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治者利用了同樣反對偶像崇拜的保羅派,從社會底層發起對傳統教會的清洗運動,取締一切教會封聖人、聖蹟、聖像的運動,前後鬥爭與反覆,進行了長達百年。
經過以弗所會議,仇恨與分裂的種子已經埋下了,又經過這次運動,讓教會內部的裂痕與分歧越來越大,所謂天無二日,為了與天主教羅馬的主流派區分,拜佔廷皇帝掌握下的君士坦丁教會自稱正統派,也就是後世東正教的原形,羅馬派主張的聖父聖母聖子,三為一體說,認為人是不能直接對神訴求,需要通過一箇中保,即聖母瑪利亞,這也就是後世天主教徒習慣口中念瑪利亞的來由,而正統派信奉的神性二元說,即上帝既有神的一面也有人性的一面,而瑪利亞只是凡胎俗體,聖子降臨的一個載體,不值得崇拜,這也是後世東正教和天主教決裂的最大分歧之一。
這也是一神教最大的弊端,唯一的信仰和世俗權利的唯一性,要麼對立起來,最終在不可避免的神權與王權之爭的內耗中走向消亡,要麼強行統一,就象伊斯蘭國家一樣變成政教合一的畸形產物。
而只有混亂的大小諸侯相互爭戰時代,才是教會能夠凌駕於世俗之上的至高地位,以及權勢和信仰蓬勃發展的沃土,一旦有國家完成政權統一和集權,權力的唯一性將使得任何有實力當政者不會容忍頭上還有一個說三道四的太上皇,教廷的敗落也不遠亦。
現在正是百年運動的**部分。
不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可以預見到,他和他的家族的下場都不會好到那裡去,所謂人亡政息,當完成了清洗教會歷史使命,失去利用價值的又擔當了暴徒破壞者等惡名的保羅派,將逃脫不了被血腥鎮壓和流放的命運。
不遠將來,羅馬教會的反撲也是相當可怕的,特別是教皇在著名的獻地運動,得到到了西歐崛起的法蘭克王國支援,擁有了領地和軍隊後,甚至連利奧三世、君士坦丁五世這些一代雄主,也逃脫不了死後屍體被煽動起狂熱的教會人員,拖出索非亞大聖堂的命運。
當然,是在沒有以外的情況下,我需到底要不需要這個意外呢。
我突然盯著他眼睛說「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能夠回到君士坦丁,有什麼打算」,「我既然是殿下的家臣,一切自然以主家的意願為轉移」他正身肅容道「主人您希望我能夠做些什麼」「我嘛」我想了想「希望你有機會能取得足夠的高位,必要的時候,我甚至可以給予你們和你們的家族,乃至你們的教派相應的支援」。
這不是說笑,雖然相隔萬里之遙,但拜佔廷上下對中土一直充斥著的無比的嚮往和思慕,僅在唐朝開國的短短百年,派出的使團就來了三十多次,如果他能夠作為唐朝的使臣,帶著足夠的權勢和財富回去,迅速打佔下一片基業,也不是不可能事情。
「那主人有什麼要求」他眼中的震驚已經消弭,很快想到了關鍵,有付出,自然要收穫。
「為我打通海上貿易線路,恩,我還希望君士坦丁會繼續保持一個自由的城市,一個多民族多信仰共存的國家,而不是哪一派教會排他性的獨大,可以對不同信仰者,生殺予奪的神權國家」早期的基督教,脫胎於猶太教,吸收了敘利亞等地區原始宗教的一些要素,所謂的聖經由新舊約兩部分組成,舊約是出自猶太教典,意為神與人簽定的契約,但刪除了猶太教色彩的一些神話傳說典章,新約是基督降臨後,神新簽定能夠的契約,其中的福音書主要是基督行世的。
最初的教義主要是,奉基督為唯一的神,上帝面前人人平等,鼓勵互助互愛,以己愛同人,反對富人和高利貸者的剝削,反抗羅馬的壓迫等。
因此,最早的耶酥,不過是平民和卑賤人民的救主,早期的耶酥會,不過是一種互助性質的鬆散組織,但到後來權利和富貴階層滲透把持了教務後,那些貴族老爺們絕不能容忍自己信仰的是一個出身卑微,庇護貧寒人的平民化的聖賢,所以就開始大肆的造神封聖運動,並以此為基礎,確立宗教中的階層和特權。
而在整個羅馬文明大破滅的暗黑時代,教會更利用自己壟斷知識和文字的特權,進一步杜撰和編造自己所需要的神話和奇蹟。
