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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朝真暮偽何人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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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切責任是不能由英明神武的老皇帝來承當的,都是身邊人的錯,由此老皇帝對身邊的閹人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當初河池案中,寧錯勿放的任我處置拷問那些,未必不是這種心態的一次大爆發。

經歷了這麼多背叛與動亂後,無論老皇帝,還是新皇帝,肯定不會再放心把自己的安危和耳目,僅僅寄託在某個方面或者某個的渠道上。

但是這些太監作為皇帝直接委派的內臣,還是代表了上位最親近最直接的耳目。

這位魚公公自然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雖然因為一些以外的因素,已經沒有如歷史上那般的強勢和專權,但也有其他的重要的任務,比如以監軍之名,刺探監察諸軍,雖然他來了以後一直很低調,監視他的人都報告,他一般只在一些公開的場合出現,完全是大然無私的作風等等。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這才符合我一貫的作風。

一方面著手準備辯疏奏事,一方面封鎖保護現場,清理善後,收集證人、證物,還有當時在場軍士都將監控起來,逐個接受詳細的詢問,說我凌逼串供,應夠偽證也好,乘形勢還在掌握中,一切有利不利的東西都先給我揪出來。

騎在馬上,我頭也沒回,對低低的頭匆匆趕上來的密監頭目老貓,「這誰先帶的頭,做的好」他一身制式的甲衣,混在我的近衛裡絲毫不起眼,自從收復長安後,他手下行事的重點也偏轉到另一些方面,比如一些看起來不太可靠的友軍。

「回大人,是山南軍寄在女營中養傷的騎廂別將,張思儉」「什麼」這些事情還牽連到崔圓的山南軍,我心道,這樂子可越來越大了,「知道了,再探」馬蹄滾踏聲聲,他已經悄然消失在前呼後擁的親從中。

回到中軍駐地,所有留守諸將早就奉命齊聚一堂。

宣讀現場初步勘察的結果,周旁早布有許多易燃之物,至於是龍武軍放的,還是那些神策子弟預先準備的,還是別人別有用心的安排,一切證據似乎都隨猛烈的大火,被燒的乾淨,這也是意料中的結果,敢做這麼大的手筆,就算有留下尾巴,也多是用來誤導。

一時間城已然謠言四起,多說是我縱容部下燒死數百乃至上千神策軍,至於他們違反軍紀衝擊女營的事件,也被當成爭風吃醋的桃色菲聞,傳的極為不堪。

「事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坐在錦墩的熊皮靠上,手戳著太陽穴,有些突突的跳。

「成都府快緝隊已經派能員北上了,帶隊的就是前刑部京衙五金上吏之一的沐鐵,據說是勘驗追跡的能手,原京兆府,被成為七兵之一的荊戈,也奉命到帳下聽用,也是刑名理獄的好手」司掌法曹的軍尉言勳,一如既往的板著個臉兒,對我微微點頭道,就算出了這個大的事情,也似乎不能讓他怎麼動容,不愧是軍士口中,心志堅定如鐵的「言鐵板」。

「神策軍上下皆對我部充滿了敵意,聲言拒不合作」負責前往交涉的左鋒將範佐,皺著眉頭開口道,「統軍的那幾位也都是生面孔,根本不。

他和衛伯玉,都是前身為邊軍—神策軍出來的老人,與現任軍繆如晦,還有那麼幾分人情在,只是人家不買帳了「敢不合作就給我圍死了,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斷水斷糧他個三天,看他還有什麼力氣不合作」心道果然如此,我閉上眼睛再睜開「到時候直接入營搜查好了」「如今太子正在城中,如此作為,怕又是一樁多事的把柄」參軍事常建猶豫著開口說「怕什麼,打了就打了,人又死的多了,還在乎多得罪一些麼,這官司,給我挺到底,還要上書給我彈劾那些統將,治軍不嚴縱下為亂,長安士民深苦之,再搞一些聯名書,萬言策,把事情給我攪亂了再說。

