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曾幾何時時起,空中絮絮揚揚的潔白飄灑而下,卻絲毫沒有影響人群歡舞節慶的熱忱。
同樣是新年的另一個地方,看到這些新上戰場的兵卒已經適應了戰場的節奏,正在默默擦拭甲頁、兵器上的血跡,或倚或坐在血肉狼籍中,神情反而平淡的多,高適不由暗暗頷首,這幾次輪換上來的兵員,雖然未經戰陣,卻是較往常的新兵出色了不知道多少。
聽說那位大人還在謀劃新的舉措,雖然關於他所的事情的傳聞很多,但實實在在的是,自從那位大人主事以來,前方將士要人有人要錢糧有錢糧,要物有物。
豬羊牛酒的年節鎬賞昨日也已經送到,同來的還有數位據稱是那為大人親手**的珍味居的廚子。
說是要為珍味居做廣告什麼的。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由露出一分笑意,著為大人行事還是喜歡出人意料啊。
巡看中,突然一虞侯沖沖快步蹬上城來,趨身半曲,「軍上,有急報」。
引進中樓,左右警戒,當著數位重要將屬,由隨軍的法曹諜司、兵曹間司參事小心的解下紙卷,浸入醋水中,原本殘斷不全的字句處,顯出淡淡的字跡來,他喝道「取千文抄來」根據索引,對照下來,桊成新的文字便是最新的軍情。
這是那位大人親自指定的保密措施,由主官與隨軍的法曹、兵曹各掌一部分解法,可防洩密,就算落入敵手,也不虞有失。
有錯字、顯影、編碼三重保密措施。
據說這還不是最嚴格的,更高階別的還加有磷脂炮製的,取法不得當,就會自燃盡。
待到徹底化成灰燼,不由大大嘆了口氣,眼下果又為那位大人料中了,崔佑乾蟄伏了這段時間,也該有大動作了,這一陣不過是試探,那些衝為前驅的多是抓丁來用做消耗的兵卒。
實不符他治軍酷嚴用兵狡變的風格,自己這裡有堅城和足夠的縱深,在關中游擊的靖難軍羅先部那裡就不好過,是否是否傳書勸他暫避鋒芒退往梁州或者金州,正在思量中。
突然面上一涼,點點雪粒飄揚而致,隨風捲入門洞,有人輕呼了一聲「下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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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另一個地方,雪花飄渺中,經過了一場慘戰,殘煙嫋嫋,無數士卒夾雜著百姓奔走其間,點點晶瑩輕輕淨落浸嘖在血水中,轉眼踩踏無蹤,「快快,手腳利落些搬上騾馬,拿不走的覓地埋了」「賊兵就要來了」喧鬧中不時高喝這。
左右忙碌的拖走糾纏的屍首。
羅先站在署衙前,踏著滿地的狼籍,手夾一紙嘆道,「果然為大人料準了」堂堂用兵以正,自己還真沒什麼辦法了,先天勢力對比上的優勢,那位大人說的沒錯,游擊軍打小規模的麻雀破襲戰可以得心應手,但遇上大規模的正面戰就沒有任何優勢了。
無非就是步步為營,鐵牢困戰或示弱誘戰之法,好個崔佑乾,難怪長安附近多了許多木哨烽燧。
自從前方對關中賊軍開戰以來,那位大人每有建言所料多準,已為部屬傳的神乎奇神的。
其實曾作為那人推心置腹的內容,他也知道一些,那位大人安排大量的人手,以各種名目在關中活動,連那親軍押衙也據說被派出來重新做上了老本行。
在潼關和長安間,連做了好幾筆大買賣。
據說他們的活動很有成果,乃至關於這以「清風明月」為號的傳說盛行一時,所謂清風,意為「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據說取走性命也是一樣的悄無聲息,無所不至。
所謂之明月,取意「明月懸空照,萬物無所遁」。
象月光一般朗照大地,奸細無所遁形,已經有甚多從賊者為奸者被檢出來處決了。
據說還有一位嚴季鷹,募關中豪勇亡命之士,組成號為「明月血斬」的刀客團,到處侍機陷殺偽官賊將,相當的活躍,已經幹掉了幾個很分量的人物,在關中游俠兒中被引為偶像。
以至有「床前明月光,轉頭見血光」「舉頭望明月,低頭死光光」等等說法,隨軍中也有那個人委派的,專事刺探諜司和查奸的間司的人手活動,他們的行動,雖然不是自己可以直接指揮的,但可以要求協助。
故此倒也不是一無所知。
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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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量中。
「大人,眼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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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局面,為何棄走不顧」一年輕渾身浴血將士氣沖沖的拜見。
「子安,梢安眠勿躁」,卻是副手餘珩「大人自有計較的」他本是關西的大豪,為賊軍所迫,破家舉義抗賊,在地方很有些號召力。
當下商議,一干同出生入死的將屬亦同有所感。
始言「賊軍要開始行鐵壁牢籠,困殺游擊之策,已經開始步步為營,設壘立遊哨。
又有一部河北援軍到達,為胡騎,最善長途奔戰,聞烽繹而動,瞬息可致,再糾纏下去,我軍不但討不得好,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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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賊軍欲收緊了包圍,欲逼我軍集中兵力決戰」。
羅先有些讚賞的看了這位年輕人。
「目下,集百姓收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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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號令,中營押糧草資備先行各處掩藏,前營、左營、右營分往萬年、奉天防線襲擾一陣,再化整為零,各團、隊、夥、什分別退入樓觀山中,以圖再舉,軍前教導團、見習團,協同後營護衛願走的百姓就近去往梁州把」「得令」「得令」「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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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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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成上面又了新計較」他相當的欣賞這個勇敢而有衝勁年輕人,當初他一個人為了報仇,敢摸到賊營裡去縱火,雖然他的品級還不足以知道某些東西,但是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子安啊,這戰了卻了,你就拿我的薦書到成都梁軍上那裡,給你安排士官講武堂裡修習段時間把」雪花飄渺中目送子安白別遠去,他還有一些話沒說出來,這一戰何嘗又不是一個餌,輕易突入城防和後來內衙極為難纏的堅決抵抗,製造了大量的死傷,若不是新來的教導團,收集全城的油脂,潑澆付之一矩,只怕還要拖延更多的時間。
「崔佑乾,你究竟會選哪一路呢」羅先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