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幻之盛唐》小說信息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往來年少說長安(第2頁,共2頁)

字體:

第一類是以王孫公子、公門中人,其中著名的有李白、裴將軍、公孫氏等,唐文人基本上都帶劍。

一是為了防身,二是為了表現自己清除天下的壯志。

李白年青時就好劍術,崇尚任俠風氣並與遊俠之流交往,史稱「李白十五好劍術」。

第二類是江湖豪強,他們任俠行權,結交四方。

與官府關係融洽。

家有實產而兼具幫會背景者第三類是不法人士,其中有殺人越貨地盜賊,襲擊官吏的彈丸少年,行俠仗義的豪傑,最著名的有唐人小說中的空空兒、精精兒、崑崙奴、隱娘、韋十一等,對了,還有我家的小紅線,也應該算此列。

所謂「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語見《韓非子.五》)這些人恣意橫行,白晝殺人,不以為非。

讓歷代長安地執金吾,很是無奈。

司馬遷嘆道。

「古布衣之俠,靡得而聞矣」「自秦以前,匹夫之俠,泯滅不見」所以「甚恨之」。

實於南北朝以來長期的混亂,國家和政權更迭頻繁,社法事件橫行,許多人因為戰亂過著流浪的生活。

這其中就不乏勇武之人,在社會秩序無法得到保證的情況下,用刀劍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於是人們開始把只要是以武制人,放浪不?,四處流浪的人都統稱為俠。

到了唐代,疆域的開拓增進了與四鄰的往來,密切了民族聯絡,文化有了空前地繁榮局面,因為各類思想大爆炸,加之六朝的遺風,唐代上流社會的紈絝子弟大都個性張揚,鬥劍走馬,遊宴任俠。

其方式多是意氣相交成黨押伎求仙,平時生活作風完全憑藉喜惡一己而為。

就如王維詩所描述,「新豐美就鬥十千,咸陽遊俠多少年,相逢意氣為君飲,繫馬高樓垂柳邊。」

後現代主義中,頹廢放縱以顯個性和自身存在價值,地所謂西皮士一般,遍及整個貴族社會。

現在長安的這種混亂不治,越靠近外牆就隱隱地越發明顯。

我這一路就看到了好幾起當街鬥歐的事件,幾乎都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砍的頭破血流的型別,還有一起盜竊不果演變成的搶劫,甚至還有大群手執棍棒的短衣漢子突然從小巷中竄出來,就在我眼前浩浩蕩蕩穿街而過,行同示威遊行一般,而周圍的旁人,也具只是麻木又習以為常的表情,敬而遠之,飛快的退開遠遠的。

甚至還有一次,我看到白日里,在沿街唐朝特有的斗拱飛簷上,居然有人在嘶喊追逐抓飛賊,交替踩踏的瓦頂嘩啦啦的直往下凋落。

長安縣,萬年縣,街頭橫行的江湖人士,我又有一種新的認識,自從龍武軍的軍管結束後,這裡什麼時候,已然變成了罪犯黑幫和暴力分子的天堂了。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一路看的多,我把疑問發出來,就得到的是隨行的薛蘋的一個苦笑,「回大人,這可是於您有所幹系的」原來,說到這種混亂,據說還與龍武軍有關,因為把長安清理的太乾淨,龍武軍結束軍管走後,留給朝廷的那些接收大員,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城市,但這些人來長安目的就是指望這是個肥厚的差使,所謂再苦也不能虧了這些公僕老爺,於是堤外損失堤裡補,各盡其能想了各種法子來創收,賣路條,賣官憑,乃至守在城門口,以檢查為名,只要肯付錢不管什麼人什麼東西,就都可以進城,在這種混亂不禁,又相互惡性競爭的縱容下,眾多幫派會道門的勢力,還有各種盜匪賊寇,泥沙俱下的乘機湧進長安,又沒有強力管束的力量,於是街頭幫會為了強佔地盤,相互爭鬥不止不算,各種盜匪竊乞也乘機在其中渾水摸魚,乘火打劫。

