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皮膚黝黑的粗驃漢子,謝一發,字漢生,則彪焊一些,據說因為祖上做過沒本錢買賣的緣故,在獅子國的生意做地很大。
據說還被那裡的土王招贅,在附近十個口岸都有自己的會社商鋪。
另一位叫蔡聞升,字遇先,另一支海外大族的頭領。
他混的更好一些,他長袖善舞。
擅長疏通關係,在水真臘掛有大臣的名銜,在水真臘的沿海,事實割據一地。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雖然在海外地方也算見多識廣的頭面人物,但一路行來,有意無意地讓他們見識過了我陣容鼎盛的軍隊,遍佈的勢力和產業,旁人難以企及和指望的地位權勢後。
又驚又喜有擔心地益發於表,顯然在他們看來,一個廣州的刺使,就是高高在上地存在,更別說一個來自大帝國權利核心的親藩貴戚,幾乎頭不敢抬戰戰兢兢的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帶來的禮物也極盡珍奇之想,碗大的狗頭金,大如荔的珍珠,如盆的巨車什麼的他們代表的是在海外開支散葉的唐人移民。
對這件大事件最熱心的就是他們,能讓這幾位身負家族重任的人物,不惜離開世代生息了數百年的祖地,千里迢迢的北上,大老遠的跑到還在打戰的地區前來陳情,就是為了看到其中的轉機。
畢竟這件事也讓許多人明白一件道理,那些藩國給予的王爵和地位再多,無論本人過的再怎麼風光,也及不上母國天朝的一句話,一個態度,這就是實力說話的問題。
因此換句話說,他們願意貢獻出一半的家產,乃至所有經營的事業,三成的乃至更多的份額,來換取南司的庇護,哪怕這還只是一個正在籌建中的空架子機當然,而此次事件,就是因為他們同船隨行的年輕族人,跑去解救同胞而引發的,可以說是騷亂的罪魁禍首,如果我不滿意,他們也有被人交出去的覺悟,為了家族的存續,和更好的將來沒有什麼不可付出和犧牲的。
讓我真正生氣的,是馮越畢竟是個小吏出身,經營和治理很有些才幹,但對於這種戰爭衝突方面的事情,不免就慌了手腳,對於那些外藩,反擊的態度還不夠堅決,才燒他一個破港算什麼,我利用北邊戰事無暇顧及,費了些周折,將他族兄馮崇道扶上廣州刺史,這個多少眼紅的肥缺,可不僅僅是為了替我撈錢,還有保障我家的權益。
還有面對一群海島土著軍隊,居然居然畏首畏尾的當斷不斷,在船上開會怎麼善後,還抱了繼續交涉的打算,結果被人半夜洇水摸上船來,差點吃了不小的虧,為了防止類似事件,不得已把人家港口連同勃林邦土城給燒了,事後也沒有很好的收拾乾淨,空有龐大的船隊和人手,不懂得封鎖海岸,居然讓人家一些餘孽,乘船跑到廣州來惡人先告狀。
所謂天朝上國,大唐哪怕在內亂的衰弱中,它的怒火也不是這些海外小夷可以承受的,他們的有恃無恐,關鍵在於下面管事的人,對海權的麻木與漠視。
海南正好有一些龍武軍的老兵在訓練南海巡檢,我再調過一個營去,經過適應性訓練,應該能夠很快派上用場。
室利佛國不是號稱南海強國麼,其實舉國之兵,也不過數萬,還是光頭赤足的土著部族軍隊為主,襲擊徵掠一些近島的藩落,蘇門答臘島、馬來半島、婆羅洲西部頗有些影響,據說其王家,與一些南天竺的藩國有所幹系,無論是為了保護商道,還是殺雞警候,這種拿華人當豬羊,養肥了再殺的千年排華傳統,不能再怎麼讓他流傳下去。
正巧有正好龍武軍有一些老兵需要退役,所謂唐朝軍人的服役年齡,是從十五歲到六十歲的。
不過龍武軍為了更新換代和保持戰鬥力著想。
一般把這個標準定在四十六歲,不是什麼人都適合解甲歸田地生活。
本來就打算把他們安置到海南去地,這些人小有一筆身家。
在海南置產還能替我保衛領地,所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還有歷次置換淘汰下來的大量軍器,本來打算用在流民大營回爐地,適當也可以讓它失蹤一些,在那些南海唐人大族裡也可以賣一個好價錢把,反正這些海外唐人被武裝起來後。
真要發生什麼衝突和事件,倒霉的肯定不是大唐,而且還有介入的理由和藉口,當年世界警察美國,就是靠這種手段,將影響力遍及世界的,蠶食吞併了原屬墨西哥的三分之一的領土。
而且蘇門答臘島,處於海上絲綢之路要道。
也是重要兩大洋一個重要中轉地,富有石油、煤、鐵、金、銅、等礦產,蘇門答臘地古名為suvarapa(梵文:「金島」),中國文獻中也稱為「語稱為pulaw:|金。
16世紀時「金洲」之名名聲。
曾吸引不少葡萄牙探險家遠赴蘇門答臘尋金。
雖然對水路來說,遠了點,但是可以先扶持一個代理人的據點起來。
