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情到深處九(10000+)
她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整個人直挺挺的後仰倒在了雪地裡。1
青絲鋪散開來,她面容如雪,寸寸印在他心裡。
十五在飲酒之前似乎忘記了說,她一旦醉,至少要睡上三天三夜。
三娘守寢殿門口,滿上寫著擔憂,時不時的搓著手心。
今晚十五去殺流水,可是,剛剛得到訊息卻是流水完成了任務回到了桃花門。而天快亮了,十五,卻還沒有回來…嫦…
「怎麼辦?」
正當這個時候,門口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了進來,三娘忙迎上去,竟然是風盡,而他背上竟然是閉著眼睛,頭髮凌亂的十五。
「十五……十五!土」
三娘慌張的喊.
「別鬧,她只是醉了。」
風盡的聲音冷厲而霸道,三娘忙止聲,又聽到他說,「你們去準備好熱水,然後下去休息吧。」
「咦……」三娘驚訝的看著風盡,只覺得他說話的口吻怎麼這麼熟悉,可聞到十五一身酒氣,她忙讓人準備了水送進了寢殿。
滿滿的幾桶水放在那兒,十五躺在**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三娘正打算要去替她把衣服脫掉,哪知道風盡卻走過來道,「你下去吧。」
那口氣,沒有任何反駁可言。
三娘悶沉沉的下去,走回自己的宮殿,卻在轉角處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
「誰?」她飛奔過去,待看清那個人的容顏,「風盡?你……你不是在十五寢宮麼?」
此時的風盡卻是露出詭異的笑容,將身子隱入暗處,幽幽道,「其中奧妙,三娘自然不懂。」
說完,轉身入房間,門轟然關上。
三娘皺了皺眉頭,突然發現這個院子裡有股腐朽難聞的味道,趕緊抬腳離去。
屋子裡,燈光曖昧十五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完全一副身負昏迷的樣子,「十五……」
任由他怎麼喚,她都沒有一點動靜。
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裡,解開她頭上的布帶,如墨長髮落在肩頭,她的頭髮已經長到腰間了,雖然此時有些凌亂溼潤,卻已不忍放開。
「我替你寬衣。」
他輕輕咳了一聲,慢慢解開她的腰帶,然後褪去外套,開始解白色中衣,剛解開帶子,一方白色物體從腰間滑落。
那是一張白色的絲絹,疊得十分工整,即便此時她渾身酒氣,可那絲絹卻帶著一股清香,顯然是認真儲存。
他不由見那絲絹展開,發現,那絲絹一角是重新補上去的,接縫的針線歪歪扭扭,看樣子十分的不熟悉針線,而那補上去的一角好像在繡著一朵蓮花,只是一個輪廓,那針線已經走不過去了。
他握著絲絹的手一抖,猛然將頭埋在她脖子裡,輕吻著酒後滾燙的皮膚。
他自然認得,那是那晚她陪他看雪時自己給她的絲絹。
他早就將這方絲絹忘記了,卻沒想到她竟然一直儲存著。
看著那些針腳,他突然想起昨晚見她屋子徹夜亮燈,那個時候進來,變瞧著她在繡東西,原來……原來是因為弄壞了絲絹,而自己修補麼?
「十五……」
注意到她指尖的傷口,他頓覺得所有的針都密集落在心尖上,疼。
他抱起她,將她放入水中,輕輕替她擦拭,卻總是忍不住一遍遍的輕吻著她的唇,「十五,其實,你應該喜歡我吧?」
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好他的東西。
不過一張絲絹,就如此愛惜。
他抱著她的頭,深深吻下去,而水裡的人本能動了一下,掀起一陣水花,將他衣衫打溼,他渾身一顫,反而是吻得更深。
木桶中,兩人都進入水裡,只得緊緊相貼方能容納.
她全身柔軟渾身滾燙的靠在他懷裡,皮膚相貼著的地方帶起一簇簇的火焰,兩人頭髮都散落水中,宛如水藻交織在一起進,分不清你我。
他抱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一遍遍的輕吻她脖子,很輕,很輕,如羽毛掠過,而她時不時發出抗拒的呢喃,卻更深刻的挑撥他渾身緊繃的弦。
「十五你別動……」明明揹回來都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了水裡面她就亂動。
真擔心會把持不住自己,可她手一拍,水直接濺落在他臉上,他無奈嘆口氣,只得又將面具撕掉,露出傾城絕色容顏,碧色的眼底燃著慾火,整個臉都被憋得通紅,隱忍中竟有如絲的媚態。
蓮降心裡清楚,自己只要離開這狹小的空間便可以得到解脫。
可偏生,他捨不得懷裡的人,捨不得放手,真怕一放手,兩人再也無機會如此親暱相處。
就像他明明離開了長安,可當聽說她去睿親王府跌入了池水中,他又跑了回來。
明知道,她無心,明知道,她腦子裡只有復仇,明知道她說話那樣絕情傷人甚至避開他。
他還回到他身邊,用風盡的身份接近她,靠近她……有時候,遠遠看著她,不說話也罷。
他不知道,在梅林中,她送的那場梅林落雪,是屬於蓮降的,還是風盡的
但是,總歸是望著他,將那鮮紅的梅花碰到他了身前.
