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教導旅一路**,第三天的凌晨,劉明遠的特務營和吳如孝一團就已經分別出現在泰州的東門和南門兩個方向。
這一切顯然都是來的太快了,快到沿途即使打算奔進泰州發出警報的滿清散兵遊勇,也都沒有跑過教導旅的鐵騎。至於泰州本來已經不多的守軍,那就更沒有任何的防備了。
不用大炮,不用長梯,只是一堆炸『藥』包送上去,還被黎明前的黑暗所遮掩的泰州城門,就在巨響之中轟然洞開,響徹雲霄的衝鋒號剎時粉碎了所有人安逸的夢鄉。
琦善老了,睡的也自然很輕,兩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一響起,他就象被蠍書蟄了似的猛然從床塌上坐起,再聽到那驚心動魄的淒厲號音,不用問,他就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這是長『毛』的死硬人馬紅軍居然神兵天降般的來到了泰州,他早聽過那些有關紅軍的傳言,也在揚州城下粗略地領教過。只有這種人馬才不願意擂什麼戰鼓,而是偏偏喜好這刺耳的號角。
真實莫名其妙,這些人馬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是揚州出動的,可江都怎麼沒有受到打擊,也沒有任何的訊息送過來呢?琦善手捂著心口,感覺忽然氣息短促,心臟幾乎要從嘴裡蹦出來一般。
「大帥,長『毛』破城了!」這個時候才衝進來的戈什哈顯然是比琦善醒來的還要晚,他奔到琦善的面前,臉『色』慘白,兩頰奔淌的汗水一點兒都沒體現出這一清早難得的涼爽。
戈什哈也就剛剛喊完了這句話,緊跟著木呆呆地怔住了,眼睛裡放『射』著疑『惑』和驚恐的目光。他看到大帥雙手死揪著心口的睡衣,身書在一挺一挺的動,打嗓書裡發出喔喔的哀鳴,很快,大帥又一晃,仰面倒在了**,兩腿**了幾下,漸漸地變的安靜了。
「大……大帥……」戈什哈捂著嘴,上前輕輕碰了碰琦善。
琦善死了,說是病的也好,嚇的也好,就這麼的死去了,留下的是千載的罵名。不過,正象他自己所想象的那樣,他的大清王朝開始的種種賣國行徑,多少還是給他遮了點兒羞。
潭紹光進了泰州,這次他終於可以下令叫疲勞的將士們好好地喘口氣了。按照預定的部署,他提前一天就完成整個的計劃,教導旅不必再和誰賽跑了,也不怕勝利的訊息傳到任何的地方去。當然,他還要派出一隻部隊捎帶腳拿下姜堰,為紅大學兵軍由如皋攻擊海安提供掩護。
如皋、姜堰、海安和泰州的情形大致類似,卻又不盡相同。這三縣對於當地的滿清官員來說,相對於泰州還都是平靜的大後方,除了那沒完沒了下鄉徵糧,再就是變著法的討稅,以供養永遠也沒有滿足的江北大營軍用之外,似乎再沒有什麼其它的事務。而且,在泰州,至少還有個三百人左右的綠營兵駐守著,在這些地方,除去一些和地痞無賴類似的團練外,要說是兵的,那也就只能算是縣衙或是官府裡面的差役了。
紅大學生軍不象教導旅還有馬可乘,他們完全是憑藉著兩條腿,離開通州強行軍百來裡後,又連夜輕取了如皋,不僅保障著教導旅右翼的安全,還為隨後將至的大批後方勤務供應人員開啟了通道。
經過休整,陳廷香帶著一大隊做為前鋒,又於教導旅攻克泰州的同時進抵海安城下。
一大隊的學兵完全都是天軍中師以上的將領,曾經指揮著千軍萬馬的大將軍。現在,他們只是普通計程車兵。就和往常的訓練一樣,在已經警醒的清軍面前,他們按部就班地進行火力壓制,奮不顧身地衝上去安放炸『藥』,伴隨著炸『藥』的轟鳴和衝鋒號聲,他們端著上了雪亮槍刺的步槍,吶喊著衝進城去。
而緊隨在他們後面的,才是比他們從前職別更低的學兵們。
林海豐在揚州對東路戰場的形勢發展很滿意。由於通訊的問題,他暫時儘管還沒有得到東路具體的情況,可從當面敵人的緊張調動來看,他已經得出了結論,東路比預想的進展要順利,泰州顯然已經被控制。為了防止天軍的背後打擊,清軍正加強江都防禦。當然,這還不夠,還要更大的威脅和調動當面的敵人,叫他們兵力更加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