「打了就打了,怎麼就不知道斬草除根」總知,逮著機會,就要把那群土人,打回石器時代,重新召見他們的時候,我下了決心。
「什麼」跪伏的數人具是一驚。
「那麼你們的好意我都收下了」「多謝侯爺成全」他們面色稍稍一鬆「不過」他們的心似乎有抬了起來「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們需要什麼」「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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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棒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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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的官誥出身,我手頭也有幾個,不過都要作價付錢地,用礦產或者物資抵價也可以,你們可知道,我的領地上最缺少的就是熟練的船匠和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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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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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欣喜若狂,恍若做夢一般,難以言自地表情,我心生慨然。
就如崔光遠分析利害說的,這事一齣,整個南海震動,當時還有隨船地南海各族旁觀者,許多藩國、土王都在觀望事態的變化,如果南海巡檢司要想有作為,而不是僅僅優待親藩的機構,就更不能輕易示弱了。
然後是上書自辯,順便痛陳一番,小番異國膽敢襲擊使節的罪狀,畢竟當年王玄策借兵攻天竺的例子還擺在那裡。
雖然鬧的一時群情兇然,這時候,頭頂上有個太上皇,就很管用了。
據說這事情傳到成都朝廷,也不過輕描淡寫一句了了「南海一個島夷小藩,打了就打了,難道還要天朝貼上臉面,去委事人家」既然這位曾有英主之名的老爺子都這麼說了,常常把父子一體掛在嘴上的西北朝廷,在顏面上也不能太低三下四了,再說一個炙手可熱的權臣,和一個不知道來歷的島藩小臣,孰重孰輕,大多數人還是分的清楚的。
一面暗中訓斥了那些御使無端多事,一面為了表示天朝無私,象徵性的派個人去廣州調查,就再沒有下文了。
畢竟從西北到廣州何止千里的路途遙遠,到了那裡會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不管調查什麼黃花菜都涼了。
我最後會見的,卻是個海盜出身的天竺人金昆秀,曾經在速裡麻海橫行一時,別號「加樓羅」的惡名昭著的人物,上岸時被同行出賣,在海南瓊州治下被抓住後,乾脆反水,成為與南洋海盜中的線人和中間商,所謂海盜這種產物,就象牛身上的牛氓,是伴隨航線和海路的繁榮而存在的,而此時所謂的南海海盜成分極其複雜,唐朝沒有海禁之說,所以許多海盜都是有合法身份兼職的地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一些海盜更有沿海國家的背景夠的規模自保,但是沿途一些耳目和眼線是必要的,他帶來一個訊息,就引起我的極大重視,也進一步促成我對海南加強軍備的決心。
雖然底下暗流洶湧。
但隨後。
另一件事引起地軒然大波。
就掩蓋了這件。
我前腳走,後腳太子小白做出了一件很大膽地事情,這位殿下居然就把洛陽給賣了。
嚴格說也算不上賣,他本來就是諸道安撫處置大使,其中重要的一項任務,就是為兩京填戶移民,籌集足夠的重建資金。
這填戶地人口,也不是隨便選的。
必須是三等戶以上的有產者,不然長安城外有的是流民,早把長安變成了一大貧民窟。
當然身為太子的小白也不是點石成金的神仙,並不能憑空變出這偌大地需求來。
最多允許他發放一些低階的誥身,籌集民間的捐助,作為啟動資金。
而官軍在洛陽三日屠城,幾乎把城裡的戶口屠戮一空,能搶的東西也給搜掠一空。
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房屋宅地,當初,太子小白以度支艱難,這個安撫處置使要開展工作。
