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沒有點頭,但是卻說:「並不是完全能夠消滅它的辦法,而是能夠傷它的辦法,那個孩子叫做花子,當我第一眼看見它時,我根本不忍心,它很可憐。」
「為什麼你要留有善心,最後還不是害了自己。」
付川問道,林老師笑了笑,他說道:「我小時候有個妹妹,長得跟她一樣,就像是個洋娃娃,可是後來卻因為生病死去了,我一直很想念自己的這個妹妹。」
林老師因為一時的善念和自己的妹妹而對花子心生一善,付川想到那時花子的能力還不過強大,所以也不夠輕易的加害他人,所以林老師才活了那麼久,所以等花子的力量得到恢復後,她便在學校裡開啟殺戒,邪靈需要鮮血和時間的洗禮才會變得更加邪惡與強大。
林老師告訴付川,當年他知道就因為自己沒有及時的處理掉那個音樂盒所以才會害了自己的那幾位學生,他到現在都非常的悔恨。
付川看著前方,稍後片刻後便問道:「林老師,昨天她是不是來找你了。」
林老師點頭,說道:「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是來接我出去的,她還說要報答我呢。」
「報答你?」付川好奇的問道,「報答你當年沒有毀掉她嗎?」
林老師果然點頭,說道:「是啊,她還說就因為我沒有毀掉她,才有了今天的她。」
付川似乎是聽到了希望,他急問道:「林小姐,你找到了什麼方法消滅她,還有音樂盒?」
付川覺得自己這次來醫院是來對了,林老師一定知道治花子的辦法,林老師看了一眼付川,「告訴你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是這並不是消滅花子的辦法,更加打不開音樂盒,只是能將她再次封印進音樂盒中。」
付川想這也算是一個辦法啊,只要能將花子重新封印進音樂盒中,就能將音樂盒交給鬼差,鬼差將音樂盒帶下地府開啟,這樣就能永遠將花子關進十八層地獄。
林老師告訴付川,其實他也是在一個機緣巧合下知道的,當年在那些孩子挖出音樂盒時,音樂盒周圍除了一些已經破損的黃色符咒外,還有一個發條,那個發條上刻著一種很深奧的圖案,那些圖案,林老師因為愛狩獵一些比較生僻的書籍,所以對那個圖案,雖然不懂,但是也知道屬於哪個文明。
林老師告訴付川,那些文字屬於西藏的古文,他特意去找了自己在西藏研究古文的同學,那個同學告訴林老師,發條上的圖案其實是一把鑰匙。
「發條是鑰匙?」付川問道。
林老師點頭,然後說道:「對,發條是鑰匙,只要找到了那個鑰匙,就能開啟音樂盒,這樣才能將花子重新封印起來,如果你連音樂盒都打不開,何來重新封印她一說。」
「當年我就是因為一時心慈手軟讓她躲了過去。」
付川急忙問道:「發條在哪裡?」
林老師遺憾的對付川說道:「昨晚已經被她搶走了。」
付川看著林老師,語氣失望,「昨天她來找你,應該就是為了發條吧,也是你主動給她的?」
「我不給,我就會死。」
付川覺得有道理,好死不如賴活著,「我有音樂盒,她有發條,也就是說我現在還要去找到那個發條。」
付川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是付川覺得這件事情既然有希望了,怎麼也該試試。
付川看了林老師一眼,他問道:「也許你呆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林老師嘲諷的一笑,就像是在諷刺自己,他說道:「你覺得我還想出去嗎?」
付川走出去時,他讓小六送他回家。
路上小六問付川還要多久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付川給了小六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他告訴小六這次他要是不死,那事情就能解決,如果他死了,而花子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那小六就要找其他人來做這件事情了。
付川回去後一直在研究帶回來的那捲衛生紙,他傳給了邢承天看,邢承天給出了林老師告訴他一樣的答案,那是西藏的古文,意思是通往邪惡的通道,邢承天告訴付川,西藏從神話時代就一直很神秘,據說那裡有通往天國和地獄的通道。
而那個記載的發條就是通往地獄的鑰匙,邢承天還告訴付川,當年二戰時,德國有一個專門的機構為希特勒收集超自然能力的部門,這個部門花了很多時間去往西藏尋找通往天國和地獄的路,他們想要藉此召喚出來那些邪惡力量幫助他們,可是後來都沒有成功,可是後來靈體武器卻誕生了,邢承天給出了個人意見是當年那些德國人肯定是在西藏找到了些什麼,所以他們在製造靈體武器時製作了一個西藏黑魔法風格的發條作為鑰匙。
付川仔細的聽著,總怕自己會聽漏點什麼,邢承天告訴付川,發條應該就是開啟音樂盒的關鍵,「你不是說不能開啟音樂盒嗎?」
付川說是不能開啟,可是隻要開啟音樂盒就能再次封印花子,他願意一試,邢承天說圖案上刻說明了,要想開啟就必須是命中註定的天人。
付川問邢承天什麼是天人,邢承天簡單的告訴付川,天人就是上天選中的人,也就是神的兒子,也可以是惡魔的孩子。
