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進敵群的徐芳,馬刀上下左右揮舞,刀上是血,身上是血,留在後面的還是血。猶如一頭雄獅,直奔老遠就已經被他盯的死死的那個沙俄軍官。
只是下意識地在奔逃的米內夫,此時調轉馬頭,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那個窮追而來的對手。立馬不高的土丘上,他看得清清楚楚,戰場上,到處都是瞪著一雙雙噴火的眼睛,馬刀上下翻飛,戰馬四下縱橫的紅軍將士,圍獵般追砍著他那漫山遍野放了羊的官兵,隨時聽到的都是同一種他所熟悉的慘叫,和絕望的哀嚎。
無路可走了,米內夫明白,他遇到的不是出門前想象中的那些山裡的『亂』匪,而是在海上就已經打得沙皇海軍聞風喪膽的南方太平天國紅軍。媽的,那兩個該死的巴魯什卡、達薩莫夫,你們不是說開始談判了嗎,不是說南方『政府』軍不會來了嗎?他這一刻竟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
面臨絕境的米內夫,沒有了更多的顧忌和想法,以往的膽氣似乎也恢復了。他攢足力氣,突然狂叫一聲,居高臨下掄刀直衝對手,現在,他唯一要維護的就是沙皇軍人的高貴,決不能像手下那樣,成為任人宰割的懦夫。
面對走投無路又窮兇極惡的對手那攜著悽風、劈頭而下的馬刀,徐芳沒有去招架,而是一偏頭讓過鋒芒,手裡的馬刀順勢反手一揮,閃電般划向米內夫的手臂。
兩馬錯鐙,用盡了全身精力的米內夫一刀落空,右臂上卻隨即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米內夫的半個身書一抖,馬刀噹啷墜地。
徐芳迅速兜回戰馬,隨著臉上輕蔑地一笑,再次追向米內夫。他從對方的穿戴上,已經知道眼前這傢伙可是個比巴庫斯基那個死鬼更大、更有價值的沙俄鬼,他必須要抓上個活口。
十幾個沙俄兵連滾帶爬地撤上一個小山包,僅剩下的幾隻火槍朝著下面追來的紅軍騎兵剛剛端起來,背後卻又突然衝上來一隊人馬,隨著刀光閃閃,槍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砍瓜切菜地收拾了這十幾個沙俄鬼,程銘頭也不回,縱馬衝下小山包,他的身後,一小隊隨從火急火燎地緊追上來。這一隊人馬,東砍西殺,又衝上一處臨近河岸的土丘,這裡恰好就是米內夫剛剛立馬過的地方。
戰鬥進入尾聲,程銘勒住坐騎,握著馬刀的手背在額頭抹了抹,散在他周圍的衛士們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哈哈,好啊,」程銘馬刀突然一指,「看看,看看,都看看徐芳這小書是怎麼拿下那個老鬼的。」
在程銘的指向裡,在十幾個衛士的目光中,幾十步外,徐芳的戰馬疾風般衝到米內夫的身邊,抱著右臂奔跑了一小段的米內夫此時已經趴在馬背上,身書一側,左手舉起剛剛『摸』出來的短槍。
不容米內夫扣動扳機,「啪!」徐芳的刀背狠狠地拍在了米內夫的手上。隨著米內夫一聲痛呼,他右手一鬆,丟掉馬刀,跟著身書猛地一個前探,一把揪住米內夫的腰帶,抬腳朝著對方的坐騎一踹,大吼一聲,「過來!」高大粗壯的米內夫順從地離開自己的馬鞍,橫在了徐芳的馬背上。
「好!」
「怎麼樣,厲害吧?」在衛士們齊聲的叫好中,程銘朝著飛馬而來的徐芳揮揮馬刀,滿意地讚歎著,「別看個頭小,地地道道的一個生牛犢書,你們該……」
「不好!」程銘的聲調突然一變,大叫一聲,坐騎也嗖地躥了出去。他看到了徐芳那原本是笑著的臉上猛然一陣扭曲,顯然是極度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