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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麻煩的氏族問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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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這支王氏族人隨侍隋煬帝者,與高租李淵為甥舅之親,急忙密報之,使其稱疾不來,又使重金打點上下,瞞混過去,方逃一劫。

待到北方義軍群起,加授山西河東慰撫大使兼太原留守,李淵才有了起家的資本,有了這個良好的開端後來,高祖太原起兵追隨征戰橫掃天下十六路反王,五十六處塵煙,奠定王道大業,後來因地利之便,祁縣王門,作為最早追隨左右的少數中原大世族,在其中也發揮了難以想象的能量,雖然沒有凌煙閣二十功臣的耀眼輝煌,但歷來從軍從仕的王姓子弟積累的人脈的,卻也是令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

在後來的一連串歷史事件和動亂中,這一門依靠準確的立場定位,總有人是站在勝利者的一邊,因此不損其榮,反更顯耀。

比如在太宗和兄弟皇位之爭中,保持了正確的立場,被太宗皇帝列為了大唐的後族備選之一,從高宗皇后到當代這位玄宗老皇帝的皇后,都是選自品貌端莊教養出眾而著稱的祁縣王家的女兒。

無論是在中宗復辟李唐的神龍革命中,裡應外合大開宮禁迎接九大臣,逐殺張氏兄弟參與逼迫武則天退位,的羽林軍將領王同佼,還是在後來的帝后黨爭中,堅定支援名不見經傳的夏王李隆基,擁立睿宗,剪除武氏外戚,逼死太平公主,並以從龍功做了其唐玄宗國丈、國舅的萬騎大將王仁佼父子。

背後都可以看到這支祁縣王門的影子。

不過顯然這一門和武氏天生犯衝,連續出兩任皇后都栽在了武姓的女人手中。

高宗的皇后,為了分寵從尼姑庵裡引出一個叫武媚孃的女子,結果被先陷廢后割舌做成人。

後來玄宗的皇后,則又被武則天的侄孫女武惠妃,以太子謀逆案為由廢死冷宮。

但是這一門實實在在的出過兩個皇后,九個國公,其他官宦顯第不計其數,是讓人望山仰止的存在。

即便在當代在當代也顯赫一時人傑輩出,所謂將相王侯,後族宗戚、名臣士望,比比皆是,王皇后,祁國公王仁皎就不用多說了,前兵部尚書王毛仲,劍南節度大使王,乃至從西北軍的締造者之一,前總安西北庭朔方河西四道節度使王忠嗣、到文壇領袖學問大家秘書監王唯,也出自這一門,這兩位輪流介紹下來我越聽越不是味,打斷他的話頭。

「你兩扯了這麼多,到底什麼意思」薛景仙似乎有些急了。

「主上,你看這姓氏的特點,很容易就想到什麼嗎」「想到什麼」我一頭霧水,對我來說,王家的子弟沒事從太原跑來成都大街上來,調戲我女人,這事情本身就透著荒謬和詭異的味道。

「比如那位中都前留守王承業什麼我無語,難道這兩號都是一家子,這又能代表什麼。

溫哲一反維諾少言的常態,亦做鄭重的介面道「王門乃是天下注目的顯望,據說這承字輩的輩分很大,特別這些以忠、孝、禮、義、信等古訓諫言命名的,更正房嫡出的專利」「甚至,,,還有點國戚的身份」「據說,此次還代表了那位中都留守李大使名義前來的。

「或是說,這一門我惹不起了」「畢竟是千年的郡望,不好真的」「其實偶爾適當的妥協,也不失大人的體面」「何況大人沒有什麼實際的損失,視時收手,也不失上道」「過鋼則欲折,這對大人其實未必不是好事」「那麼,你們都這般想法麼」他們一唱一和,讓我皺起的眉頭越發凝重在座的這兩位,薛景仙整好以暇看著手中的茶盞,似乎能看出一朵花來,溫哲嘿然不語,彈著袖口的褶子,眼神飄在對牆上,雖然那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不由心中一陣無奈使不得力的感覺。

難道高門宗族勢力,在這個時代就這麼讓人畏懼,讓這兩位平時習慣了給我謀劃殺人放火,勾心鬥角的活計,一直頗有見地的幕僚,也要怕事噤聲的想息事寧人,難道,連自家的女人被欺負了都要忍氣吞聲不成。

