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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情到深處(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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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亭不大,僅能容下四五人,於是碧蘿吩咐下人和宮儀都守在下面,兩人緩緩上了梯子。

「地獄無門,你還真喜歡闖!」

兩人剛到亭臺,碧蘿冷笑傳來。

十五靠著柱子,看著那池中蓮花,道,「或許是,你的地獄,我的天堂。」

「你如今堂而皇之的幫著燕成亦,甚至想要光復南宮世家,那晚你又合著蓮降那魔鬼毀掉回字陣法,你覺得王會放過你,他早就像將你們一網打盡了。」

十五挑眉看著碧蘿,薄唇噙著深寓的笑,「是麼?想將我一網打盡,但是也得看看秋葉一澈有沒有本事了?而且……」十五目光輕柔掃過秋葉一澈坐在的方向,眼底撩起絲絲曖昧,小聲道,「聽說賢妃這幾日動了胎氣,臥病在床,可恰好我也病了。但奇怪的是……要將我一網打盡的睿親王卻天天帶著東海珊瑚,南海夜明珠,高麗人生,血狐圍貂往我宮裡送。」

「你……」

碧蘿面色蒼白的盯著十五,她知道秋葉一澈去宮中,也知道他可能是找十五,卻是沒想到,他竟如此殷勤。

「喲。」十五掩嘴笑了笑,「看樣子賢妃還不知道啊。早知道,我就不該說了。」說著,

將身上的披風裹緊了一下。

先前碧蘿沒有注意她披風,此時近身一看,她成日伺候秋葉一澈,當然認得這披風。

「啊……」十五懊惱的揉了揉眉心,「那日在宮中太液池旁邊不小心裙襬沾了水,睿親王便將這披風套我身上。本來說來還的,結果忘記了。哀家記性真的差了。」

「胭脂濃,你知不知道廉恥!」

碧蘿聲音在發抖,惡狠狠的盯著十五。

「我還真不知道廉恥二字是什麼。」

十五笑著欣賞碧蘿的惱羞成怒。

碧蘿只覺得這個女人笑容刺眼,旋即靠近身子,一把抓住十五的手,「胭脂濃,你永遠鬥不過我。」

她眼底的陰狠暴露無遺,十五目光落在她腹部,「你故意將我引導北苑,又帶著我到這涼亭,是逼我當著秋葉一澈的面出手?看樣子……」十五頓了頓,低聲道,「你這一次又是假懷孕啊。」

「……」碧蘿震驚的看著十五。

「呵呵呵……碧蘿,當年你假懷孕然後故意說我致流產,你以為我不知道麼?」十五失望的搖搖頭,「我只是不想解釋罷了!沒想到九年後,你又想故技重施,乏味!」

她當年沒說,是清楚哪怕沒有碧落懷孕流產這件事,她和秋葉一澈的感情也到了盡頭,毫無迴旋的餘地。

在沐色的心被挖出那一刻,她的心,也隨之被挖了出來。

碧落面紗下的臉,扭曲了片刻,將十五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之上,冷笑道,「不管孩子真假,我今天受傷,那秋葉世家便失去第二個孩子。而且,我有任何閃失,你以為你能像上次那樣,逃出睿親王府?";

「是麼?」十五掃了一眼驀然站在走廊上看著她們的秋葉一澈,再看碧蘿時,她黑瞳裡眼底頓時掠過一絲狡黠,「那我們就打賭,能否出得去。」

說著,十五手心毫不客氣的蓄力,而碧蘿似根本不放在眼裡,反而志在必得一笑,然後自己挺著小腹撞上十五手心。

「你自己送上來的!」

十五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手心,在碧落撞上來的瞬間,貼著她腹部狠狠迸發了出去。

於此同時,她左手快速的扶住碧蘿腰肢,防止她被自己的掌力彈出去飛出去。

碧落等的就是這一掌,再打算從後仰從樓梯處滾下去,造成十五推她滾落臺階流暢的假象。

哪知道十五竟然先一步扶住了她腰肢。

就這樣,碧蘿身體紋絲不動的生生受了十五一掌。

「你小把戲!」十五暗自收回手掌,在她耳邊冷冷一笑。

碧蘿只覺得她笑容詭異,果然,十五被靠著圍欄的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如蝴蝶展翅跌下那蓮花池子。

碧蘿大驚失色,她萬萬沒有想到十五打了她一掌之後,竟然自己倒跌入池子。若是這樣,那看起來不是她受了傷,反倒是,她將十五給推了下去。

碧蘿咬牙切齒,只得順勢跟著往水裡跳,否則,這一次便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十五倒打一耙!

