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襄陽的最後一個訊息是,成都那位老爺子,再次下表,說是「年歲已高,山路艱險,實在不利行於道途,但請以劍川為養老地足爾」,這位老皇帝已經七十一歲高齡了。
而西北那位便宜岳父皇帝,也急衝衝的趕忙回書說「當初事出從權,暫受大寶,只願為上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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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漸定,兒臣當無眷戀大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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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在位第四個年頭了。
因此這兩方你來我往的打一場父慈子孝的文章官司,正在熱鬧的很。
就如崔光遠所說過的,蜀中富有物產,而盛產兵甲,人煙稠密,八州六鎮一府的雄兵二十萬,只要坐擁其中,就可以立於不敗了,顯然這位老爺子,還不想那麼快回去。
而這時長安到河池之間最420的駱穀道拓展工程已經基本修通,用八百里加急驛報,三次換馬,只要一個日夜就可以往還。
因此長安每日刊發的,類似文抄匯淬的內參性質的詆文,不會比平涼晚多少到達成都,將長安城中的民生物價、市井見聞、世情逸聞、工程營建,農田水利,安民添戶等諸事通報一些,順便籍以歌頌一二。
這也是一種權謀的小手段,哪怕已經不在皇帝身邊,也要時刻製造體現自己價值的功勞的機會,讓人時常會想起你的存在。
好在現任地行軍司馬岑參居然是江陵人,熟知這一線地風光和景勝。
特地大老遠出動快驛營的健兒。
三百里投書給我開了張行程表和注意事項。
隨行的人,我只帶了看起來最臉生地,崑崙奴少年鐵摩勒作為跟班。
崑崙奴一族的後代,本來就是作為最優秀的奴僕來培養的,他又多少經過軍隊和戰場的磨練,還可以兼職起一時的護衛。
既然是出遊,那就不用那麼緊張,在襄陽精挑細選地。
包上一條兩層倉室的大船,悠然悠哉放舟南下,乘船出行不僅舒適、安全、便利,更少了馬車、轎子的旅途勞頓顛簸之苦。
相對炎熱的天氣,走水路要蔭涼的多,而且還可以沿途望山觀景,從容不迫的隨走隨停,船上有十數人服務和可以維持十多天的食才。
還可以隨時根據季節從江中打撈補充,從烹的一手好河鮮地廚頭,到專門替客人上岸採買跑腿的小廝,一應具全。
正如所謂唐詩中記載的「船制甚寬。
?..所指」。
唐代商船的規模已經相當可觀,由於造船業地發展,以及水利交通的便利,以船運交通特別發達,史載「東南郡邑無不通水,故天下貨利,舟楫居多」,據唐人李肇稱:「江湖雲‘水不載萬’,言大船不過八九千石。
然則大曆、貞元間(766-804),有俞大娘航船最大,居者養生、送死、嫁娶悉在其間;開巷為圃,操駕之工數百,南至江西,北至淮南,歲一往來,其利甚博。
此則不啻‘載萬’也。」
這還只是江湖間用地河舶,若是海舶就更加巨大了。
西晉史學家司馬彪注《莊子》雲:海中大船曰舶。
《廣雅》:舶,海舟也。
入水六十尺,驅使運載千餘人,除貨物。
亦曰崑崙舶。
運動此船,多骨論為水匠。
用椰子皮為索連縛。
葛覽糖灌塞,令水不入。
不用釘節。
張帆使風,亦非人力能動也。
阿拉伯史料還提到,唐朝海船因為體積太大,只能在屍羅夫停泊,無法進入巴士拉和馬斯喀特。
船家頭喚做烏大,本來就是見多識廣很健談的一個漢子,看在豐厚的包船錢上,就變的更健談了。
雖然還談不上「居者養生、送死、嫁娶悉在其間」,但那些船工、船孃、梢手,據說都是他一個家族的人,世代的祖業,吃這水頭飯已經數十載了。
這人也很知趣,從來不打聽客人的是非,卻很能看人臉色揣摩著心思,侍侯的還算周到滿意。
聽說我喜歡觀景,投契所好的給出好些個折轉的建議,恨不得把這一路上大大小小有點來歷的事物,都指點出來,好在這船上多綿恆幾天,我是按照包船的天數給錢的。
「東主,這裡就是丹山凝翠崖」滿山綿翠,正是草木華生的時節,隨著江風輕搖舞蕩,不是驚飛起一群群的白鷺翠鳥。