「狗屁」說到女人就想到阿蠻處處可憐的模樣,雨兒煞白的小臉蛋,不由我惡向膽邊生,拍案而起,「招惹了我,還沒有人不要付出代價的」「王謝家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做人的家奴」,(歷史上在西晉末的永嘉之亂中,為了保全宗脈和傳統,大量中原世族族人逃往相對平靜的南方,史書中被稱做衣冠南渡的貴族南遷運動,其中領頭的世族,正是太原王姓的一支,不過這支與地方合流,被稱做不大看的起自己留在祖地晉陽的北支同宗,認為長年與胡族共存,已經玷汙他們漢姓正朔的純潔血統。

他們的顯赫與輝煌,什麼金堂玉馬,一門五侯、四世三公,都不足以形容,時有歌訣唱到「王與馬,共天下」這才是他們真實的寫照,將相名士輩出什麼王導、王異、王獻之,東晉的幾次內亂,也幾乎是王氏子弟間的戰爭。

象王羲之被稱做王右軍,並不是因為他軍功如何顯赫,或者如何會打戰,而是他琅邪王的家世,讓他一出生,就註定了是右將軍。

南王一脈曾經極盡顯赫,但盛極而衰的規律在他們身上照樣通用,驕縱妄大,不知輕重。

後來北府軍名將劉裕曾求聘其家,卻被以出身微寒,血統卑賤而斷然羞辱了回來,甚至連當時的皇帝都出面勸阻他,以你的血統實在配不上這王家人,還是尚個公主算了。

結果後來劉裕勢力越來越大,廢君自立成為南朝最強一代的宋高祖,琅邪王氏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他即位的第一道政令,就求後算帳,廢除所有王氏宗族的特權官職爵位,沒收田產,數萬族人盡貶為奴。

多數人習慣了國家寄生蟲的生活,平時只會風花雪月清談說玄,豪無謀生之技,平白失去了供養後,真的只能去給人傭奴為生,一個超級大豪門頃刻間就破落盡,這就是所謂「王謝堂前燕,飛如百姓家」的典故來由。

這件事轟動天下,也給其他的豪門氏族敲響了警鐘,門第制度開始真正被打破)。

「你兩不肯幫忙,我也不為難,去留自便,免被我連累了,這廝我還真吃定他了,是不行大不了一拍兩散,老子就算拼一身不要,也要拉上對頭全家一起倒霉」聽的這話,無論是溫哲還是薛景仙眼中頓時爆出光彩,面上都露出釋然和寬慰的笑容,按案叫好「主公說的好」「為大丈夫當是如是呼」隨又有些尷尬的齊起身「孰屬下無禮了,實在是。

。」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逸與安樂,消磨心志不思進取了麼」我嘆了口氣,顯然我平時表現的不務正業,專心瑣碎小道,讓這我的屬下們也多少積累點看法,借這機會變相的抗議來了。

「我也不是不想建功立業,只是暫時還失敗不起的問題」我苦笑的按下這兩位,又繼續道「那麼也經手不少事了把,畢竟我表面雖然風光榮赫,但是自家曉自家事,實際根基太淺了,一切權位和勢力的來源,都維繫在當今太上身上,好不容易通過戰場和地方上,積累起一點威望和本錢,需要小心的維持,不容許我犯太大的錯誤」「大人當心的是,所謂將在外,讒倖進的道理把」溫哲做恍然道「不錯,三人成虎的故事自古由今上演了一遍又一遍,連父母都猶疑不信,更何況君王家」。

薛景仙再次起身拜道「是屬下眼光短淺了」我不比韋老二那樣背景深厚,雖然有時候制也多,但是就算一時失利了,有家族的廕庇,不至於被人落井下石的太慘,將來也有起復的機會。

我到了這個位置,沒有退步只有失敗,時間長了不管願意與否,都回成了別人前進路上的拌腳石,就算我滿足現狀不想上進,那也得努力確保這個位置,把想爬上來的人,給一個個重新踢下去。

「其實,我若想個安樂公,就沒必要做那麼多事了」「不管怎樣,大人願意不願意承認,您身上已經維繫了無數人的希望和將來」,這兩位還是謹慎的提醒道既然挑明瞭心意,後來的話也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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