一好一壞,只看那人的心。
邢承天的話越來越深澳了,付川覺得有些吃不消了,他掛上了電話,等稍微冷靜下來後,他打了電話給慧靈,在決定打電話給慧靈時,付川就已經想好了應該怎麼做了。
付川讓慧靈將音樂盒帶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李寶寶從屋外走了進來,剛才付川跟邢承天的話,她都已經聽到了,「我都聽到了,你是不是要去那裡找那個什麼發條。」
「是啊。」付川也並不隱瞞李寶寶。
「師兄,不要去,很危險,你自己都說那個什麼發條在花子手中,你身上還有傷,你現在去簡直就是去送死,我不同意你去!」
付川看著李寶寶這麼關心自己,就是現在死了,他也心甘情願,「你以為我對付她,我現在收手了,她不會繼續對付我們嗎。」
「寶寶,不要天真了,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想辦法找到那個發條,然後將花子繼續封印起來。」
付川將李寶寶拉到自己身邊,抹掉了她臉上的眼淚,「不要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好嗎?」
李寶寶一直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放他走,付川身上有傷,李寶寶知道,他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師兄,你不要去,你這樣去肯定會出事的,我去吧。」
李寶寶自告奮勇也是為了付川,她說:「我很機靈,我進去後一定可以將你要的東西拿出來的。」
「我不會讓你去的。」付川說話很輕淺,但是絕對有力,他絕對不會看著李寶寶為他去冒險的。
李寶寶放開了自己的手,她說道:「這次你不讓我去,我也得非得去了。」
「為什麼?」
李寶寶揚起笑臉,看著付川,她說:「因為我將自己的一部分魂魄分離了出來,藏在了嘉禾大廈裡面。」
付川的一隻手已經揚了起來,可是付川那一巴掌始終都沒有打下去,他看著李寶寶,真真的是恨不得掐死這個死丫頭。
靈魂分離術是門派停用的道術,「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幫你,幫你瞭解嘉禾大廈裡面的情況,我的魂魄進去了,就能幫我們看清楚嘉禾大廈內的情況。」李寶寶說道。
「我說過不需要你的幫忙!」付川知道這有多危險,「你知道如果你的魂魄被她發現了,會怎麼樣嗎?」
「變白痴唄。」李寶寶撇了付川一眼後說道,她知道這樣很危險,可是有些事情是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付川覺得真是胡鬧,她將李寶寶推開,現在他不僅要去嘉禾大廈偷發條,還要幫李寶寶將魂魄給拿回來。
可是李寶寶卻一路跟著付川到了嘉禾大廈的後巷裡,她跟著付川下了車,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
就在後巷中,付川終於爆發了,他將李寶寶按在了牆壁上,連一旁的瓶兒和三羊都嚇到了。
「死丫頭!如果我是你祖師姑姑,我就從地府上來打死你!」
這次在付川眼中,李寶寶就是在胡鬧,李寶寶咬著牙想要掙脫,可是付川卻不給她一點機會。
「師伯,放開我師傅啊。」瓶兒上前求情,瓶兒是最知道付川的手有多重的,上次還將她的手指給掰斷了。
李寶寶的臉帖在冰冷的牆壁上,她笑著嘲諷著付川:「我至少敢說敢做,我從來都敢正視自己的感情,喜歡就是喜歡,想要一起就在一起,哪裡像你,畏首畏尾的。」
「付川,你就是怕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怕娶了我,洞房的時候就一命嗚呼是吧。」
很多事情,李寶寶都知道,只是不願意說出來,就算是要說也應該是付川自己說出來,可是付川這些年確實情願出去碰其他女人,都不願意看她一眼,付川到底是將她李寶寶當成了什麼人。
「這些年你碰其他女人,我都知道,你把我李寶寶當成是了什麼人,我告訴你,別將自己看得那麼高,我這次這麼做不是為了你,而是李家。」
「當年姑姑封印了花子,她留下話,李家子孫後代一定要想辦法消滅花子這個惡靈。」
李寶寶知道付川不信,她一腳踩在了付川的腳背上,付川吃疼終於是放開了李寶寶,李寶寶將一張絹帛扔給了付川:「我姑姑的字你該認識吧,上面寫著對我們李家後人的交代,就是要我們消滅花子。」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可不是為了你。」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種惡劣的關係中,他們都不懂得如何愛,也不懂得如何去尊敬對方,明明彼此心中是愛著對方的。
李寶寶看著付川,她的表情有著一種自信還有強硬,她說:「我會自己進去,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我李家的事情,花子是被我李家的人封印起來的,現在她重新現世,我身為李家傳人,有責任將她給重新收服封印。」