「夫人落水了!」

三娘大聲呼叫,秋葉一澈健步如飛的衝了過去,然後跳進了池子,所有宮儀見十五落水,全都慌了神,整個北苑亂成一鍋粥。

「快去救夫人啊,夫人風寒未好。」

三娘趴在蓮花池子邊一邊哭一邊喊,而身後的宮儀也跟著哭了起來。

秋葉一澈一把抓住下沉的十五,蓮花池子是新建的,並沒有多少淤泥,好在是溫泉之水,因此沒有冰冷刺骨。

他拖住十五的腰,將她推到岸邊,三娘一見,忙衝了過去從秋葉一澈懷裡搶過了十五,放生大哭,「夫人,夫人……」

十五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三娘一把抓來旁邊的太監,「送夫人回宮,快快!」

那些宮儀本就嚇得慌里慌張,一見被送上岸的十五,緊閉著眼睛,嚇得渾身顫抖,如熱鍋的螞蟻跟在三娘後面。

而這邊的防風和明一欲看十五,卻被一群宮女給擋在了外面。秋葉一澈還沒有來得及將碧蘿帶起來,三娘等人已經出了北苑,直奔王府之外的馬車。

碧蘿趴在旁邊吐了幾口水,而秋葉一澈亦從水裡爬了出來,就著一身溼漉漉的衣服跟著十五就追了出去.

防風這才從暗中走出來,將一身狼狽的碧蘿從地上扶起來.

碧蘿順勢給他一耳光,亦發洩剛剛的怨氣。

可剛剛抬手,她就覺得腹部隱隱作疼,片刻之後,又是被人刀絞一樣的銳痛.

「唔!」碧蘿捂著肚子,一下跪在地上。

隨即,一股粘稠的熱流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流.

「血?」碧蘿顫抖著聲音,盯著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裙子,眼底湧起驚駭和恐懼,」怎麼會有血,怎麼會有血?」

她受了十五一掌,那一掌再深,也不過是讓她內傷.

而內傷的淤血都是從口腔吐出,怎麼會從下-體流出.

「太醫呢太醫呢……「「」碧蘿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防風俯身,將她抱在懷裡,對旁邊的人道,「去找太醫。」

防風將碧蘿放在**時,她的裙褥已經全部被染紅,再加上剛剛落水,碧蘿渾身直顫抖,但是她卻抓住衣襟,盯著防風,「我為什麼會流血。」

粘稠的血不斷從身體溢位來,身下的褥子換了一條又一條。

「不要怕。」

防風在身邊小聲的安慰道

「大人,太醫來了。」

流水站到門口,她背後是一直替碧蘿看病的太醫。

防風受傷之前,一直是他親自替碧蘿看病甚至熬藥,她的衣食起居全都有防風一手操辦,然而,南嶺回來,防風重傷躺在**,前幾日又十五帶到林子裡受了碧蘿一擊。

這期間,碧蘿的身體和配藥都交給了這個太醫。

太醫進來,一看到地上的血褥,當即嚇得白了臉,差點沒有抱穩手裡的藥箱。

中間珍珠簾子放了下來,手腕隔著一層薄絲絹,太醫跪在地上,仔細的替碧蘿把脈。

他的臉從現在的白色,轉為灰白,額頭大滴大滴的汗水滾落,整個身體亦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說!」

防風冷厲的聲在頭上響起,那太醫噗通將身子埋在地上,「賢妃,流產了。」

「什麼流產了?」防風眼眸一眯,「她沒有孩子怎麼會流產。」

那太醫哆哆嗦嗦的道,「已經有了……」

「你胡說什麼!」碧蘿掙扎起來,手狠狠的刮向那大夫,將他整個人都打翻在地,對方頓時趴在地上吐出幾口鮮血。

「防風,你替我看看。」碧蘿絕望的看向防風,防風點點頭,摸向她手腕,亦變了臉色。

「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

「你……」碧蘿嘆了一口氣,手輕輕的握住碧蘿冰涼的手,「是真的有身孕了。」

碧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流水站在外面,神色未動,今晚發生的一切,她心中卻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碧蘿一直有身孕,而太醫竟沒有查出來,擔心此時遲早會穿幫,恰好容月夫人來睿親王府。