「待到朝廷正式的委命下來,面對的就是這麼一個亂攤子」,他攤了攤手總結說。

「現下子,據說連河間著名飛賊田膨郎,河朔大盜蕭十一,現在都在這城裡活動」。

「而咋們這位新上任的京兆尹元讓,是因為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了西北那裡地頭號大內官李公公,才被授予了這個職位。

與他本人地才德聲望無關。

因此此君除了一切都對那位閹婿言聽計從。

在長安裡作威作福,搜刮有道,對這個混亂局面根本沒有什麼處置的手段和手腕」。

不過。

還好那些還鄉團和城建團。

都是軍管的體制,又與駐軍關係密切,那些牛鬼蛇神多數還惹不起,一時這些混亂還波及不到,不過以龍武軍在長安地駐軍規模,也就能自顧自己了。

作為另一隻鎮京的重要力量——神策軍也一樣,長安實在太大了,他們也只能把皇城和宮城看好就算了,至於外郭的事情,全部丟給京兆府的責任了。

而作為集中了財富和漂亮女人出沒的所在,一度也有段時間我家周圍,也出現了一些不明意圖行跡可,暗中疑窺探覬覦的人士。

觸動了外圍暗中警戒地機制,結果這些人前赴後繼的鬧起失蹤,隔三岔五的變成飄蕩在護城河裡,貌似被嚴刑拷打過傷痕累累的浮屍後。

總算讓某些人,明白諸如就算老虎不在家。

猴子也不能肆無忌憚的道理,於是我家周圍的一帶再次清淨下來,變成治安的善地。

所謂賊有賊路,官有官道,薛蘋作為前長安負責捕盜縣尉,當然有自己三教九流的門路和渠道,雖然無法改善這個大局面,但是暗中以自己地手段,乘機警告一些人遠離或者回避一些特定的範圍,還是能夠做到的。

說話間,不遠處就建築裡,就嫋嫋起了菸頭,此起彼伏的鳴鏑聲中,一干舉著樸頭槍地衙役,叮噹做響的沖沖過街而去。

在我今天眼見地眾多發生的事件中,就如大多數影視作品裡描述的一樣,警察總是最後趕到的人,古代的長安似乎也不例外。

我至少連續兩次撞見,姍姍來遲的皂衣公人,卻乘機在盤查為名,在周圍的店鋪酒肆高聲勒索,稍有不如意,就喝罵踢打操砸,一切都輕車熟路的彷彿事先預演好的,直讓我想起後世流行的一句名言,「警察靠的住,母豬會上樹」前段時間朝廷為了籌錢,從宗正寺到太僕寺很是賣了些散官閒職和僧俗度牒。

賣官爵能賣的都賣了,因此街上看到一些明顯穿戴不怎麼合身,充滿爆發戶氣質的朱紫人家,呼從喚隨的招搖過市,並不希.煩,也得以看到足夠多觸目心驚的東西。

拐過一個路口。

突然街市中,再次響起驚呼和喧鬧聲,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急急的馬蹄聲,只聽得嘩啦一聲,一整排避讓不及的攤販被撞翻撲散了一地。

一群騎士在一片大呼小叫聲中,在他們頭上一越而過「公廳辦事,速讓迴避」這些人前呼後擁的竟然不下王侯的排場,中間的數人,穿的卻是一種芻底紅繡的特殊的袍服,黑色的罩衣,鏽著一個銀線的察字,所過之處無不聞風而如潮水避散。

