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期的駐守,那些個賊軍於內營建了寨樓重重,在關樓失陷後,依舊據以節節抗拒,但是也經不住這些尤善狹路攻戰地「鋸齒」隊的攻堅手段,逢有堅據,就是一個個燒油瓶摔進去,赤焰升騰的將裡頭守軍,化成許多個人形火球,奔爬摔滾了出來,撲救不得,轉如焦碳,慘號淒厲,敵我驚澈。
許多賊軍何嘗見過這般練獄情形,不由其心堅如石的,亦做軍心大亂,潰解開來,棄守而逃,一鼓作氣蕩平。
此次藍田易手後,官軍又多了個進退有據的支援點,出了關口就平坦通途的縱橫官道,或過七盤山,或取藍橋口,或進青泥驛,乃至那些新豐,安平、杜陵為長安屏護的賊軍,盡在官軍的兵勢威脅之下。
只有收縮退防或者或者各個擊破,只要能夠佔穩腳跟經營,想必也能為那些苦戰敵後地友軍們,分減一二。
目送對方縱馬輕塵而去。
忽然前方一陣慘呼和喧譁,連帶著那些俘虜**起來,有些蠢蠢欲動的亂像。
隨行左右不由驚而變色,操刀護帳,卻為他所喝止,「不用慌亂,沒看各要處還在我軍掌控制內,沒甚了得」,話音未落,卻聞鑼號一響,城恆角樓上,冒出大量軍士,挺槊奔前,張弩如織,矢如寒星地對做團堆的俘虜,頓將局面壓制下去。
左右面色這才寰轉了過來,高適看在眼裡,心中卻嘆這些個年輕參軍,還是梢欠了歷練,還得多經歷幾戰才好。
不久,敦實沉容如山岩的兵馬副使郭臬,滿身菸灰血色的慢慢走過來,身上還股腥氣。
「無他,就是有些士卒亢奮了些,已經平復了」看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高適心知肚明,定是先前拼的慘烈了,每次總有有些新參戰不久的將士殺紅了眼,對那些降軍止不住手。
少不得他做惡人用下激烈的手段處置。
「達夫兄,這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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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處置」這郭臬雖然平日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學識也不高,但卻是從邊軍一刀一槍拼上來的這個位置,行事極是老到,卻是個稱職得力的副手。
打起戰來一鼓當先,行營治軍嚴律森明,上下多畏服。
人稱郭石頭將軍。
幾次賊軍輕出燒掠,都在他手中碰了大釘子。
「還是依做老法子辦把」高適擺手道於是,看押的將士開始驅使,將俘虜分造名冊,分檢傷者能活就救治回來。
按照慣例,一般只挑出一些平日危害地方,最是形跡昭著的,斬首警醒示眾,其他都先餓上幾日,軟了手腳再分批次押解往後方,打散編髮到那些官辦的礦山充做苦力,在鞭棍的驅使下,進行名做為百姓痛苦贖罪的勞作。
所謂的殺俘不詳,那是屁話,真正的原因是,依那位大人的原話說來「原本都是大唐的健兒,相互之間的血已經流的太多,沒有目的和需要的殺戮,只是無謂的浪費,並不能增加什麼武勳和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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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多花費氣力去屠戮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不如讓他們有限的生命,為國家創造更多的用處」讓他深以為然。
這些俘獲約有四千眾,甚是精幹強壯的,即便被分割包圍,對戰拼殺起來也依舊很玩命,有異那些充斥著亢員新丁的別部賊軍,若不是被棄走無望,還不曉得要多費多少的工夫。
依照著那位大人的作風,若是見了也不免會說上一句「這是多好的免費勞力啊」把,山峽的勁風,獵獵鼓動起衣袍,望做大隊人馬行進其中的高適,做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