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一些棉布,細針線,要用滾水煮過,再找一些新鮮的魚膠,摩勒,取我的白藥和行軍散來」,作為出門應急藥物,還是帶了一些。
作為醫療培訓課程的重要內容,就是判斷外傷形狀來確定造成的因素,以決定採取的措施,她居然是傷在小腹上,一個看起來很薄卻很深的刀口,幾乎要穿進腎囊,打劫或者是暴力攻擊,斷然不會用這種類似女子防身用的輕巧利器,看起來,更象是親近熟悉之人難以提防之下的暗算。
處理妥當出來。
「快開船」我沉聲下令道「要得」烏大已經招呼其他人,將船撐離近岸直接進入江道中流,開始用船獎加速,「這姑娘遭了禍害,賊人怕還是在附近」顯然這些船戶人家,雖然粗墨不文,還有頗有些正義感的。
船過遠去,山上才突然奔走下一群人,看著水邊掛住的條縷,臉色鐵青的。
半響才在口中擠出幾字「繼續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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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船大地很,就同尋常居家一樣。
我又肯額外出錢,船家大娘也很有點同情心氾濫地味道,很快給落水者安排了位置。
她初次醒來,泛著細長的睫毛,濛濛如水的眸子,輕輕掃了周旁。
才用一絲從嗓子裡擠出來地細微聲音「這是哪裡」,雖然在沙啞中,也那麼一絲絲的消魂。
「在我的船上啊」我讚歎了一聲,總算沒荒廢了手藝,她能問話,說明的神志還算清醒,雖然發燒到沒有多餘的感染併發症,只是虛弱而已。
「你是水神賜給我家主人的禮物。」
一旁搭手地崑崙奴鐵摩勒很厚道的說了一句。
卻被我瞪了眼趕緊有些委屈的避出艙去。
她看了看我,有些矇昧的疑惑,這才感覺起自己的狀況和變化,突然蒼雪一樣的玉頸上。
染上幾分誘人的飛紅。
掙扎著想看自己的情形,卻牽動了傷處。
哀哀地呻吟了一聲。
「你別急,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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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是,你的其實是船家大娘幫你換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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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訊息是,你的傷口,其實是我幫你處理,該看不該看地也都看了,身材不錯啊,這位小姐」撲通一聲,是撞在床頭上聲音。
「怎麼就這麼昏過去了」我很有些可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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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再次醒來,卻第二天,躲在紗帳青惟裡頭,沉默了許久「為什麼救我」「因為你是個漂亮地女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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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被自己噎住。
「因為,要是長相差一點,或許還要考慮考慮,值不值得」紗帳傳來一聲痛哼,我來開一看。
「倒,怎麼又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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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堅持的時間就長了,剛剛餵過魚粥和甜米糊,她終於主動開口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麼」似乎是終於想起來所有的事情,她的眼睛中,是一種象所有熱情和生機都被燃燒完畢,剩下的一種叫做殘燼的東西,我嘆了口氣,這是一個生活環境很優越,而且相當有理智和判斷的女人,至少出次見面,沒有象多數胸大無鬧的花瓶一樣,當場喊我奸賊**徒之類的,真不知道什麼東西可以讓她變成這樣。
「我不想知道你的來歷,也不想知道追殺你的人」在昏迷發燒的那兩天,表情時而激烈,時而哀傷的喃喃念一些名字。
很容易不讓人往情傷,情變、陰謀什麼的上去聯想。
聽到這裡,她眼中隨濛濛霧氣,泛起那種淡淡的絕望,悲傷的讓人有些害怕,又令人的心緊緊的抽提起來。
類似的東西,我也只在初晴身上曾見過。
「如果你不想活了,也不要浪費了這副大好皮囊」我再次開口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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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動傷處,無暇的臉閃過一絲痛楚,卻顯然心理素質受我打擊的多了,居然沒有昏過去。
「既然救活你,就不要輕易給我死掉,不然醫療費,手術費、營養費、床位使用費、護理費,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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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誰去要去」說實話我比那些三a甲等醫院什麼的厚道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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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人,可以投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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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就是沒有,那就不好辦了」我故做為難的撓撓頭。
「。
。」
「這樣把,反正你都不愛惜自己的這個身子,那就暫時交給我當作報酬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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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羞憤和不啻的東西,隨著眼淚從眼眶裡充盈出來。
「不要這個表情,我真想要做點什麼,你這樣子有能力抗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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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做三個月的貼身使喚的使女」我在她想掙扎起來前,似乎要重新從視窗爬跳進水中之前,伸出三個手指「之後,你要跳水還是自裁,都隨你便好了」當然這種沒心沒肺的說法,我能得到的只是一個,驚鴻一露就躲進綢單凝玉般的雪白背影。
於是慢騰騰的水上行程還在繼續,我還是照常的觀光攬勝,順便拿人練練手治療的,特別物件是個漂亮的女人,倒也不覺得枯燥,不用怎麼口頭花花調戲,光每次看見給她換藥時,順便上下其手無力抗拒,又羞憤又無奈的樣子,就讓人很有成就感。
當然。
偶爾那位船幫大娘用來訓斥那些每事喜歡靠近船艙,只為看一眼,或者純粹聽個聲音過過癮的年輕船家子弟的,「東主是讀書人,又有大夫的本事,那裡是你這些齷齪心思可以比」的評價,也會讓我有些汗然。
這走走停停的一拖磨,就是七八天,我又在沿途留下了一些詩作和題刻,這些東西,從另一方面說,也是一種利於暗中聯絡的記號。
到了公安縣境內,就得換船上陸了,因為再往下游走,因為江漢水雲的繁忙,河道就越發擁塞,先在城中小宿一晚,待白日聯絡好人手,一起出發。
古代也有這種水陸聯運的雛形,看在船錢給的大方的份上,再加上送了他治療水上皮膚病的幾個方子,他非常熱情的極力推薦,並且親自聯絡了一家據說老字號的車馬行,相比我見過的那些雄闊宏況的北地名城。
公安是一座小城,歷史卻不短了,水漫青石的城臺,在非常市井化的喧囂中,很有一種江南特有的別緻幽古的味道。
鐵摩勒乘機留下記號,順便聯絡上此地的商戶,賣了半船的蠟燭,這時候的蠟燭的生意,主要依靠為達官貴人們,提供優質的蜂蠟、牛油等動物製品做成的無煙燭,屬於上層的消費品,但是龍武軍對石油泉和油湖的大規模應用,已經有石蠟這種接近近代蠟燭成分的副產品,不但耐燒持久,而且更能抗風,還捎帶部分所謂西域琉璃燈等製品代理生意,在江南一帶很好賣。
所得直接換成,依靠第五岐的關係,在江南正辦的風聲水起的幾家大連鎖票號,所制發的飛錢,雖然飛錢這東西還只是一種兌匯的憑證,但是這些印發著十、五十的票據,在很多地方,基本可以當作類比絹帛的貨幣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