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轟然如山的歡呼,顯然是最後一處頑抗的要所,也被將士們拿下了。
不久就有中軍虞侯高聲傳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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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遍地的瓦礫焦恆,不時發出篳撥做響,清理過的戰場中,不時依舊可見反覆爭奪撕殺留下的殘跡血肉。
大量隨軍徵發的民夫正在緊張挖溝填土,清理修繕殘破的城恆。
中壘營的將一具具弩車發石,推上據高處,殘存的箭樓抵角上已插上了金吾軍的紫底辟邪旗,迎風抖擻。
刀槍環視下,一堆堆垂頭喪氣席地而坐的俘虜,被煙火燻撩的焦黑的面孔,散發出一種頹亂的死氣。
這對戰的賊軍將領也是果決狠段的人,眼見事情無法挽回,就堆起燃物,逐級縱火,一把火將大半內的營建陳設付之一炬,也將大部分苦力纏戰敵我將士硬生生困斷在了身後,自率了小部輕騎而走。
不過真的走的了麼,高適輕輕一笑,這麼大的聲勢那一頭的人也已經看到了把。
那些游擊軍長奔戰的本事,可不是那麼好擺脫。
若有命留下來,他倒想見見這個纏戰許久都未討得多少便宜的老對頭。
若不是一向守勢的正尋思著,一小隊人馬迎了上來。
與尋常將士不同的是,他們都戴著虎狼獅豹彪地猙獰皮面具。
黝暗無光的鋼織貼身甲,一襲草綠班駁的外披,站在野地中毫不起眼的。
早年跟隨哥舒元帥征戰千里,見過的軍將也不算少的,各有精神風骨體貌的特色,但從所未見,死氣這麼重的一隻人馬,站在秋陽下亦有一種讓人皺眉地陰冷刺骨。
也不曉得那位大人是怎的練出來的。
為首的甕聲抱手施禮道「高軍侯,有令在身,就此拜別,後會有期」「有勞了,自多保重了」高適欠身道。
雖然身份高過對方的許多,但他依舊保持一種相當客氣的態度。
卻不僅僅因為這些人都是那位大人直屬地「鋸齒」,亦是本次奉命協從軍作戰,的首功之部。
與另一隊神出鬼沒,自尋戰機的「剃刀」不同,這些臨時配屬各軍的鋸齒,是專事為解決軍中最棘手的難題而存在,所謂鋸齒之意,便是在特定的情形下,用來撕開敵人最堅硬頑強的所在。
藍田中堅寨重重,營帳疊障。
便多賴了他們的力量,以繩釘攀石隙越城入關。
在攻堅中不計死傷的為前驅導叢,應援內外。
與藍田的賊軍守將相持。
大小戰數十場,相互都熟悉地很,對方決計未想到,這一直守戰不出的本軍,會行險輕出,以小批潛行分出,聚散於野,行偏師大迂迴繞走武關。
入徑原,批次偽做輸糧地隊伍。
先行入關整整潛伏了一個月,才尋機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