「據說有古楚巫人隱於此中,現在是也地方附近的巴人後裔,祭祀江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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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江南憶,最憶是杭州。
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
何日更重遊?江南憶,其次憶吳宮。
吳酒一杯春竹葉,吳娃雙舞醉芙蓉。
早晚得相逢?」此情此景,讓人很有**的衝動,我隨口就唸出來,一片側目中,還在孃胎裡的白居易同志,不幸再次少了首傳世的《憶江南》。
「東主果然是個學問高深的人啊」烏大讚嘆道。
唯一隨行的跟班,崑崙奴鐵摩勒,正在船尾一臉是汗的翻轉著炭爐上的烤魚和串白蝦,象精工細作的雕匠一樣,將醬料,薑汁、酸釀、胡椒末、胡蘇碎葉、均勻抹拭到每一個縫隙和褶皺上,讓那些滿臉好奇的船工,看的一楞一楞的。
船頭的女兒一邊在旁剝著雪白的菱角,將其中最肥美的挑出來穿串,一邊偷偷衝著他菱角面孔,意味不明的吃吃笑,只是當他轉過來時,卻趕將黝黑的臉蛋兒,垂的低低地,惹地另一邊撐梢子的她家兄弟擠眉弄眼的怪表情。
「晉大將軍桓溫。
引舟北閥。
遇浪於此,亦求祀有靈」他特意指給我看,那藏在蔭翠裡地一角飛簷。
—「上頭那端,就是江上有名的名勝,滄江亭,供有凌波水神,每年士民邀遊踏春,都會來這裡祈願的」。
「不知道靈驗不靈驗啊」我抬手望了望。
「不知道您許了什麼願望沒有」他「我的願望很簡單」「哦」「就讓天上給我掉個美女把」就聽頭頂的崖上嘩啦有聲的。
草木摧折地,一個白色的影子著船邊,重重的掉進水裡,濺了我半身水花。
「我靠」古代人也有這麼沒公德心的傢伙,躲在高處亂仍東西,要是砸到花花草草怎麼辦,更別說會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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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很寫意的yy當中。
「水鬼啊」,就聽鐵摩勒那邊驚呼起來。
看見水中突然漂浮起來的白影,他一副見了鬼的摸樣「水鬼你個頭啊」我走過去拍了他腦袋一掌,那是個落水人。
「還不救人」「老天果然不欺我呼,真是個美女」。
我頓時高聲讚歎道。
僅僅是拖上來,翻轉過身的剎那地一撇。
那晶瑩月白的肌膚,足以讓人驚豔絕倫的不忍將目光挪開,雖然亂髮緊貼掩去了大部分的面容,泯地緊緊,淡色而柔膩的唇,就很有一種讓人心生萬般憐惜地味道,再看看身材,不由一個贊字,只是讓人覺得殺風景的是,她小腹上插了只精美的匕首,還在淡淡滲出血水手指瑩白而細緻,而保養得當,倒象非常優裕的環境裡才能養出來的氣質,穿的是這個時節江南少女特色的,比襟對甲的半籠小襦,翠蝶穿花的子三對裙,月青的薄織料子,浸水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無比美好修長的大腿的輪廓,隱影綽約的象條美人魚的尾巴。
雖然沒有北地女兒上身僅著抹胸,外披紗羅衫,致使上身肌膚隱隱顯露的,那種「慣束羅衫半露胸」大膽開放,卻有另一種含蓄遮掩中的**味道。
感謝上帝和佛祖什麼的,古人都是這麼不穿專門的內衣的麼。
鉤在衣帶上散花點金的繡袋,縷玉的腰掛。
看起來富貴異常,卻絲毫不俗氣。
「快救人」還是我最先醒悟過來過來,這麼一喝才把神飛天外看楞眼的眾人喚醒過來。
要知道,這女子被撈上來的時候,大家眼神楞沒轉動一下。
不出意外的,那為在後頭幫廚的船幫大娘,很彪悍的上來,對我笑笑,一邊一個拎住烏大和他兒子的耳朵,勃然作色「看啥看的,個老貨和小東西,把賊眼兒都往哪兒放」「水兒,快來幫個手兒」半響後,船家小姑娘自艙裡出來了,「這位姑娘還在流血啊」「啊」「傷在了小腹上了,得上岸尋個大夫」「不用找了」我沉聲道,好久沒有親自出手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沒有「我來把」「我家主人有大夫的本事」鐵摩勒很配合的開口道。
「這就好」他們鬆了口氣,倒是絲毫不懷疑我的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