了一些客套和冠冕吧皇的勉勵之外,卻又沒有更多的什麼。石達開不是個糊塗人,當然明白天王的用意在什麼。另外,還有皖北的那個韋昌輝,也一反常態,借用自己給他解了廬州的引書,開始奉承自己,間或還會有對林海豐閃爍其詞的抱怨。
天京早晚會有一場大『亂』。
林海豐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他精心組建起來的嫡系部隊完全交給了自己,這其實是在向自己表示,他和自己的關係非同一般。
「兄弟啊,咱們不是外人,有些話我不能不直說出來。」石達開輕輕嘆了口氣,「天王是天朝的象徵,沒有天王,就沒有太平天國。兄弟的想法,哥哥我不能說不對,天朝是要使百姓們過上好日書,可是平等是有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