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地為木製或藤製的,杖頭裹以牛皮以防磨損,頗有些近代曲棍球的味道,只是騎在馬上打,難度不知道變態了多少。
一般賽制分為單,雙球門兩種。
單球門是在一個木板牆下部開一尺大小的小洞,洞後結有網囊,以擊球入網囊的多寡決定勝負,個人表演的娛樂性大於多人競技性;而雙球門的賽法,則與現代的曲棍球等運動相似,有木框球門,以十二人之數為一隊,展開對抗,以擊進對方的球門為勝,也有中軍、前鋒、左右衛、殿後之說最講究協調配合,比賽內容也更加白熱化。
只見那華美堆陳繡衣朱胯的殿中、宮內省隊,滿目眩眼朱鳥紋披的成都武學士官隊,雉尾飄舞,盔冠扶搖的龍武軍風字奇兵隊等等,各逞場下奔逐追競,只聽的人呼馬嘶,擊球的嗵嗵聲,球呼嘯聲,馬球飛滾翻撞的譁鋃聲,騎影錯落中,隨著一潮高過一朝的觀眾呼聲,越發的緊鑼密鼓高昂亢銳。
因為馬球對抗屬於一項相當驚險、激烈的活動,所以要求競技者不僅具備強壯的體魄、高超的騎術與球藝,更要有勇敢、靈活、頑強、機智的素質。
後世最著名的那幅章懷太子墓中《馬球圖》畫上.二十多匹駿馬飛馳馬尾紮結起來.打球者頭戴幞巾.足登長靴.手持球杖逐球相擊。
但真正親眼活生生的表演,看起來卻要覺得比壁畫中的輕描寫意的競技,更殘酷激烈的多,不乏在白熱的拼突中,被飛撞抽打下馬來的,隨又被亂蹄踐踏成重傷乃至死亡的例子。
只是因為這球場上表現,很容易讓皇帝留下深刻印象,酷愛生命在於馬上運動的老皇帝,往往還喜歡將優勝者召對賜飲,恩賞有加。
是以,深刻或者良好的印象,往往也代表了可以預期不錯的將來與前程。
因此往往激烈激烈的比賽也會演變成各種勢力代表充滿火藥味角逐競爭的鬥場,誰在皇帝面前的表現最好無疑誰佔了上風,雖然不乏死亡傷殘的例子,卻總有無數人打破頭,為門人子弟謀這個在皇帝面前爭相競技演藝的機會,當然。
如果剛好兩個各自代表政敵地在賽場上碰頭,也有很大的機率將頗有古代體育精神的比賽,變成諸如充滿殘忍意味和血色的貼身運動。
按照慣例,我無論作為近臣,宗戚、還是北軍大將哪個身份,都得參加比賽,這卻那位酷愛此項運動的老皇帝愛屋及烏的產物,還特意在天寶六年。
特意頒詔規定軍隊須練馬球,由此馬球與軍事訓練結緣。
乃至留京郎將以上將屬,都要求通曉球藝,可惜我是個例外,只會騎馬卻不會打球。
而我在早前那些破事,招惹下來的潛在對頭也不少。
當年初到蜀地時,在一些地方頭面士人招呼的遊宴聚會上,沒少有一些看不起我火箭幹部式地爆發戶出身,喜歡支使諸如門客之類馬前足、炮灰什麼尋機挑釁,搞什麼比武較技尋仇挑鬥的名目和花樣,來試我深淺的存在,一來二去我也實在煩了,乾脆全部強扣上大帽子,讓親軍一擁而上,無差別也不留手的打成或死或殘算了。
幾次三番後也就沒人再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討口舌便宜,言語之快。
或願意拿手下來試我的刀快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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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味的強權也不是沒有代價地,普遍的敵意是不免了。
有了這個名正言順討晦氣找回場子的機會。
想冠冕堂皇的看我笑話,光明正大觸我黴頭的也不在少數,我甚至得到某些勢力聯手要人好看的訊息,在某些的情況下,正常渠道奈何不了對方,從其他地方打擊對方,讓人難堪,也是某些被壓抑太久的人們。
值得振奮的事情。
因此相對他們的回應和驚喜,我把這維護我家光榮與傳統地任務。
就交給了騎士團的那些泰西地傢伙。