幾乎無以為計,在長安問計於我時。
我就給他出了這個主意的原型,後來又試探於那些隨軍商人,幾乎是一拍即合,又拉了更多的人來參與下線。
把洛陽城裡大量空置無主地房屋土地,按照前主人的貴賤等級,完好程度,靠近皇城大內的距離,是否臨街等因素,進行估價,作為底線交給那些人拍賣,以十抽一為酬勞。
此次堪稱有史以來,史無前例最大規模的全國性房地產營銷活動,居然沒出什麼大岔子,也讓人很驚訝,從大力宣傳到廣泛拍賣,都得到了與龍武有關地那些商人的大力支援,從劍南到江南三道,從嶺南道到淮南道,都有人願意代理之,除了官方制錢外,還特許以米糧、布帛、茶鹽等重要物資,作價抵用。
雖然這件是一開始,在朝廷就鬧地沸沸揚揚的莫衷是一,但是底下的百姓哪知道這些,有都畿道和河南尹印發的官方正式文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特別是對那些嚮往接近京師貴人們的生活,又礙於入京的門檻過高,地方豪門富戶,迸發出無比的熱情來。
雖然按照移民的標準,對參與拍賣的人員的財產和身份,等資格作了嚴格的限定,但反而又激起更高的熱情來。
雖然洛陽號稱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城,房屋土地分佈極廣,但分攤到整個天下,還是極小的比例,供不應求的。
而且這些薄有資產的人,將來要住進去,不可能對著個破屋子不理不管,於是重建和修繕的問題也預期可以自行解決了。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雖然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這件事避開他們,但是不但新到河北的建寧王參與其中,號稱淡薄名利,與世無爭的老熟人——白衣卿相李泌,居然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一把。
除去那些下線的抽頭和花費,頭期銷售,就籌得錢三百萬,還有價值兩百多萬的糧布等物資,這可是整個南方,茶鹽諸課的二分之一,這還只是報到官面上數字,其中過手的人不可能不秋毫無犯,真實的數目可比這更可觀。
所謂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這筆鉅款,掌握在太子小白手裡,無論是用之軍伍,還是站後重建,對鞏固他自身的地位,都有極大的益處,有了這筆錢,重修水利,興促耕織,都有了打算。
還有暗中進行的結好軍隊,收買人心,也需要大量金錢的支援。
於是知道了這筆收益的數目後,西北朝廷頓然出現短暫的失聲,然後是一面倒的對這筆錢提出自己使用的主張。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賣官誥,賣出身,賣散爵這些來錢的手段,都成了小兒科。
自開府議同三司至將仕郎二十八隊,為文散官;驃騎大將軍至陪戎副尉三十一階,為武散官;從上柱國至武騎尉十二等,為勳官。
朝廷一直以來給賣了不少,卻比不上這一次的收益。
不用天文數字的遷置費用,也不用可能會激起強烈反彈的行政強制命令,只憑一個限定身份等級的拍賣會,就輕易解決了從重建到填戶的大多數問題,而且不費朝廷一分一釐,或者專人督辦,就讓官民兩便,僅僅付出一些預期中的微薄代理費用,就處理的好好的。
這足以讓某些號稱有經國治世之才的人汗顏,雖然許多人對這筆錢的用途還有爭議,但毫無疑問的是,這讓太子小白執政處事的聲望也無形間,已經高漲了許多。
「善用其勢之法,所謂商者亦可大用呼,孤算是見識了」這是太子小白給我送來的口信。
當然了,龍武軍在河北清剿亂軍,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殺掉,這些亂軍的軍將主官,多數或戰死,或被殺,或獲罪、或陷敵,已然沒有具體歸屬,但好歹是訓練過並且有戰鬥經驗的官軍,一路收攏起來也有數萬人之多,除了被龍武軍挑走最精銳的以外,將剩餘分批折價,賣給正在河北作戰的方、河西、鎮西北庭等客軍,補充兵員,也是一筆好買賣。
再說雖然為了保持軍隊的穩定和純潔,除了象潘拓失的山羌營、段秀實的陌刀營、薛嵩的安東健射營等這樣特殊軍種外,已經不接受體系外的軍隊編制,但龍武軍用不上,不等於別人也用不上。
現在太子小白手中一大筆可以運用的錢財,再加上秘密提供的前官軍精銳,所謂有錢有人,原本只是空架子的東宮三率三衛,也更加名副其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