付川深吸了一口氣,李寶寶的語氣認真,「好,既然你要去死,我沒有理由攔著你。」
「謝謝!」
李寶寶也是牛脾氣,付川自然也不遑多讓,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連屬相都一樣,都是屬牛,所以這輩子都不可能相好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剛一甜蜜完,兩人就會原形畢露。
在李寶寶就能大廈時,她喝下玄天水,玄天水是李家的秘寶,能夠讓人在靈體的面前隱形,他們無法察覺到人在他們身邊,不過玄天水只能維持一個小時的時間。
李寶寶在走進大廈前,付川在門外拉住了她,他將幾個轟天雷放進了李寶寶的挎包中,他說:「留著防身,記住,要在一個小時內出來,拿到發條就出來。」
李寶寶甩下了付川的手,然後說道:「我知道!」
早在李寶寶來之前,她在車上就已經通過自己游離在大廈內的魂魄看見了花子將發條放在自己身上。
而花子現在就在樓頂,李寶寶不能坐電梯,所以她只能步行上到樓頂。
樓頂——
花子拿著音樂盒,她走向了三井博雅,「爺爺,你看,這個音樂盒比起你以前那個漂亮多了。」
三井博雅一直閉著眼睛,可是口中的獠牙已經撐了出來,三井博雅本就不是什麼善類,花子覺得很好,這樣她的收藏裡又多了一個厲害的了。
花子現在要等的就是等三井博雅斷氣,「爺爺,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你的心這麼狠毒了,原來你是沒有心的。」
三井博雅的變化早就已經不能稱之位人了,而更像是人魔,三井博雅不是什麼好人,這麼多年來身上的煞氣還有陰氣早就將他身體內的陽氣取代了,這也是為什麼他這個癌症晚期的人能夠活到一百一十歲,找他索命的惡鬼不敢動他分毫的原因。
就在這時,三井博雅緩緩的睜開了他那雙綠色的瞳孔,他張開了嘴巴,像是甦醒了一般。
「花子。」他還認得她。
「爺爺。」花子看著他,兩人的力量相當,三井博雅不費吹灰之力便掙脫了手上的束縛,其實在花子找到三井博雅時,三井博雅就已經處於昏迷狀態了。
三井博雅大概在三十年前就發現了他身體的變化,他的面通雖然正常的衰老,可是三井博雅卻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強大,身體內的器官就像是被換掉了一樣,但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三井博雅開始渴望血肉。
這些年來,他一直靠吸食人的血液為生,吃的東西也是他從外面騙回別墅的人,他吃這些人的血肉,其他事物他一吃緊嘴裡就會噁心的吐出來,而只有人的血肉能夠讓他得到飽腹感。
三井博雅知道自己身體內的東西開始甦醒了,那是他第一次害怕,可是他有很喜歡這樣的變化,這樣的變化讓他越發的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還有很多。
三井博雅一把抓住了花子的脖子,花子是一種形態示人的,幾乎沒有什麼是能將她抓住的,可是三井博雅卻輕鬆的抓住了花子,手上好像稍微一用力就會將花子的脖子拗斷。
三井博雅笑看著花子,「想不到吧。」
花子驚恐的看著三井博雅,「你到底是什麼!」
「我是你的爺爺,只不過我比你更高階一些。」他的驕傲的說著,然後將花子一把給扔到了一邊去。
他昏迷,只是為了現在這刻的破繭而出,三井博雅看著花子,「你殺不了我的,用中國人的一句話就叫做,我在六道輪迴之外,而你就算是在兇,也在六道輪迴之內。」
三井博雅的皮膚也開始起了變化,本來蒼白的皮膚,變成了暗黑色,而且變得堅硬無比,而身子也比之前高大了許多,三井博雅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有用不完的力氣。
他看著花子,雙眼閃著綠色的光芒:「花子,我們是一家人,也許我們可以像是以前一樣。」
花子低著頭,身邊的黑氣越來越重,她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那股怨氣,可是三井博雅卻走到了她的那股黑氣之內,他根本不怕。
他蹲在花子的面前,掐住了花子的下巴,「就像是以前教你學寫字一樣,無論教你多少遍都不懂,我被天地厭棄,你的這點怨氣根本對我沒有用。」
三井博雅將花子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將她給摔倒了大門上,「花子,我要你明白,今天你可以大開殺戒,但是絕對傷不了我。」
「去將音樂盒給我拿來,無論你做什麼。」
三井博雅站在樓頂,看著遠處的風景,他朝天空長吼一聲,瞬間陰雲密佈。
後巷中,忽然下起了雨來,三羊擔心的問付川:「師傅,下雨了,不是什麼好兆頭,你看師叔是不是會不會有什麼事情,要不我們進去吧。」
付川哪裡能不擔心,就在付川想要衝進去的時候,那個藍衣女鬼出現了,付川看去,她站在二樓的通道上,她朝著後巷的最深處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