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麼榮幸,不過,我覺得我遲早都會見到它的。」付川很有自信的說道,女祖宗嗤笑一聲,「我想你也沒有見過它,不然你早就沒命了。」
付川知道她一定知道關於犼的事情,她跟犼之間一定有故事,不過付川沒有問到底,現在他也沒有窮根問底的心思去聽故事。
付川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隻狼也會成為殭屍狼,而三井博雅的造化竟然是從一隻狼身上來的。
三井博雅看著牌位上的那些名字,「你們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後半夜,付川才睡去,醒來時才發現自己睡了不過兩個多小時就已經天亮了,今天他有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找花子。
付川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找花子,嘉禾大廈,他知道三井博雅也一定在那裡,他不是怕,只是有點緊張,為防萬一,他並沒有帶三羊去,但是依照女祖宗的話,隨身帶了糯米去。
付川吃早飯時,李寶寶也出來了,她今天看起來臉色好多了,胡莉靜每天都給她燉湯,臉色能不好嗎。
李寶寶看了付川一眼,那夜的談話歷歷在目,兩人坐在一起吃早餐也有點尷尬,李寶寶細嚼慢嚥,付川平時也是這樣,可是今天他卻很快的吃完了,準備要走時,胡莉靜從廚房走了出來,「要出去啊。」
付川說是,胡莉靜看了李寶寶一眼,又責備的看了付川一眼,「你啊,都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什麼日子?」付川還真是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胡莉靜無奈的說道:「今天是小丫頭的生日,我晚上多做一點菜,給小丫頭過生日,你早點回來。」
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付川幾乎已經不記得了,其實以前付川都記得李寶寶的生日是是什麼日子,可是最近幾天太忙了,付川都已經忘記了。
付川低頭看了李寶寶一眼,然後轉頭對胡莉靜說道:「我不回來了,沒有時間,你們吃吧。」付川的語氣像是在生氣,胡莉靜也不知道付川到底再生氣什麼,難道是兩人現在還在鬧矛盾嗎,胡莉靜拉住付川問道:「你是怎回事啊,今天是小丫頭的生日,你怎麼能不回來。」
「不管了,今天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胡莉靜這個長輩是給付川下了命令,付川有時雖然混,但是對於狐狸精的話,他還是聽得,畢竟胡莉靜算是他在付家唯一的親人了。
付川沒有說話,就走了,胡莉靜是攔也攔不住,付川一走,李寶寶就已經忍不住了,她放下碗筷就趴在桌上哭了起來,胡莉靜是立刻過去安慰李寶寶。
「寶寶啊,不哭了,他不回來就算了,阿姨今天給你做好吃的。」胡莉靜只能這樣安慰李寶寶了,可是李寶寶哪還有什麼心情吃什麼東西了。
李寶寶最後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裡去,瓶兒氣得在屋內亂轉發脾氣,最後還將三羊抓來當發洩桶。
樓下的車裡,付川遲遲沒有發動汽車,他知道自己剛才在家裡過分了,可是有什麼辦法,胡莉靜問他到底在生氣什麼。
付川哪能不生氣,李寶寶竟然要跟他斷清關係,付川怎麼可能忍受得了,付川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不可能會任由李寶寶來決定他們之間的事情,也根本不會同意李寶寶跟他撇清關係的事情。
付川就是這麼霸道的一個人,也是這麼一直在李寶寶面前晃悠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付川覺得李寶寶應該要有這樣的覺悟,反正除患摘掉自己就是不會放手的。
付川不可能會放過李寶寶的,誰讓他就是喜歡她,就算是要他死,這件事情後,付川也一定要李寶寶成為他的老婆,而且他發誓一定要逆天而為,一定要跟李寶寶白頭到老。
付川才不管什麼世代的詛咒,詛咒這東西不信就沒有,信就有,付川現在明顯是不信了,所以他剛才就是在給李寶寶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以後不能這樣跟他這個未來老公那樣說話,她跟他之間事情,一切都應該他來喊停,李寶寶沒有這麼權利喊停。
付川從來都是這麼一個不講理的人,也是這麼一個霸道的人,所以有時付川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就算是自己喜歡的人,他也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李寶寶也一樣,就算是付川自己知道在愛李寶寶,付川也不容許李寶寶違逆他半分,有一點不順他的意思,付川就會報復。
雖然是這樣想的,想要讓李寶寶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付川最後還是將車給開到了市中心的一間珠寶店外停下,他不是來買求婚戒指的,結婚戒指這種,應該帶著李寶寶親自來挑選,這個付川還是知道的。