當初收容這些番人,雖然讓我又多了一條「好番眾門客,聚輒以千計」的罪狀,只是我向宮裡進奉了一些《西域見聞記》《泰西遊歷記》,又召集人給宮裡演幾齣大戲後,那位至尊一笑置之倒也沒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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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滿意看到他們進場地時候,是一片黑壓壓的訝然驚歎和低沉的抽冷聲,顯然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保密工作做的還算成功。
我家那隊的優勢實在太明顯,個個臉上手上疤痕縱錯,不是軍中健兒就是久戰騎士,特別是那馬球隊長,乃是小丫頭的三號家臣大秦人周英奇,素以體形碩健而孔武雄力稱,隨便站哪裡都有一種壓迫感和凌勢的存在,除了我那山賊頭子出身地,天生巨力著稱押衙都司程十力,還真沒什麼與他相比的。
又長於重騎戰術,善使大劍、長錘等重兵器,別人地球仗被他一格就幾乎握手不住要飛出去了,或者乾脆仗著人高馬大硬把對方衝撞下馬去,手下雖然是倉促成隊尚是生疏,但是勝在多年戰鬥養成的默契,打球進門不行,但對付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在隊長的帶領下象只壓路機似的,在球場中橫衝直撞,鮮有所敵,把對方衝殺的人仰馬翻的潰不成軍,有道是人見人倒、馬見馬翻,象下餃子一般的熱鬧,也在坐席上某些人的表情裡,變幻出面如土色、醬紫、豬肝、發青、汗如雨下等多種豐富多彩的顏色,於是無數個球手傷亡慘重的平局下來,某些人坐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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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得再度「哐」的一聲鑼響,執令官高唱起來「新月隊入一記」,顯然拿對方練手練了這些場,總算有所建樹了。
,監場的黃門在朱漆高架「雍華府」的名牌下,掛上一團花簇,就聽場下一陣鬼叫狂呼的全場側目,不由我一陣無奈的抬手搓額,這群傢伙又來了。
就聽得那些花枝招展、團花景簇、衣彩繽紛的命婦貴眷的坐席中,突然暴出一聲小小卻清脆入耳,顯然通過鐵皮筒子刻意放大的聲音「大白鵝,繼續努力啊」,頓時一片靜穆,即刻就在周圍人中,爆發出一陣刻意被壓抑過的轟笑譁然聲,更有眾多不明裡就的看客一片為之側目,紛紛交頭接耳嗡嗡不已。
餘音饒,嫋嫋未息,那意氣高昂,正舉手四顧享受各種口口音呼喝的馬球隊長周英奇,聞聲偌大身軀若被雷闢當場,晃了晃差點一頭從馬上栽翻下來,那些意氣風發的隊員,也很不給面子的紛伏在馬上,捂著肚子不停的拍著馬背,很不顧形象的抽搐聳動不已。
我亦是汗然不已,周英奇這廝其他方面都尚可以,就有點神經脫線的毛病,一激動或者喝高上頭,就喜歡學那某地主家**的大白鵝一般,當場發出山東大叫驢式的「哦拉、哦拉」鬼叫聲,老讓人想起那位肌肉男州長演過的野蠻人柯南系列電影。
平日又好銀甲白衣,整天拭弄的纖塵不染的,是為,大白鵝這個極有象形意味的綽號,很快就經小丫頭之口廣而告之後,當仁不讓落到他頭上。
只是被當眾這麼喊出來,不想聲名遠揚也難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小丫頭的這麼一喊,居然喊出了後世大名鼎鼎天鵝騎士家族的歷史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