不知道是甜蜜還是苦澀,他忍不住將她反過來,額頭抵著她眉心.
突然,十五睜開了醉意朦朧的眼,眨著眼睛看著他幾秒,然後打了個酒嗝,抬手指著蓮降,「你的眼睛好面熟……」
他身體一下緊繃,她竟然一下坐在了他下腹上,隱忍的道,「別動,洗了休息。」
十五半眯著眼睛,然後突然將手伸向了蓮降那憋得緋紅的臉,蓮降咬著唇,任由她摸過來,哪知道,她手往上移,竟然一下覆蓋住了他雙眼。
那手滾燙,帶起火一樣的炙熱,可是他身體去是頓然一顫,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那個新月之日……有人就蒙了他眼睛,然後將他非禮。
他忙將十五手擋開,盯著十五的雙眼,心裡茫然不知所措,卻是心跳如雷。
十五又對上那雙欲蠱惑自己的碧色雙瞳,目光看向木桶旁邊,發現一條髮帶,伸手就抓了過來,然後毫不客氣的又將蓮降雙眼蒙起來。
那動作,分外的嫻熟,和那晚一模一樣。一時間,他竟也忘記了反抗,乾脆溫順配合十五的動作,手卻慢慢滑向十五的後背,握住她溼漉漉的長髮。
那晚,那女子長髮如段,像一張溫暖的網將他包裹住。
「原來……真是十五你啊。」
他怒極之下,去長生樓尋找長髮的女子,可十五竟然從火裡面衝了出來,頭髮最後被他的劍削斷。
妖嬈的紅唇勾起一絲嫵媚的笑,他雙手一下握住十五的腰肢,發出一聲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吟,翻身將她壓下。愛夾答列
「唔……」
炙熱抵著柔軟,手流連的滑過她寸寸皮膚,雖然蒙著眼睛,但他唇卻熟練的尋找到她的眉眼。
「十五,這是你欠我的。」他在她耳邊,如魅輕言蠱惑,「你竟然,用那種方式奪了我第一次。」
水在兩人的體溫被撩撥更加滾燙,長髮交織,十指相扣,他次次都霸道掠奪,可她偏生醒不來,只得無法淺淺的呻吟,亦顫抖回示他。
可這偏生又更撩撥他的血性,「我的心是你的,身體也是你的,你這女人,竟然避我,躲我,還不要我!」說著,他更用力的進入。
而她偏生像一條魚,在水裡因為強力的撞擊,她不停的扭動,遊曳想要逃跑。而他追逐其後,回敬她更多的顫意和戰慄。
白色帷幔,層層疊疊,晨風徐徐猶如一隻手那樣輕柔的拂過那層層帷幔。
帷幔帳子中,女子因為醉酒亦或因為身體極致的疲憊,完全陷入深睡,長髮如緞的撲在身下,眉目清淡,皮膚白皙,清秀純良,似乎習慣了八年棺中生活,她幾個時辰以來,一動未動,一直保持著筆挺的睡姿。
而她旁邊,正有一個人姿態慵懶,勾著如絲媚眼趴在她身邊。紅唇如凝,宛如綴著晨露的玫瑰。他一手託著下巴,一手輕輕的玩弄她髮絲。還時不時的湊上去,在她臉上啄上一口,若是沒有反應,又輕輕的在唇上品嚐一下。
若非怕她體力不支,此時他仍舊不想放開她。
雖然如此,可屋子裡卻依舊透著一股曖昧的情-欲。
沒辦法,這女人當時差點給他造成一生的陰影,這個懲罰不來重些,他心裡如何都不舒坦。
吃幹抹淨的人,側身躺在她身邊,抱著她的腰肢一臉饜足的閉眼睡去。
----------------女巫の貓---------
防風站在院中中,不停的咳嗽,可每次,都會吐出一些烏血。
他手裡端著養顏的湯進了屋子裡,此時的碧蘿面容枯槁,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她原本豔麗的膚色,此時也灰白一片。往日那蠻橫的杏眼也暗淡無光,就如被人挖去了眼瞳一樣。
秋葉一澈已經連續四天沒有來看過她了。
「這是極品血燕,快些喝了。」
防風捂住胸口,坐在她旁邊,輕聲道。
「王來了麼?」
她抬起眼睛,看著門口,打算起來,卻被防風一把摁住,「你才流產,除非你不要你身體了。」
「呵呵呵……我這身體……」碧蘿捂住自己的臉,「我留著身體又有何用,他四日都不曾來。以後登基,後宮佳麗三千,哪怕我做了皇后,可我永無子嗣。」
那個時候,她根本阻止不了那些比她年輕,如畫似玉的女人湧向秋葉一澈。
沒有寵,那……皇后也是空位,誰還會將她放在眼裡。
「流水和尚秋水呢?」
她聲音陰狠,這一次知道她假懷孕人,只有流水和尚秋水,必是其中一人動了手腳。
「流水剛剛完成任務,站在走廊上等你醒了來複命。」防風吹了吹手裡的燕窩,道,」尚秋水,這幾日沒有見來碧蘿殿。倒是好幾次無意中看到她出入南苑。」
「什麼?」碧蘿眼底兇光一閃,那南苑是秋葉一澈書房重地,平時她都極少允許出入。
「這桃花門主一位懸空,也不知道多少人此時盯著。」
防風隨意嘆了一口,「趕緊喝了,在生氣身體還得保養,昨日我已經讓人磨了許多珍珠粉,隨後給你送來。」
聽防風這麼嘆氣,碧蘿哪裡還有心思吃東西,忙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也懷疑流產一事是尚秋水搞的?」