付川知道李寶寶喜歡珠寶,平時就喜歡刷卡買這些東西,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等處理玩事情,就算是趕不及回去吃飯,他也可以在晚上十二點前將這份禮物送到李寶寶的手上。
邢承天以前就說過付川這個人對於感情很彆扭,就像是對李寶寶一樣,明明心裡是愛到不行,可是嘴上不說,有時還說些傷人的話,只要放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有哪個女孩子可以忍受得了他的臭脾氣,也就是一個李寶寶可以忍受住他。
邢承天以前就跟付川說過,一定要珍惜李寶寶,就李寶寶質素的女孩子,去選美那是百分之一百的冠軍,要是嫁人,絕對是嫁進豪門的命,就只有付川拿著珍珠當玻璃珠。
付川當時就火了,問邢承天是不是對他師妹有意思,邢承天說自己哪裡敢,連想都不敢想,付川是個奇葩,李寶寶也是一個奇葩,他可降不住奇葩。
付川覺得豪門有什麼了不起的,付家說不上多有錢,但是隱形富豪這個稱謂還是錯錯有餘的,不過現在付川還沒完全繼承付家的資產而已,要是繼承了那些產業,付川大概也會是茅山派有史以來最有錢的道士了。
付川最後刷開買了一串珍珠項鍊,珍珠是李寶寶最喜歡的寶石,這些付川都還記得,就像是李寶寶一樣,永遠是他付川手上的絕世明珠。
一串珍珠項鍊珍貴,二十來顆白色的珠子,就刷掉了付川五位數的卡賬,不過好在付川還不至於被一條珍珠項鍊給花破產。
買好了禮物,付川也覺得自己該去嘉禾大廈了,付川發動了汽車。
就在付川發動汽車後,他忽然覺得車後座上有東西進來了,轉頭一看,果然,「是你?」
原來是嘉禾大廈中的那隻藍色冤鬼,她又來找付川了,藍色冤鬼看似很落魄,完全沒有了在嘉禾大廈中的兇猛。
「你來找我什麼事情?」付川問道。
付川沒有想到,它開始第一句話竟然是要付川救救它,付川反問:「你要我如何救你?」藍色厲鬼很警覺地看了看車外,「先離開這裡。」
付川最後將它載到了海邊,它受傷了,是如何受傷的,付川抽出一張黃符,用火將其燒成灰後倒進礦泉水瓶中搖勻後餵給了它喝。
人會受傷,鬼也一樣,人受傷後需要看醫生,鬼受傷後會變得虛弱,直到徹底的消失。
喝下符水後,藍色厲鬼覺得好受多了。
付川問它為什麼來找自己,藍色厲鬼虛弱的說道:「我是逃出來的,如果不逃跑出來,我恐怕都已經灰飛煙滅了。」
聽到這話,付川大概已經了是因為什麼事情,「它讓你們去衝破法華寺的結界,是嗎?」
藍色厲鬼點頭,憤然道:「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付川覺得這形容不錯,也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在它的身上得到更多關於嘉禾大廈裡的情況,「大廈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它告訴付川,大廈現在的情況很險惡,三井博雅一直再讓手下的小鬼衝撞法華寺,而他就在一旁,花子已經不知所蹤,而且它知道了三井博雅的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它要將整幢大廈的人全部變成殭屍。」
「什麼!」
付川覺得這是大事情了,三井博雅確實是一個瘋子,而且是一個瘋魔的殭屍,如果真的讓他將整幢嘉禾大廈裡的人殭屍,一百個殭屍出來後,可以傳染給一百人,就是兩百人,兩百人變四百人,四百人變八百人,到時候整座城就會變成一座殭屍之城了,果然夠瘋狂,這樣付川就不難想象三井博雅為什麼非要音樂盒了,將音樂盒裡的東西都放出來,那這座城市就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鬼城了。
藍色厲鬼告訴付川,讓付川不要去嘉禾大廈了,三井博雅現在已經不再大廈裡了,「那他現在的老巢在哪裡?」付川問道,它說不知道,每次都是三井博雅到嘉禾大廈抓它們,它們也根本不知道三井博雅現在在哪裡,它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
付川皺起眉頭,問道:「真的不知道嗎?」難怪付川覺得三井博雅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三井博雅這隻老狐狸,不管做什麼都是一直老狐狸,付川覺得他真的是什麼都想到了,付川開始有點佩服他了。
付川知道這隻藍色厲鬼快不行了,它傷得太重了,身影已經越來越淡了,它怕是熬不過兩個小時了,「你是怎麼受傷的?」
藍色厲鬼告訴他,是三井博雅打傷了它,三井博雅今天到大廈抓小鬼去法華寺,他不從,想逃跑,結果被三井博雅給抓傷了。
付川讓她不要在說話了,付川沉默了一陣子,然後問它:「你還有什麼心事想要做的。」
「你會幫我嗎?」她問道。
「盡力吧。」付川說道。
她是冤死的人,生前只有一個瞎眼的母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那個母親,而在灰飛煙滅前,她想最後見自己的母親一面,然後才能安心,付川說這是人之常情。
付川讓她告訴他,她生前的地址在哪裡,他可以幫助她,帶她去見她的母親,「謝謝。」
「不用謝我,我這也是在謝你以前幫過我。」付川覺得這鬼不錯,從來沒有主動傷過他,不過就只是守在大廈中想要報仇而已。
付川載著她前往目的地時,她告訴付川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付川本不想聽,可是她快灰飛煙滅了,付川也覺不想讓她閉嘴,所以就聽著。