碧蘿欲一箭雙鵰,將孩子‘流掉’的嫁禍給容月夫人。

防風將碧蘿安置好,起身出來,冷聲吩咐,「將庸醫拖下去斬了。」

此時倒在地上的太醫早就嚇得失了魂魄,任由人拖下去,都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看到防風朝自己走來,流水下意思垂下眉眼,不知道為何,她心裡有點莫名的懼怕。

碧蘿性格專橫,手段毒辣,但是,卻始終是沉不住氣的女人。

可她身邊這個防風,極少說話,總給人一種隱晦而深不可測的感覺。

「睿親王去皇宮了,你速度去報信,說賢妃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保住。」

流水領命,卻暗自叫苦,這樣的苦差事又交給自己。

而且,她根本不敢接近秋葉一澈,只覺得那人光芒太甚,自己好幾次都死在他手裡。

外面沒有一點月色,天空黑壓壓,有點讓人難以呼吸。

防風站在屋簷下,看著那些黑雲,長嘆了一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黑影。

他回身,看著那人,眼底冷意凝聚,「尚秋水。」

尚秋水整個人都隱在黑袍裡,只露出一雙深陷的雙眼,她沒有理會防風的眼神,倒是瞟了一樣碧蘿的屋子,小聲道,「碧蘿怎樣?」

「孩子流掉了。」防風淡淡的說。

「什麼?」黑袍裡的手,激動的握緊,尚秋水盯著防風。

「而且,她終生不得受孕。」防風目光冷厲的落在尚秋水面上,「你這麼激動?難道這件事是你做的。」

「你不要信口雌黃,不是我!我根本就不懂這些。」

碧蘿懷孕,太醫卻沒有看出來,還讓她吃假懷孕的藥。

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不是你?」防風灰色的眼眸危險的眯起,「我看就是你吧,那些南疆的陰毒之術你會的還少了?對碧蘿做點手腳,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防風的話語裡毫不掩飾對尚秋水的厭惡。

「你少汙衊我!」

「尚秋水,我記得八年前你就死了。」防風逼近尚秋水,渾身殺意沉澱,卻似隨時都要爆發,「你怎麼回來了?」

「胭脂死了也回來了。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你最好安分點,如果你再搞出一個像沐色那樣的東西,我定讓你死之前嚐盡所有酷刑。」防風的手指宛如鉗子一樣掐住尚秋水,尚秋水雖然精通南疆陰毒邪門之術,然而,卻沒有一點功夫。

見尚秋水不說話,防風低聲在她耳邊補充了一句,「不要去招惹胭脂濃!」

聽到這個名字,尚秋水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抬起眼睛,迎上防風,「你是在意胭脂濃還是害怕胭脂濃?聽說你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防風面色轉白,尚秋水繼續道,「也難怪,比起我們,你的背叛可一輩子都得不到原諒。」

果然,話戳中了防風的要害,他陡然放開了尚秋水,轉身離開。

尚秋水見防風的背影,忍不住暗自圖吐了一句:叛徒。

,防風沒有再去理會尚秋水。

尚秋水的出現就是一個迷,讓他內心隱隱不安。

因為,他怕尚秋水的出現,會導致胭脂濃整個人都陷入另外一種境地,再度引起她瘋狂的報復。

如果那樣,後果真不堪想象,防風嘆了一口氣,看向皇宮方向……

一個訊息都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長安的市井街道:容月夫人去探望身子不適的賢妃,卻失足從涼臺跌入冰冷的池中,陷入高燒和昏迷,已經三天都沒有醒來。

更有甚至傳言是當日賢妃盛情邀請容月夫人去北苑,當時容月夫人失足掉下去,只有賢妃在場。

這訊息一齣,又人便道:傳言那日容月夫人進宮,那姿容氣質竟又七分相似當年死去的胭脂王妃。

一時間,關於賢妃嫉妒容月夫人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傳出這個訊息的自然是始作俑者唐三娘。

屋子裡點著安神香,人影憧憧,秋葉一澈頓坐在位置上,看著侍女不停進入。

雖然用了各種辦法,但碧蘿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而且據太醫說她已無法再懷孕。

「砰!」

手心緊握,杯子的碎雜鑲嵌入手心,鮮血沿著指縫溢位來。

「王,賢妃醒了。」

旁邊的侍女小聲的說道,秋葉一澈拿起旁邊的絲絹擦了擦手心,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王。」碧蘿一見秋葉一澈,立刻撲到了他懷裡,絕望的哭了起來。

-------------女巫の貓----------------

ps:這才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碧蘿的報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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