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遍諸多外場後,回到官署,卻見三百里快報的驛馬淋汗未乾,侯在門前。
心中一凜,難道有什麼情況發生。
門前執戟高呼行禮,傳了進去,卻見是我那位長史薛景仙,滿面欣色的親自拿了一張東西迎出來,手上還沾墨跡,顯是他也很突然的。
「武關大捷啊,大人」,遞了拆開蠟封的函件過來。
我拿過奏表,掃了幾眼,原來是五天前,羅先的游擊軍集結人馬,與商州軍互為呼應,一舉拿下了商北重鎮武關,至此,面向京畿的通道完全開啟了。
我也對這個時代的地理圖志下了點功呼,對著官廳牆上的郡縣圖要,很快就找到這個武關。
武關舊為「秦楚之衿要」,是三之秦地的南向門戶。
位於陝南商洛城南的商山谷澗之間。
古時亦稱少習關,為春秋秦國建置,和函谷關、蕭關、大散關稱為「秦之四塞」。
至唐,為京都長安南部雄關要塞,關城建築在狹谷間一塊高地上,北依少習山,南臨武關河北岸險要,激流滾蕩,依山傍水,雄偉險絕,由於關西地勢較為平坦,唯出關東行,沿山腰盤曲而過,崖高谷深,狹窄難行,所以這武關在古代,為兵家必爭之地。
武關關城周長3公里,為關內道之望要,商旅載道的,因此修繕的很有些規模,城牆用石基土築,略成方形。
東,西各開一門,以磚石包砌。
內有守軍三千,具多是潼關之戰後望風降附的人馬,阿使那部敗退後,其中就有些心思浮動的,只是當時商州雖然破賊軍,軍民亦是損失慘重城內破敗,無力進謀的。
直到近來好容易恢復了些局面,那位權刺史也是有見地的人,開始鼓搗拔去眼前這個威脅來。
聯絡上游擊軍的關係,加上守軍中內應,以商州一向詳攻,羅部換上所獲賊軍甲馬,偽做援軍,破壞了烽傳隧驛,賺開了關門一舉而下,自此繼大散關之後,叛軍自關中南下的又一重要門戶被閉上了。
而依託武關,進可攻,退可守,羅先所部有了立身之根本,能夠得到後方源源不斷的補充,而不再是無跟之草。
完全可以在戰事不利的情形下退入關內休整,出兵則可分擊襲擾西向的萼縣、杜陵、香積寺等地,或者過饒過豐水進入地勢一馬平川關西,直接威脅京畿周邊,與樓觀山的游擊本寨相呼應的。
當然,我們這些後方支糧應援,指揮謀劃的全域性的功勞也跑不掉了。
薛景仙作為專應事物的,一份功勞亦事有的。
商州新任的權刺史,隨文中,也對我表示了足夠的善意,言切甚恭,請派得力之人長駐,為游擊軍之聯絡,也好居中協調。
遂請於上洛城,制軍糧院使等,為游擊軍就近商州就食、補員。
(當時大軍出戰,於沿途、沿江等交通便利之地,設立倉儲點,以便就近補給,類似於現代的兵站,以軍糧使,糧料使、軍需院使等名目管理,大散關的衛部,就置軍需院使,屯有數州之用的儲備)這個商州權刺史的意圖也很明瞭,用商州這個補給基地的資源,換取對商州軍民的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