付川知道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眼睛瞎了,很多年來一直靠著幫別人做些小活養活她,她很爭氣,考上了大學,還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只可惜遇到了一個無良的老闆,命喪在嘉禾大廈裡。
「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傻啊。」
付川說:「認真生活的人不會是傻子。」付川同情這個女鬼,可是她已經死了,付川也沒有辦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完全生前的唯一遺願吧,這也算是付川這個天師唯一能為這個女鬼做的事情。
女鬼告訴付川,一定要珍惜眼前人,眼前事,她在死前有一個男朋友的,可是後來分手了,不是因為小三,不是因為性格,是因為她的自卑,因為家庭的原因,而男朋友的家庭條件很好,她自卑覺得配不上這個男人,就故意惹他生氣,導致了兩人的分手,這也是她生前和死後遺憾的事情。
女鬼的話對付川的震動很大,也讓付川覺得有些時候,他真的很不珍惜,不期然的就想起了李寶寶來。
這些年無論付川如何對李寶寶惡劣,李寶寶都始終沒有變過,而唯一不珍惜的人只有付川而已。
付川知道自己對不起李寶寶,也試想了下,如果換成是自己看著愛的人,跟不同的女人出雙入對是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付川一邊開車,一邊拿出了電話,他打回了家去,他覺得自己應該對李寶寶說一下對不起以外的話了,那是李寶寶一直希望聽到的,也是付川一直不願意說的。
就在電話接通時,是三羊接到,付川說道:「讓你師伯接電話。」
三羊支支吾吾的,付川急了,問道:「有事?」
「嗯,沒有事。」三羊有些不敢說。
「說!」付川下命令似的對三羊說道,三羊再次開口時,語氣已經有些急了,「師傅,我明明看著師伯的,可是師伯還是收拾東西回了芙蓉大廈,而且剛才我看見那個你最討厭的醫生來接師伯了,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付川就知道那個醫生會壞事,付川已經警告那個男人了,可是他還是繼續這樣做,付川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他也是完全忘記了,他對那個什麼姜醫生毫無辦法靠近的事情了。
付川這邊還有事情,自然不能放下,罵了三羊一句沒用後就掛上了電話。
女鬼在後座上呵呵一笑,說道:「看來你也有煩心的事情。」
「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付川搞不懂,難道他在醫院做的還不夠明顯嗎?難道李寶寶就聽不懂他說的那句沒有了她會生不如死的話嗎。
付川覺得有些事情真的是造化弄人,如果他知道李寶寶會成為他的天罰,他大概以前就會收斂一些的。
看著李寶寶跟那個姜醫生走那麼近,付川心裡真的不是滋味。
半個小時後,付川終於將車開到了西城的一個城中村中,九拐十八彎後才找到了她的家,可是這個家看起來,好像很久都沒有住過了。
付川問道:「你確定是這裡嗎?」
女鬼點頭,她看了付川一眼,準備上前去,可是卻被門前的門神給擋住了,她進不去,付川走上前去將門前的門神給撕下了,然後推開了門,門竟然沒有關?
女鬼走了進去,而付川卻走到了隔壁去敲門。
當隔壁的門開啟後,是一位中年婦女開的門,付川很有禮貌的問道:「請問,隔壁還有人住嗎?」
那位中年大嫂打量了一下付川,防備的問道:「你是隔壁張媽媽的什麼人啊。」
付川想了想,說道:」我是她遠方的侄子,過來看看她的。「付川只能找出這樣的一個理由。
那位中年婦女一挺付川這樣介紹,而且付川穿得也不錯,不像是壞人,所以話匣子也開啟了,她說道:「張媽媽一年前就去世了,很可憐的,在家裡餓死了也沒有人管,死了好久才被發現,她家的那個姑娘也失蹤很久了,我看怕是她娘連累她,所以就自己走了,去過好日子了。」
原來女鬼的母親在她死後,就一個人住在家裡,沒有人管,沒人知道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她還覺得自己的女兒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可是幾年過去了,女兒還沒有回來,鄰居也說她的女兒不會回來了,老太太不信,一直在家裡等著,直到後來心臟病發,在**躺了好多天才死去。
到他死前,她都一直在等著自己的女兒回來,而且這麼多年都等了,沒人告訴她不要等了,中年大媽說以前就有養老院的人來接她去,要是去了,也不能死得這麼早,她就想在家裡等著女兒。
付川說道:「謝謝。」
付川走回到屋內,女鬼一直跪在沙發上,那裡是她母親最喜歡坐的地方了,付川也在這個時候發現女鬼的身子越來越透明。
「你快走了,也許你母親已經投胎轉世了,投胎轉世後一切都可以重來的,也許就沒有那麼多前世的痛苦了。」付川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了。
「謝謝你,道長。」女鬼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付川坐在椅子上,直到女鬼徹底消失後,付川才離開了這個城中村。
付川沒有回家,反正回去李寶寶也不見他的,所以付川決定還是原來計劃的去找三井博雅,嘉禾大廈裡沒有,付川知道另外一個地方一定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