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我預感給料中了,隨後一步緊趕來的岑參和崔光遠,證實了我的擔心,龍武軍還真的出了大事。
起因在於隨太子前來的神策軍,作為天子的近衛之一,按照慣例自然少不了一些廕庇子弟出身的鍍金黨,說實話這樣的人在我軍中也不少,段因為管理的好,被整治的還算老實,基本處於一種無害存在。
而顯然神策軍中的這些人就沒這麼好說了,他們都是西北新進勳臣的子弟,不知道厲害關係,也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在西北那裡橫行慣了,到了長安後,不免散漫肆意的性子又放羊了,這一閒就閒出問題來了。
最初只是聽說,城中某營地中,藏有許多漂亮的女人,這些人在長安閒暇無事,被有用心的人一撩撥就衝動起來,成群結隊的跑來騷擾女營,被喝止還吃了點小虧後,並不死心,又糾結了更多的同伴,仗著人多打倒值勤的守衛,衝進女營搶了新進的十幾人就跑,還造成了幾名傷兵的死亡,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女營本來就是龍武軍中一個特殊的存在,對於這些能夠溫言款語減少傷痛的女子,上下兵將都保持了相當的敬意和優待,特別自從龍武軍入長安的結婚風潮之後。
從屬於戰地醫護的諸女營,更被看做龍武軍將們,解決終身大事的重點保護自留地,一貫寶貝的很,如今居然有不長眼的傢伙,敢把贓手伸進來,實在是可忍贖不可忍,訊息傳開頓時群情洶洶的一呼百應打上門去。
那些被抓走的女子半路,又被更多的龍武軍圍截下來,那些勳策子弟當場被打的半死,剩下的見事不好,逃進文慶坊前尚書的宅院裡,被憤怒的軍人圍的水洩不通,趕忙發急訊求救,然後問訊趕到救援的神武軍,嚴詞威逼試圖驅散圍困的軍人,結果反而又被另一部晚一些趕到的龍武軍,從外圍包圍了起來,不得不再次發警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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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我和小白趕去的時候,龍武軍、神策軍、神武軍、還有好幾只西軍的番號,象夾心蛋糕一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正在包圍與反包圍中正在對峙,只是相對長安城中龍武軍是主場,西軍的主力被太子小白以避免擾民為由,大都駐留城外,只象徵性的派出少量的入城值駐防要,因為在人數上並沒有什麼優勢,還有更多負責營建工程的團練、義勇,都問訊操著傢伙趕來。
又在外圍以絕對優勢對峙上了西北軍後,那些西軍的下級將領面色都有些發白。
見到太子的御駕和我的儀仗先後前來,這才稍稍面色好看一些,鬆了口氣。
見到聯訣而來的陣勢,在「退下」「讓開」的呵斥聲。
兩廂對峙的軍人,也慌忙鬆開手中的武器,象劈波一樣頓時讓開一條道路出來,突然中心的建築物開始冒出黑煙,人群重新**起來,就聽有人喊起救火,卻同時有人在叫「燒死這些兔崽子」云云,拌隨著樓中撲出的火人和淒厲的哀號聲。
已經平復的情緒,頓時隨場面大亂,到處都是如滔如潮,高喊救火的聲音,卻因為之前的對峙,相互擁堵在一起,內外行進不得,差點變成新的衝突。
看著那因為救援不及,迅速變成嫋嫋升騰中的煙焰,我心頭頓時沉了下來,臉色變的十分難看,該死的,龍武軍居然被陷害了,而且眾目睽睽之下的鐵證如山陽謀給套進去了,說實話,在長安城中要玩死這些不長眼的兔崽子,雖然有點難度,但不是不能做到,要讓他們有一個看起來合理的下場,龍武軍中也有的是法子,但過於囂張和激烈的手段一向是我強調所避免的,但顯然還是被人利用了,這一切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還有無數軍士的見證,無論如何,龍武軍是脫不了干係了,我這個黑鍋看來也是背定了,「好是高明的構陷手段啊」回過頭來對著小白,我只是冷冷笑道「我實在無話可說了」「百多人。
小白麵色凝重,直直對著那個方向,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寬幅下的手捏拳又松,目光堅定的對我說「且放心,我會盡力幫你陳情的」隨又看了一旁的魚朝恩一眼,「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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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朝恩眯起細長的眼睛,滴水不漏的趕忙切聲說道聽的我心中冷笑,都是廢話,內情當然不簡單。
他這話說的和沒說一樣,敢將百多名勳衛子弟,當成構陷的籌碼,當幾萬軍將的面一把火全燒了,這可是火生生的三百人啊,一個時辰前還會跑會跳,會叫痛會反抗的大活人,就這麼一個不漏的,全被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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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至少表現出一個置身事外的態度,哪怕只是虛以應付的態度,這位好歹是觀軍容使,代表可另一些方面的態度。
別看景安宮裡那位太上老皇帝寄情山水,整天不理事的樣子,這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估計我在這裡商量對策,那裡已經有人把事情詳細的上報在御案前了,特別地以後,在那些縮水的宮內省基礎上,特意恢復了部牧監之制,當然表面的理由是為宮中娛樂和出行之便。
但實際上,按照宮內省制,閒廄使下押五坊以供時狩.一曰雕坊.二曰鶻坊.三曰鷂坊.四曰鷹坊.五曰狗坊。
由一班太監掌管,收集各種鷹犬鬥雞,張羅捕捉鳥雀,擁有有眾多的跑腿,專門為皇帝狩獵玩樂。
別看他們身份卑下,而且良莠不齊,到處敲詐勒索百姓名聲很不好,但卻是個沒有定額,沒有詳細編制、沒有明確經費的三無組織,但手下人員遍佈市井,周及凡夫走卒,可以說是另一種變相的秘密線人。
光看早年的老皇帝號稱英武聖明,雖然屢屢被大臣詬病成惡政,但對五坊卻從來沒有裁撤的意思,其中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而魚朝恩供職的飛龍六廄使和諸牧監更不簡單了,軍馬乃國家軍隊之根本,對那位喜歡用太監做監軍的老皇帝來說,以內官出監外牧,實際監的也不僅僅是馬政,還有與之相關的各地軍隊是否不法,貪瀆等情況。
這還是表面上圈內人皆知的半公開存在,至於還有其他秘密渠道更不用說,我在長安繳獲了那些秘密文獻,也是看的觸目心驚。
安史之亂可以說,是皇帝身邊的秘密諜報和資訊渠道崩壞的另一種徵兆,事實上在這一點,安祿山做的很成功,當河北各州告急如雪片飛時,宮廷中仍有相當部分的中使內官在為安祿山說好話,以至於老皇帝一直不相信安氏會早飯,只當作普通的兵變時間來處理。
後來證明了確實是有長久預謀的叛亂,卻又出了內宦s.叛賊的大案,後來又有中使邊令城謊報軍情說崔佑乾已退兵,間接造成哥舒大軍覆沒,皇帝出走。
到了河池又有人裡應外合的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