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手心大小雕刻著骷髏頭和西番蓮的密封小鼎,而另外一個是一隻笛子,那笛子月牙白,質地非常奇怪,但是一時間卻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快,將那個小鼎開啟。」
十五不知道她要搞什麼鬼,卻還是依言將那小鼎開啟,一瞬間,那鼎內一片緋紅,像是一鍋翻滾的血,看起來十分噁心陰邪。
是的,那的確是血。
尚秋水盯著那東西許久,那被十五快挑斷經脈的抓起旁邊的匕首,突然刺入自己胸口。
「你做什麼?」
十五震驚的盯著尚秋水,誰料她眼底泛著瘋狂的嗜血光芒,看著心頭血沿著匕首滴落在那個小鼎內,「我要讓她碧蘿不得好死,我藍氏族人豈能讓外人隨便欺負的,所有欺負我們人,都要付出十倍相應的代價。」
眼底閃過一絲凌然,許久,她關上了那個鼎,目光卻是落在那隻白色的笛子上,「你知道這是什麼麼?」
尚秋水開口,那血淋淋的臉勾起一抹笑,這一刻她渾然不知臉上痛和心口的傷,「可惜我無法吹奏它,否則,我要全天下的人陪葬。」她聲音帶著陰森森的怨毒。
「一隻笛子要全天下都陪葬?」十五搖頭,聲音嘆息尚秋水的自不量力,「一個人力量再大,可終究是天下,在十萬鐵騎大軍面前,所有人都不過是螻蟻。」
不久前,秋葉一澈就這樣說過她。
「哈哈哈哈……」尚秋水仰頭一笑,眼中卻甚是不屑,「五千年前,我南疆月重宮一位祭司,他為了得到永生和逆天的力量練習禁忌之術,卻被惡靈反噬,只留下了一截左手骨,後面有人那節骨頭做了這隻笛子。據說,只要在夜晚吹奏它,就有無數惡靈從地下湧出來……」她頓了一下,「可惜了,整整五千年,都無人能吹響它。」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尚秋水大驚,「藏起來。」
十五將盒子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床下,身後的門突然被撞開,隨即一條紅菱飛了進來,瞬間纏住了尚秋水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再度拖了出去。
紅菱那頭正是碧蘿,她衣衫都沒有換,左手背被尚秋水咬掉的地方,依舊鮮血淋漓。
而此時她表情比先前還猙獰,半邊臉都是腫了的,秋葉一澈那一耳光用足了力氣,許是將碧蘿打得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竟還要來折磨尚秋水。
尚秋水很快被帶走,十五追過去,看到防風站在暗處,臉上有不明的笑意。
「賢妃如今是越來越容易動怒了啊。」
他語氣是在嘆息,亦是在自言自語。
十五警惕,總覺得碧蘿身上怪異,可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
不過按照碧蘿的性格,十五早就料定她會再來找尚秋水的麻煩,兩個女人,明爭暗鬥九年,如今徹底決裂,不鬥得你死我活,碧蘿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今日她設這個局,就沒有想過讓尚秋水活著,但是,她的話沒有問完之前,尚秋水不能死。
「下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十五剛走一步,防風攔住了她。
「防風大人,什麼叫做,再?」
防風垂眸,轉身離去。
路上全是鮮血,十五外衣上面沾染了也不知道是尚秋水還是碧蘿的鮮血,一個腥味傳來,她乾脆將外套脫掉,跟著碧蘿進了刑部的最下層。
這是十五時隔八年第一次踏入這個魔鬼般的地方。
那一年,就是在這個掛滿各種可怕刑具的地方,她和沐色陰陽相隔。