。」

「如此一來,是不是太過火了,不連西軍上下全得罪了,怕是長期交惡了」另一位參軍元結亦出言道「龍武軍什麼時候變的,這般膽小怕事了」這些文人在這種關口,終究還是少了點胸魄,我暗歎道「難道你以為龍武軍,與那些西北兵親善友好,上下勾連一氣,那位至尊就很高興了?」這話一齣,軍中頓時悶聲一片。

「其實」聽了半天,岑參才慢聲開口「西軍那些大佬也不是沒有城府的人,這只是表面上的牽連,斥責一下也就算了私底下該怎麼往來,還是怎麼往來,誰到不知道,那些神策軍的傢伙自成一體,連那位李副元帥,也未必輕易可以指使動的」我嘆了口氣背後設這局的人,是算準了時機,我不缺少人力物力,最缺少的就是時間現在是戰時,不可能讓幾十萬大軍在城裡,等那曠日持久的詳細調查,必須拿短時拿出一個說的過去的結果和相應承當責任的人,至少這黑鍋逃不過了。

當然作為大規模圍攻鬥歐事件的後續情節,於是三千神策軍,被以協助調查為由,被數倍的龍武軍,堵在營盤裡整整五天五夜,斷絕水糧,餓的面無人色,直到宣佈結果才被放出來。

為首肇事者死了就算了,所有參與者罷奪軍籍發還家中。

龍武軍的參與圍攻的,因為人數太多,法不責眾,也以圍歐友軍,不識大體,集體奪減軍餉和賞賜,為醫療之資。

最為難的就是小白了,這也是考驗他的時候。

南北兩家天子的禁衛軍的衝突,轟動一時,也引起許多猜測和流言,自然有許多後續後遺症需要的收尾。

「公公」另一個地方,觀軍容使的居所,紫挎魚袋的魚朝恩,對著一箱箱新拆開的精美珍玩珠器,笑的十分的自得。

全然沒有先前的憂急和忡心,倒是身邊的一員看起來親近的朱衣年輕內侍奈不住開口了「您難道沒有什麼說法麼」。

「神策軍的那些傢伙,顯然被人做槍使了」他輕描淡寫的拿起一隻硃紅如血的盤紋瑪瑙杯,對著燈影「可咱家為什麼要湊這個熱鬧呢」「為天家之事,若有所作為,這不是一個介入的好時機麼」「你錯了」他又拿起翡翠蝴蝶,兩廂比較起來,「今上只所以委太子前來主持,就是看重東宮與梁總府的近誼」「有什麼是也當由太子決斷,咱家為什麼要去頂這個熱蠟頭,若是萬一咱家這裡報上去的東西,與太子殿下的意思想背,你覺得陛下會有什麼反應」精美的紋路,泛出紅綠兩色的光彩,晃動在他白皙而消瘦的面容上,顯得格外的詭異。

「這。

「小程啊」「恩」被稱為小程的年輕內侍湊上前去「你知道內侍監的那位寧致遠麼呢」小程心中一凜,頓時想起一樁前事來,小心的應道「就是被派到玉門去養馬的那位寧公公麼」「正是,他自從蜀地回來後,就對今上陳言,梁氏縱下不法,輕慢凌逼上使等諸罪過,僅僅一個流民大營,就敢局禁上使的從人,實在是驕橫」「結果呢。

朕怎得有沒有一點文景之量呢,卻是輕輕揭過了,於是這位寧內官,就被譴去胡人中養馬了」小程頓時無語了,據說後來連那位被稱做「李佛人」,深有城府又權眼通天的大總管,最後也就在諸監面前,罵了聲「這個不長眼的蠢材」,就沒有下文了。

「當然,這是也介入的機會,只是看我們站在那一邊介入了」魚朝恩心中還有另一句話沒有出來,這要看西北那位陛下,究竟有什麼別的打算,「顯然那些神策軍,背後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且看把,迫不及待的就會有人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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