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軟呢包毛的馬車上,看著街肆絡繹,掠如影過.卻是日見繁華.我突然佩服起那些寫yy小說中說的,到了古代可以名人豪傑一抓,隨便賣弄點學識,震出點王八之氣,就有名人撲倒在地抱著大腿高喊主公,讓我追隨你紜紜,我怎就沒這麼好運氣,俗話說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可是名人哪裡是那麼好收的,別說有才華的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風骨,有自己的追求和主見,並不是人人都願意媚事權貴,上了年紀的基本都有自己的地位聲望,乃至門生故舊和社會影響力,哪個又是省油的燈,即使懷才不遇,或者經歷了重大起落挫折,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也未必看得上那些半路初家的新貴,沒有失去怎麼知道重新得來的珍貴,而年輕一些的,沒有經過響應的人生閱歷和磨練,也許還大器未成,有拔苗助長之嫌。
劉長卿那些人,是機緣巧合落難中,我使了些心計手段才弄到門下,勉強算做我的門人,不過要想他們就此放棄或改變自己的原則和主張,那是笑話,駕御他們的最有效的辦法,無非就是理想和大義,年輕人往往充滿幹勁和夢想,只要讓他們覺得,有機會實現為國為民的抱負,建工立業,千古留名,就很容易激發他們的熱血和衝勁,年紀大的往往經理世事滄桑。
對尋常名利和空泛地理想興趣不大,這就需要報效國家之類倫理大義,來打動他們。
相比之下,高嚴韋衛那些人,則要簡單的,或是國士知遇的古風,或是豪俠出身快意恩仇,或是有過相知相成乃至同生共死的經歷。
因此反而簡單幹脆的多。
最初例行公事,服從的也只是我代表的權位和手腕而已,後來經過一些事情,通過政治和經濟上的紐帶,才逐漸和我綁在一起,形成一個足夠內聚力地小團體。
但是忠誠和感情。
也不是空口白牙的一夜之間就變出來的,是需要長時間漫漫培養的。
要想讓人把身家前程這些資本都投資在你身上,你起碼要辦法證明自己是一直很有發展潛力的優績股,不一定要求井噴式上升速度,或者爆發性的增長力,但絕對要有穩定而長遠地受益前景。
因此我雖然大部分時間,想低掉的做個生活優裕的富家翁,但有些事情還是身不由己的必須去做。
所謂人可犯錯,但可以犯作風問題、經濟問題甚至政治上的錯誤,但是不能犯路線錯誤。
無論你出發點如何的好,又是如何的能幹。
犯在這個問題,基本沒有妥協的餘地。
我知道所謂的才子,往往其才情和和血性骨氣成正比,才華和做人的本事倒成反比,當然不討人喜歡。
自然也是落魄地居多。
而歷史上許多才華橫溢的人物就是因為運氣不好,捲入政治紛爭,而受到排擠放逐地,李白就是最近的例子。
還有其他象初唐四傑地大才子王勃,就是因為寫了《繳英王鬥雞》涉嫌挑撥皇家兄弟關係而被流放。
最典型的例子還有那位後世那個懷才不遇李商隱同學,身為「牛僧儒黨」骨幹分子的令狐家族的門生。
卻取了「李德黨」元老的女兒,結果就是被視為牆頭草而兩邊不是人。
無論哪派當政,都把他當做叛徒和小人,哪怕文章再出名,才華再出色,也終生困頓勞碌,鬱鬱而終的結果。
堪稱唐朝版本的「羅米歐與朱麗葉」「主上」一聲音把我天馬行空的思維拉回來,卻是剛換好便裝行頭地薛景仙,笑道「其實大人亦是文才迭出的,若肯湊這熱鬧,不在那些大家之下地,沒什麼好在意的」,這些文人士林湊做一起,不外呼就是那種找個節令由頭臨山瀕水景色的吟風弄月的勾當,籍以品評人物,既是宣揚名聲,也有為提攜後輩上進的,象劉長卿、皇甫增他們這樣的名家士林,在公主府安落之後,生活優裕,又是撰書、授學、辦文抄,很是做了些時務,在本來的名聲上,更加顯顯。
