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嫌詩酒猶多興,若比先生是俗人。」
「皇甫兄這段,太頹情了」雲亭深徑,豁然開朗。
一座烏蓬大亭,倚坐隨立著許多青衫白襟軟噗峨冠計程車人學子,或年少,或老成,皇甫增、戴叔倫,元節、常建、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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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商州司馬地韋應物。
所謂的長安十三友基本都在這裡了,(十三友,就他們是共同逃出長安一路所結成的交情)。
見了我不由一楞,面色各異,打了個招呼了進去。
一股熱力迎面而來,鐵皮爐子紫泥小壺,水氣蒸騰,渾然一色拙古沉香。
木根雕几上,磨臼,木勺,簡筒、濾盞、小篩,陶覆、茶罐,各色的器具鋪陳開來。
居然是時下最流行的陸羽煮茶一道(因為這種方法不免連茶葉末都要入口,故也是成為後世「吃茶」的來由),倒似個後世的茶話會。
似乎因為相處下來,他們也知道我不是個喜歡拘於禮數拿捏作勢的人緣故。
對我地出現也沒有特別的表示。
也沒有影響他們的興致。
「青林何森然,沈沈獨曙前。
出牆同淅瀝,開戶滿嬋娟繡影含雲密,池紋帶雨斜。
重惜林亭晚,長路滿煙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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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吟唸的正是獨孤齊,他也是小白那位新太子妃是近宗同支,被稱做小國舅。
「青瀝、然娟。
好」例行見禮過後,卻看見其中最年輕的戴叔倫。
卻一臉幸福溫厚,笑的那個燦爛。
不由好奇,湊了過去。
「什麼好事,這麼高興啊」「小戴堂下有喜了啊」他旁邊素來以恬淡飄逸地常建,把盞輕玩笑笑而語。
我倒,戴叔倫這號年輕不擅長做官,但不愧為文學大師蕭穎士的得意弟子,文章饒是做的出色,經他脩潤色的《大唐英烈傳》。
直白入情,朗朗上口。
雖市井而簡通,傳唱各大茶肆酒館,現接替薛景仙任我的記室,平日混跡於我家海量的藏書典籍中,偶爾給文抄寫寫稿,發表下最新心得見解,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為了褒獎他的盡心,我託人給他說了門不錯的親事,只是沒想到戴叔倫多好的淳樸青年,看起來也正太的很,這麼快就開花結果,連孩子都要有了,真是萬惡地舊社會啊。
「那諸位這又是行的那出啊」道賀之後我又問「我等為他出世地孩兒,正在為起名傳句呢,拼詩呢」最年長的劉長卿,轉首把須呵呵笑然「老夫負責行茶代酒監令呢」果然好興致啊,我頓做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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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消寒翠,晴煙點淨容,就叫翠容罷」「那是閨名,萬一是小公子呢」「那便叫旭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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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乍收寒淺,朝雲又起春濃。
「我說,就叫雨濃如何」那是元結聲音我暈,戴雨濃,讓我想起蔣關頭時代某大特務頭子地字號。
聽了一陣,我不由偷偷抹起了冷汗,馬上得出一個結論,這群傢伙玩文字的傢伙也太窮極無聊了,給還在孃胎裡小孩起個名字,還要興師動眾的對詩,講究什麼寫意、壓韻、應景、精仗,純粹是吃飽的撐的。
負責監茶行令的劉長卿老先生,似乎是撇見我的表情,似乎有心示好,突然道「既然大人來的正巧,素以上者為尊,還請大人也題留如何」怎麼又扯上我了「那個,我武夫一個,詩文不行」「莫要過謙了,」劉老頭時常親近老皇帝,似乎知道一些尚不肯放過「太上有言,容若詩詞獨到,頗有見地」其他人更乘勢起鬨,眼見不依不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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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推脫不過。
「那個,令夫人何時會有佳音啊」「李大醫官那兒看過了」小戴同學靦腆的笑笑「推那時是驚蟄穀雨了」。
「那不是,小樓一夜聽春雨地時節」諸人聞言眼中一亮「敢請示下」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想了半響,才背起這首陸游名句「世味年來薄似沙,誰令騎馬客京華?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好個小樓一夜聽春雨」劉長卿老頭首當拍案稱好,轉頭「叔倫,難得總府大人題贈,你家小兒就叫小樓,千金就換春雨如何」戴叔倫倒是個實在人,溫文而笑一輯而拜,「多謝大人賜字」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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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
這下輪到我呆若木雞,小樓一夜聽春雨之說,這不過是古龍小說《圓月彎刀》看多的後遺症,沒想到卻成就他未出世的兒名,傳說中起點穿越眾影響,還真是無所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