「他們是什麼人」什麼人這麼牛b,~.速,不管前面是人還是東西,拿鞭子驅趕撞翻了揚長而去,要知道這是天子腳下,王孫子弟也不過如此,京兆府到底在幹什麼吃的。

「這是察事廳子」薛蘋再次露出一種夾帶恐懼和嫌惡的表情,大異於對於那些公人的不齒和蔑視,「乃是直接受命於天下兵馬元帥府行軍司馬李輔國李大公公的司職,。

.這城裡說話最管用的人,連神策軍的那些傢伙,都要讓上三分」「察事廳子」我皺起眉頭,這名字怎麼讓我想起了什麼「他們有是幹什麼的。

。」

「察事廳於數月前,新置於銀司臺受事,置察事廳子數十人。

官吏有小過.無不伺知.即加推訊。

府縣按(審訊)i意區分.皆稱制敕.無敢異議者」。

薛蘋解釋道。

我頓時訝然。

監察官吏,干預司法,獨置訟獄,這不就是最早的太監特務政治,唐朝版的東廠,那位便宜岳父,肅宗皇帝看來對自己的臣下很沒有自信啊,要知道類似的東西在明朝,是皇帝對抗和壓制文官集團的重要武器。

不過據我所知,特務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新鮮的是由一個大太監負責。

綜觀歷史無論是在封建集權的皇帝,還是號稱民主典範的國朝,都有類似的存在,諸如漢武帝時就開始有密訪地方,可以全權處斷太守的竹衣使者,後世的國朝之初,也有所謂公安三處之類的特殊部門,而體現在本朝,就是五坊小兒、諸牧廄使、觀軍容使等明裡暗中的存在,其中的淵源,可以上朔到七十多年前的武周時代,那個臭名昭著的控鶴府。

控鶴府,表面上是武則天為優待男寵張氏兄弟置的機構,但實際上聚集了當時的游擊將軍周興、監察御使來俊臣、索元禮等一大批特務工作出身的酷吏頭子,手下各自掌握有眾多的眼線和屬下,在外分為黑衣和便衣兩種,專門偵刺文武百官,監控百姓動向,便衣用來監言止謗,黑衣是用來拿人拘訊。

雖然後來神龍革命成功,朝野大臣群情洶洶的清算之下,中宗明旨廢除了這個機構,但是其暗中的勢力卻轉到了韋后、太平公主一黨手裡,變成宮爭宮變的資本,直到本朝天子登基,清查舊弊,才徹底消失,其中的一些手段和方式卻還是被沿用下來。

唐玄宗喜歡重用宦官,所以原本為皇家服務的諸坊、監,廄,作為皇家的耳目,也擁有了類似的新職能。

但主要是作為某種情報獲取渠道而存在,本身沒有什麼明顯的特權和地位。

再說我個人,對這些特務編制,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偏見,關鍵在於分權和制衡,因為只要有統治階級存在,就不可避免會有這種涉及陰私齷齪的東西,屬於國家機器的一部分,號稱世界民主典範的美國,各種特務、特勤機構和體制,也是全世界最發達的。

搞成象後世臭名昭著的錦衣衛那樣,這種偵察、抓捕、刑訊、審判一體的,才屬於非體制的怪胎,乃是大權旁落的皇帝,為了與臣子奪權才扶持出來的怪物,結果為了制衡這個尾大不掉的怪物,又設立新的怪物來對抗,於是從親軍衛、錦衣衛到東廠、西廠、內廠、各地鎮撫太監,相繼誕生,又廢立不止。

我在成都的龍武軍大本營裡,其實也有類似的存在,但都是以戰時查奸反諜為名低調活動,想做什麼也是先扣上奸細通敵的罪名,由正司出面辦理再暗下黑手,象這麼明目張膽的干涉司法,又擅自處斷刑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要知道本朝官員按照身份品級,有八議、聽、贖、減、當等權利,真正要入罪,也是御使臺、大理寺、刑部三司各有分類,專門管理,突然搞出這麼一個破壞體制,凌駕與正常司法機關之上的東西,後遺症是很嚴重的。

而本任上的京兆府,又是得李輔國親自推薦的,比不得前任崔光遠的手腕和人脈,也沒有鮮于仲通時的強勢背景,是典型的應頭蟲京兆尹,對眼皮底下發生的事情,裝聾做啞的多,被時人稱為「糊泥京兆」。

也使的這些人氣焰熏熏然更當一時。

不過,就這麼一群沒官沒有品級的人,居然能在這偌大的長安城裡,作威作福,橫行一時,讓官員們害怕,這駐留的兩禁三軍也太沒用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