再加上,他們在我家門下做事久了,身上也多少領了諸如「朝直郎」「奉義郎」「宣平郎」等朝廷散秩官,雖然在本朝文官四十三等,武官四十九等散官中算不上老幾,雖然未必有實際的職務和許可權,只有皇帝那天心血**,決定開個朝政的擴大會議,他們才有列席旁聽的機會。
但好歹也是相當於現代「處級待遇」「廳級待遇」「部及待遇」之類的仕途中人,集合起來的輿論影響力,也不是不可小看的。
因而,他們就成為各家豪門邀請的熱點。
無非期望能夠得到些點評,籍以之口,提高有些人望和名聲。
不要小看這種文會上形成影響,象什麼本朝的初唐四傑,飲中八仙,大曆十才子,還有什麼大雁塔登臨賦、曲江鳴宴等佳話,就是誕生在這種酬唱聚會之類的活動上,本來平時,我對他們如何吟風弄月傳唱留名不感興趣,幾千年來知識分子喜歡jjyyw無病呻吟的通病,看看還有沒有人可以挖掘出點驚喜出來,再加上我就那點剽竊的水準,還是裝高深的好。
平時都是推委給薛、魏等人。
只是現在情況是老皇帝的千秋聖壽在即,一些個外官,賀使、權要、豪門、以及藩鎮大員的代表們,也衝著這個名義,以非正式的身份先行相互串聯、溝通、試探,交流等等,包括一些檯面下的東西。
據說諸如黔中道,安南都護府而且我還聽說,唐朝男女不防,這種場合有時候還有女眷家屬的旁聽,去的多年輕俊才,也是許多豪門大戶為擇婿東床想,少不了歌伎舞樂的賄助興,倒是很讓人yy的期待。
易裝換車,偕著薛景仙及數扈從,到成都東郊官牌坊外的的一做大園子。
落馬下車,就見一蒼勁大字「歸翠園」據說是前代書法大家張旭的手筆,和我家佔了大半的幽畦園一樣,併為成都六大名園,相比我家松古水色曲廊環榭的幽畦園,其特點是幾代天然而生的廣袤竹廊,堆翠如屏,碎石小徑,幽折其中,屋宇廳臺隱約竹間,風起搖曳,綽然入畫,在這秋盡冬臨的時節,依舊是獨樹一幟的一旺顯目蒼翠。
據說主家本是地方一顯望,後因前代奸相李林甫黨爭中站錯了隊,倒了的大黴,後為一鹽道發家的鉅商所購併,特地闢出來對士人開放,博取名聲。
薛景仙一干人,自有其目標和去處,告罪後便消失在林間小徑。
只餘下我,領了小楊暫且充做的僕童,悶聲不響的跟在我身後,顯然我的養成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經過多位名家**出來的他,那種鋒芒畢露感覺盡退,懂得收斂和隱逸。
滿臉淡然的還有幾分書卷氣,只是偶爾靈動的眸子中。
才能覺察絲絲的無法磨滅的野性和行走其中,隱約聽到伎樂悠揚的正在奏的,就是我家剛做的《彩雲追月》,董蘭廷那死老頭門下的那些人倒是現學現用的快,連版權費都省了。
引路的小廝,「就在前面了」就聽一清朗熟悉的聲音,「悠悠南山雲,濯濯東流水。
念我平生歡,託居在東里。
失既不足憂,得亦不為喜。
安貧固其然,處賤寧獨恥。
雲閒虛我心,水清澹吾味。
雲水俱無心,斯可長伉儷。」
「好個古意閒趣」滄桑沉厚聲音。
「不過太清遠了」「蕭條心境外,兀坐獨參禪。
籮月明盤石,松風落澗泉。
性空長入定,心悟自通玄。
去住渾無跡,青山謝世緣」。
「哈哈,空幽輕靈,仍是太超脫了」另一磁厚聲音「下一位」「玄晏家風黃綺身,深居高臥養精神。
性慵無病常稱病,心足雖貧不道貧。
繡院君閒銷永日,花亭我醉送殘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