以便更進一步的獲得世俗的權利和財富,將原本的面目徹底抹殺。
其實,暗中影響和遙控歷史的感覺也不錯,如果能夠提前催生分裂和對立的種子,讓天主教常年陷入東西方對抗和內耗中,那就再美妙不過了。
「你們好無聊啊」小東西的聲音適時響起,小臉蛋上滿是很不耐煩的表情,頓時給我近乎yy的浮想聯翩,澆了盆冷水。
我又犯,這種事情還要長期計劃,多手的準備,萬里之遠的路途,足夠讓各種意外和變故發生了,光憑一時頭腦發熱,難以成什麼事的。
不過這一番話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我看周英奇的表情下,顯然一些叫渴求和慾望的東西已經開始發酵。
結了茶錢,我挽著小東西,款款然下樓,乘著好日頭,繼續進行她的逛街大計。
「就是他們麼,看起來還真是絕配的一對啊」但不遠另一地方,半掩的簾子很好的遮蔽了陽光,也影隱了說話人的表情,只露出一對相當精神的眸子,目光才從街市上那一行人身上收回來。
「我更驚訝的是在他們面前,聲名赫赫的王門子弟,跑的和兔子一樣快,連場面話都省了」另一個聲音響起。
「你還是想想,這次讓我們損失了多少重要干係」那個人冷冷的說,動動了身體,在牆角的陰影裡,露出一個滄桑事故的面部輪廓。
「都說了不要去撩撥他,這是隻太上養的瘋狗,誰沾上誰倒霉,你在玩火啊」「正是因為要讓瘋狗引開,不注意上你,才丟根骨頭讓他去咬啊」那個年輕的淡淡的說「王門這塊骨頭分量看來夠大,也不是好啃的,就怕他會噎著了」「你太託大了」「你太謹慎了,謹慎的讓人都要失去信心了」「現在的事,這可不是我們一家的事情,考慮到那些盟友想法沒有」」如果我們沒有表現出相應的力量,這種盟助還能為此多久」對方依舊輕描淡寫的不已為然。
「這也未必也不是一種試探,面對一個千年名門,那個外番蠻子究竟可以發揮出多大的能量來,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啊。
哼哼兩聲,另一個卻不說話了,心中卻嘆然不已,那個傢伙可不僅僅是條瘋狗而,還是個有心計的瘋狗,看他搞出那麼多事來,最後總能夠置身事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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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沒有完全的準備前去撩撥他,不排除引火燒身的可能性。
王門也不是白白能被算計,這種能夠屹立不倒千年的氏族,並不全靠對子弟的護短和無謂的固執,雖然現在遠在太原邊長莫及,但也可能為事情帶來新的變數。
對方雖然頭腦很好,素以智計出眾,但畢竟太年輕了,太自信一切事情都能夠在掌握中,要知道,越是重大的謀劃,越忌諱這種無關大節卻可能帶來意外的變數。
風吹的簾子嗒塔直響,光暗的明滅不定,給房間裡的人表情也鍍上了幻動的面具,許久的沉寂後「你仍然堅持你的意見麼」「不是堅持,已經正在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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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上受降城,在夾著雪米的獵獵風中,僅有的兩千守軍和上萬軍戶,具以徵發上城,明火執仗甲革戎衣,如臨大敵的看著城外,背弓擎馬的無數皮袍氈帽彙整合灰黃色的洪流,正在滾滾浩蕩而過,密織如林的驁節旗仗漫長綿延遠看不到邊盡,無數只蹄子滾踏起的煙塵夾雜著雪粉,甚至湮沒了城樓的視線,滾滾而過的車轍馬印,將原本堅凍如鐵的地面,硬生生碾踏出大小坑窪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