拾階而下,階梯上竟有幾縷沾著血的頭髮,看那長度,似乎是碧蘿的。
裡面燈火通明,尚秋水被吊在了牆上,如當年的沐色那樣。
不同的是,此時行刑的竟然是碧蘿本人。
她拿著雪亮的刀,冷笑著盯著尚秋水,整個人因為瘋癲激動,站著都有些搖搖晃晃。
「尚秋水,你想不到有今天吧?」她用刀挑起尚秋水的下巴,臉上全是得以的笑,「和我抖,永遠都不會有好下場。你太自不量力了。」
「是麼?」
尚秋水亦冷眼對上碧蘿,眼底露出肆意的笑容,「你以為你贏了?」
「我當然贏了。你看你,像狗一樣跪著,我會讓你求著我,讓我給你死得痛快。」她發生大笑,幾乎眼淚都要笑了出來。
「你贏到什麼了?」尚秋水盯著碧蘿的臉,「門主之位?可惜,你是第一個被踹下門的桃花門主,也像狗一樣被胭脂濃羞辱在地。」
碧蘿笑容漸漸凝住,又聽到那尚秋水嘲笑,「大燕賢妃?一隻不會下蛋的木雞?」
尚秋水剛說完,碧蘿全身一抖,瘋子一樣幾撲了上去。
「你敢動我?」
一聲厲呵斥,尚秋水眼底湧出血絲狠狠的盯著碧蘿,「我對我自己下了詛咒,你碧蘿動我一刀,我的血就會像咒怨一樣纏著你,讓你日夜不得安寧。」
碧蘿受傷動作一頓,似正的被呵斥,良久,她放生大笑,「你覺得我碧蘿如今還畏懼什麼?」說著,手裡的扎進了尚秋水的胸口,那刀進去的瞬間,血竟然如水注一樣正噴了碧蘿一臉。
這一下,十五都怔住了,因為人的生理構造,刀如胸口絕對不會出現血噴入柱的現象。
此時的碧蘿也發現了詭異所在,握著刀的手亦下意識的顫抖。
看到她眼裡的恐慌,尚秋水發出陰森森的小聲,雙瞳惡毒的盯著碧蘿,「碧蘿,想不想知道我對你下來什麼詛咒?」
碧蘿一個哆嗦。
「哈哈哈……這天下,恐怕連秋葉一澈都別蒙在了鼓裡,所謂的賢妃可是一個十足的**。媚術同樣是禁忌之術,別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凡是練了媚術的人,沒半個月你至少需要一個男人,否則,周身焚燒難耐,像千萬只螞蟻啃噬骨肉。」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防風不能滿足你,你私下你去找了多少男人?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想著法去勾--引沐色,差點被沐色殺死的事。」
說道這裡,尚秋水眼底露出了十足的厭惡和憎恨,語氣亦變得更加陰森,「所以我用自己的鮮血給你下了詛咒!讓你這一輩子都碰不得男人。」說完,她再也抑制不住的瘋狂大笑起來。
十五拳頭越握越緊,卻是不知道碧蘿當年竟然也盯上了沐色,想到尚秋水的詛咒,十五目光不由看向暗處的防風,發現他依然垂著頭,周身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涼之意。
「你去死。」碧蘿終於從那血泊中反應了過來,拔出刀,瘋狂的一下下的扎尚秋水的胸口。
鮮血如泉湧起,噴得碧蘿渾身都是,她越扎越兇,把尚秋水幾乎紮成篩子,可尚秋水笑聲卻越來越大,「碧蘿,你這一輩子什麼都得不到哈哈哈。我會死不瞑目,我的雙眼會留在這世上,看著你被秋葉一澈當狗當垃圾一樣丟出來,看著你跪在地上求那些男人滿足你,但是他們寧肯自殺都不會上你這個**。同樣的,你一輩子都休想碰沐色一下。」
「沐色?」十五想起了尚秋水父親藍禾對蓮降的詛咒。十五身子一晃。
尚秋水什麼意思?是的,不能讓她死了,她還有話要問尚秋水。
此時的碧蘿已經將尚秋水全身都紮了許多血孔,十五抽出背後的劍,手用力一揮,凌厲劍氣斬斷了屋子裡所有的蠟燭。
整個刑房一片黑暗,十五趁機一角踹開了碧蘿,隨即月光森人出現斬斷吊著尚秋水的鏈子,脫下的外套將她裹好丟在背上。
---------------女巫の貓------------
ps:昨天兩萬三,我今天實在更不動了,讓我休