「這個……」防風輕柔的拂開碧額頭上掉落的髮絲,「流水是我看著進入桃花門的,做事沉穩,但武功僅排名第六。若王要選新門主,在怎麼也輪不到她。對於醫藥,她更是不懂,能在你藥裡面做手腳,甚至避開了我和太醫的眼線,流水根本做不到。更何況,她一直在聽命於你,你若有事,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至於尚秋水,是王提出要她出山,還是是你親自去請的。但是,她性格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防風點到為止,卻是忍不住咳了幾下,碧蘿見他面色蒼白最近又忙著照顧自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我看你把燕窩吃了。」碧蘿無奈只得吃了下去,防風這才滿意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碧蘿吩咐,「流水,卻叫尚秋水。」
防風垂眸看著手裡的碗,眼底掠過誰也不曾見過的笑意,可很快,他灰色眼底又恢復了平靜。
尚秋水正在鬱悶之中,她的蠱笛壞了,而昨晚秋葉一澈讓她任務子,卻沒想道路上被陌生人攔住,她晚了一步。
任務竟然讓流水完成。
更重要的是,最近她一直想避開碧蘿,對方卻主動喚她。
剛進屋子,就看著碧蘿靠在芙蓉塌上,雖然流產後面色蒼白,但是眼底還是有著當年的狠戾。
尚秋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可碧蘿手腕一甩,一條菱帶仍了過來,纏著尚秋水的脖子。
尚秋水沒想到碧蘿出手,避閃不及,直接被拽在地上,拖了過去。
「尚秋水,你不要以為,我現在不是門主,我就收拾不了你!」
「碧蘿,你……」
尚秋水拼命針扎,碧蘿俯身在她耳邊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用沐色來威脅你。但是你竟然想反咬我,在我身上動手腳,你以為,我倒下了,那桃花門主就是你?」
「我是恨你,但是我才不屑拿到門主。」尚秋水用力的撕扯那菱帶,「我若是想要那門主之位,你以為還輪得到你碧蘿。」「啪!」碧蘿一耳光直接抽了過去。
九年前她找尚秋水合作時,最討厭的便是她這幅自以為是的德行。
「我看你活膩了。」
「呵呵呵……你此時一敗塗地,敢殺我?」尚秋水毫不示弱。
「我殺不了你,你以為我折磨不了你?我們統一戰線,你自己想清楚,到底是幫助我還是毀滅我。」說著,對著門口的流水道,「將拖到刑房。若是王問起,就說她感染了風寒。」
說著一掌擊暈了尚秋水。
流水默然進來,將尚秋水拖了出去。此時的碧蘿如此虛弱,她剛剛也差點想動手殺了碧蘿,但是一想到,一旦暴露,那麼,她再也沒有殺秋葉一澈的機會了。
「等等……」看到流水走到門口,碧蘿抬起眼睛,「回來的時候,你去南苑請王來用晚膳。」
流水低頭看著自己著了梨花圖案的衣服,然後點了點頭。
碧蘿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完全失利,如殺了尚秋水,反而會激怒秋葉一澈。
可是,尚秋水能控制蠱毒,身手一直不錯,如今竟然常出入南苑,她不得不防。
她寧肯全都毀滅,但是也不會允許尚秋水做到門主,或者得到秋葉一澈。
為此,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尚秋水暫時消失,而自己也必須重新振作起來。
「啊啊!」
碧蘿撲到銅鏡前,雖然防風用盡了各種方式,甚至各種送來了世間最貴的珍珠粉,然而,臉上那個十字卻因為落水,留下了淺淺的疤痕。
碧蘿擰著血紅的雙眼,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抓起旁邊的化妝盒砸在了銅鏡上面。
頓時,碧蘿殿裡面一片雜亂聲音,而不遠處的角落,防風捂住傷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唯有轉身時,唇邊卻劃過一抹一瞬即逝的笑意。
「王,這是碧蘿殿第五次來請你用晚膳了。」
明一小聲道回答,秋葉一澈這才抬起頭,看著門口立著一個身影。
這些天,他一直在命影衛查名單的事情,雖然上次名單被十五拿走了,但是,總有其他訊息。而最近收集到的訊息,他手上有二十個名單……
「外面的是誰?」
「是流水。她今天剛任務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