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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到深處 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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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就頭疼做事穩重的尚秋水任務失敗,好在有一個好訊息,他放下手裡的殘缺的名單,靠在椅子上,「讓她進來。」

進來的女子穿著淺綠色長衫,頭髮簡單的挽起,髮尾彆著一枚碧玉於淺碧色的衣衫相呼應,而她耳邊***兩朵茉莉,襯著面容白玉,發黑如墨,淡雅而清麗。

「抬起頭來。」

秋葉一澈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流水握緊拳頭,半響,才抬起臉來。

冷靜的容顏,眉目堅定……那麼片刻,秋葉一澈想起了胭脂濃。

「起來。」

他沉了片刻,道。

「是。」

流水淡淡的回答,秋葉一澈不由動容,一時間亦覺得她連語調都有了那麼幾分相似。

「聽說今晚完成刺殺任務?」

「是的。」

「可有什麼發現?」

「其府邸上無意中看到了九王爺的身影。」

秋葉一澈點點頭,「孤懷疑,九王爺身邊那裡也有一份名冊.";

「上次流水任務失敗,還請睿親王給卑職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重新拿回名冊。」

「若你再拿不道呢?」

「卑職願以死謝罪。」

流水恭謹的跪在地上,此時,尚秋水被碧蘿關起來,沒有半個月恐怕難以出來,至於碧蘿身體尚未復原,她必須要抓緊這個半個月的時間。

「孤,允了。」

流水轉身離開,月色下身影俏麗,秋葉一澈嘆了一口氣。

---------女巫の貓-------

「十五。」

門口傳來三孃的聲音。

「什麼事兒?」

殿內傳來一個慵懶且不耐煩的聲音,「她還在休息。」

「這是剛剛收到的一份信。」如今三娘掌管長生樓所有的訊息,今日早上,有人送了一份神秘的信。

「放門口。」

三娘應了聲,將信放在門口,緩緩的退下。

「十五,你還真能睡啊。」蓮降低頭在十五面上啄了一口,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拆開了信—流水。

看樣子,流水是有動靜了?

他回身,碧色媚眼溫和落在熟睡的十五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出了門。

蓮降剛走到拐角處,看到風盡抱著藥箱站在長廊的盡頭,雙眼隔著面紗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你白天不是不出現?」蓮降走了過去,負手立於風盡身前。

他命人將風盡從聖湖中放出來後,風盡一度出現了畏光,別說白日出現,哪怕晚上有明亮的燈火,風盡都會出現百般不適。

而此時的他,雖然出現了,卻是站在陰暗處。

「燕成亦今日也需要換一次血。」

蓮降眯起漂亮的雙眸,「風盡,你最好不要再搞什麼鬼把戲,否則,我可以一輩子把你關在聖湖下面,直到你想清楚為止。」

風盡垂眸,卻是沒有答話。

蓮降錯身從他身邊走過,臨走時,道,「暮王爺很掛念你?」

此時的風盡手指下意思的抱緊了藥箱,面紗下的臉浮起一絲譏笑,冷冷吐出兩個字:掛念?

笑完,他抬頭看著十五的寢殿。

殿內的青銅爐子點著安神的香,裡面擺設簡潔,帷幔床榻上十五深睡,白皙的面容透著幾分安寧,長髮整整齊齊的鋪開,褥子也蓋的貼貼實實。

看樣子,蓮降走時還小心翼翼替她整理了一番。

風盡坐在十五身邊,伸出手指劃過她面頰,「十五,抱歉了……這就是命運。」

他嘆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了一個小盒子裡。

開啟,兩隻紅色瓶子放在裡面,他激動的開啟,雙手果然興奮的發抖:是蓮降的鮮血。

蓮降為了給十五解毒留下的鮮血,重新替換了兩個瓶子,風盡回身又看了熟睡的十五,轉身離開。

流水找到了掛著狼頭的地方,卻驚訝於這是一家酒樓,她遲疑一會兒,還是上了樓。敲了敲門,屋子裡傳來了散漫慵懶的聲調,「進來。」

不是十五?流水怔了片刻,還是進去,卻看到是那晚那個穿著白色衣服,帶著面紗,卻遮不住一身清華高貴氣質的男子。

男子此時斜靠在位置上,一手捧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骷髏頭,一手捻著一隻翠綠色的玉杯把玩。

而那手——纖白如玉,修長的手指沒有一絲皺紋,指甲更是在玉杯的襯托下泛著瑩潤粉白的光澤,宛如出水珍珠。

雖不見面容,可但是這雙手,亦覺得傾國傾城。

十五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條魚,落在了裝滿酒的魚缸裡,怎麼遊都遊不出去,直到精疲力竭。

又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追趕自己,不斷的啃食自己,分離剖開只的身體。

可偏偏那酒讓她醉的毫無反抗之力。

十五是在一陣暖人脾胃的香氣中睜開的眼睛。

「啊喲,你可真能睡啊,豬看到了你,都得向你跪拜。」一個揶揄但是溫柔的笑聲傳來,十五被那人扶起來,然後清淡的茶水灌入口中。

茶水溫熱,帶著一股茉莉和柑橘氣息,瞬間讓她清醒。

她不由抬起頭來,對上一身白衣頭戴面紗的他。

她再度緩不過神來.

「愣著幹嘛?這水漱口的,趕緊吐掉。」他拿出精緻的痰盂,十五這才反應過來,將水吐了出去,對方又餵了幾次,直到滿意為止。

嘴裡是陣陣清香,她茫然的望著他,他則一邊扶著她一邊貼心的將靠枕放在後背,讓她坐的舒適些。

「餓不餓?」

待做完這一切,他小聲的問。

十五點了點頭,他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頭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沒有他的身影,十五這才緩過來神來,然後狠狠恰了一下手背:啊喲!

疼得厲害,果然是不是做夢。

可是,自己一身乾淨,頭髮也沒有一點氣味,哪裡像是醉酒後的狼狽樣子啊。

可是,她只記得進入酒樓,後面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我果然是酒品不好,以後千萬不好喝酒了。」

她嘆了一口氣,聽到那門被推開,忙坐直身子臉上又露出往日那般恆古漠然的深情。

餘光撇到那人靠近,十五隻覺得莫名其妙的呼吸急促,腦子混亂不安,手指也下意識的絞著褥子。

「哎,終於知道你為何愛吃陽春麵了。」

「啊??」

看著眼前剛起鍋的陽春麵,十五目光看向他,發現他黑紗上竟然又些許麵粉。

剛剛出去,是給她做陽春麵了?

「因為你經常喝醉啊,陽春麵剛好給醉酒的人吃。」說著,把麵碗放在她手心裡。

看她一副呆愣的標明,他忍不住道,「我幫你清理酒後殘局難道你還要我伺候你吃麵。」

十五一聽,面上緋紅,她都不敢問那晚喝醉發什麼了事情,只得埋頭挑面就要吃。

「說你是豬吧!先喝湯!」

「咦……」

「你空腹了幾日,先喝點湯暖胃。」

雖然不耐煩又一副嫌棄的聲音,卻那麼的溫柔。

十五埋著頭,乖乖的喝了一口,可是湯卻剛到嘴裡,胸口某個地方卻已經暖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麵湯的熱氣,她總覺得眼光有點燙,也有點熱。

渾身又不自在,但是又覺得……一切都美好。

身邊的人從旁邊找來一件外衣,替她披上,又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盯著她吃麵。

那目光灼熱在身上掃來掃去,十五悄然側身,試圖避開他目光。

可那人,完全一副不知好歹,乾脆坐在床邊盯著她看,那面紗下的一雙碧色眼瞳流轉著饜足的溢彩。

「好了,我出去走走。小心你的臉都藏在碗裡了。」

某個人笑嘻嘻的起身,走到門口卻不往回頭、

她是在害羞吧?

他一走,十五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也大口大口的吃起面來。

不過,這個人做面的手藝還真不錯,明明是素面,可吃起來又香又有勁道。

而胃部填滿,全身都通暢起來,十五打算下床,卻覺得大腿根本又酸又疼,完全一副劇烈運動的後遺症。

正躊躇間,門又推開,那人抱著一個小小的炭爐衝了進來。

「外面又下雪了呀。」他興奮的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空碗,順手將那個小炭爐放在她手心裡,「這兩日又得很冷。」

那暖爐又淡淡的清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將碗放好,他走過來將她扶住,「你宿醉了三日,該起來活動一下。」

「風大人……」十五艱難開口,「那我腿疼。」

「啊……咳咳……」

蓮降目光掃過十五腰腹,頓時臉燒得緋紅,一雙媚眼也像做了壞事乖乖的垂下,咬著唇,道,「估計是你躺太久了。」

「謝謝。」

十五被罪魁禍首扶著坐在床邊小炕上,炕上鋪著厚厚的褥子,中間放著熱茶的小几。

十五剛坐下,蓮降走過去,將窗戶支起了一點,剛好能看到院中盛開的梅花和飄落的小雪。

而蓮降又拿出一個小爐放在中間,動作極其優雅的煮起茶來,水汽氤氳,幾朵紅梅夾著小雪飄了進來,他伸手接住,乾脆一起煮進茶水裡。

十五盤坐在小榻上,卻發現腿真的好疼,只得換了半跪的姿勢.

披著他拿來的外套,長髮落於身側,一手抱著小炭爐,一手託著腮不由凝目看著他煮茶的樣子。

手指還是那樣的美,宛如白玉雕刻而成,漂亮得沒有一絲紋路,手指靈動翻飛,那茶杯在水中滾動,宛如魚洗清水,而另外一隻手不停的換水洗茶。

她生平沒有什麼風雅愛好,小時候師傅親自授予劍術,卻是飲酒對劍,餘下的時間便是坐在花下看書。

這類煮茶等高雅之事,還是第一次見到,特別是又是在這樣人面前,能看到他親自動手,不免得,總覺得時光美得讓人不敢相信。

發呆之際,他抬眸,將杯子遞給她,輕言道,「時光靜好,與君語。」

十五隻覺得心窩滾燙,還是伸出手,恭敬的將杯子接過,小心抿了一口,香氣怡人,餘下的竟然捨不得喝下去了。「細水長流,與君同。」

他亦小抿了一口,隔著面紗深情的望著她。

十五哪裡不懂這話中意思,可更多的是躊躇不安和不知所措,只得握著杯子看向窗外飄雪落紅。

蓮降目光隨著她看向窗外,地上已經一層銀白,幾多梅花落在地上,卻沒有見蕭條。

「繁華落盡,與君老。」

若時光就停在此刻,該多好。

中間茶壺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兩人都沒有說,靜靜看著窗外精緻,好似,時間真的在這一刻停止了。

「那個……」

「那個……」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對方,亦同時開口。

十五終究忍不住一笑,道,「大人你先說吧。」

蓮降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已經讓流水將假名冊交給了秋葉一澈,想必很快那邊會出現內亂。」

「你做了一本假名冊?」十五驚訝看著他,「可是,那名冊是原本是薛尚書做的,那字跡怎麼辦?秋葉一澈那等心思可不好唬。」

「模範字跡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難道我。」

「也對。」十五點點頭,這種人都差點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字的確是難不倒他。

「你要說什麼?」

「那個……」十五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那日我喝醉,有沒有做出什麼比較,不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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